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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书·淮岚记全文在线阅读

2017/11/17 21:55:03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六界书·淮岚记
第五章:神君无忧

解决了苏叶这个麻烦,颜淮撤去护住岚书的仙障,道:“走吧,回上清宫。来自xbxys.com

“我不回。”岚书果断拒绝。

颜淮不悦的皱眉:“为什么。”

“因为世界那么大,我想去走走。”岚书一脸傲娇的小表情,让颜淮舒展了眉头。

虽然他没听懂她说的是哪句哲理,但是:“你就不怕被坏人抓走?”

岚书握了握小拳头,恶狠狠的道:“不怕,谁敢打我主意,我就用涅琴削他。”

这么暴力,这么血腥,谁教你的!

颜淮敲了她的脑门,只听“叮咚”一声响,“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如此残暴!”

岚书捂着被他敲的位置,直呼:“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能不能温柔一点!”

“温柔?”颜淮眼角含笑,如沐春风,可接下来的话,却和他的笑相反:“那是什么东西?”

岚书觉得自己道行实在太浅,论脸皮厚的功夫,她不是眼前这妖孽的对手。来自xbxys.com

“总而言之,你回你的上清宫,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就此别过可好?”

颜淮一副‘门都没有’的表情看着岚书:“当初要跟我回去的是你,现在要走的也是你,你可想好了,你这一走,等会找不到路了,你别哭鼻子,更别说要我带你回去。”

“毕竟上清宫可不是你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面对他的威胁,岚书丝毫不在乎,更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扭头就驾着云朵走了,十分潇洒。

走出一段距离的时候,岚书转身朝身后看去,只见空荡荡的一片,毫无声息,让她原本有些期待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不是一个失落了得。

叫他回上清宫他就真的不跟着她啦!不知道她是一个路痴吗?真是的,和一个路痴较真,真的很有成就感吗?

岚书忿忿不平的扭过头,驾着云随处飘荡,可是在不知道第几次看见一样的风景时,她感觉自己似乎又迷路了。

颜淮隐身一直跟在她身后,见她总是在来回绕圈子也不提醒,就这样恶趣味的默默的看着她一直绕圈。他只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发现!

不过,看她一脸懊恼的样子,怕是反应过来了吧!

对于自己这样算不上正派的做法,颜淮上神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阅读xbxys.com反而兴致勃勃的在一旁看着。

果然是避世久了,无聊透了啊!

岚书在近一步确定自己确实在原地打转之后,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道:“不会是遇上鬼打墙了吧!”这千年难得一遇的事情竟然让她遇上了,也是缘分啊!

“噗嗤”颜淮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丫头,想象力真丰富。

岚书驾着云朝下界而去,落在一个山脉脚下,山脉之前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无忧山。

无忧山前的结界仙力铺面而来,岚书一时兴起伸手触碰了一下,却不料手腕上常年寂静灰暗的石链发出一阵幽光,竟将那结界打开了。

结界打开的一瞬间,山内鸟语花香,山川河峦的景色在两人面前呈现无遗。

“咦,没想到倒这石链还有这作用,不过这无忧山的景色还真是靓丽多彩啊。”岚书小声的嘀咕。网站http://www.xbxys.com/

隐身跟在岚书身旁的颜淮自然也没忽略过这个细节,他看向岚书手腕上那传丝毫不起眼的石链,目光幽深。

这丫头和无忧是什么关系。

岚书没想太多,只是觉得这地方甚是合她眼缘,既然到了却不进去瞧瞧,岂不是很可惜。

为了不落下遗憾,她脚步轻快的踏进结界里,在她进入的那一刻,身后的结界无形之中再次复原,像是从未开启过。

无忧山,落于无忧,山内没有一人,却处处可见月泠花,传说中月泠花寓意哀悼,能在无忧山里种满了这月泠花,难道是在悼念谁吗?毕竟在这一座空旷的山头布满哀思,怎么瞧都有些诡异的吧!

像是被月泠花给感染的,一股悲伤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头,眼眶里泛起薄薄的雾气,让她莫名的想哭。

月泠花呈月牙状,在三界之中极其少见,但是岚书却对这种花极为熟悉,因为在琼山的禁地里,也种满了月泠花。

一百年前,她在禁地里醒过来的那一刻,入眼的也是那芬芳清雅的月泠花,岚书像是受了蛊惑一般,伸手去触碰月泠花的花瓣,就当她即将触碰到的时候,一道白光朝她打来。阅读xbxys.com

岚书扬手侧身避过,之前那道白光砸在在她身后的石雕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然后滚落在地上。

原来是一颗白子。

看着那被白子砸的裂开一道缝的石雕,岚书不由庆幸,还好她反应快,躲开来了,这要是砸在她手上,碎的恐怕就是她的骨头吧!

她朝白子打来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方向竟指向山巅,岚书不禁感慨:那得有多高的修为才能有这么高的精确度啊!

山颠有淡淡的金光闪烁,世间罕见的金龙花树熠熠生辉。

岚书双眼一眯,飞身朝山巅飞去,须弥,她落在一片花海之中。

漫天的月泠花摇曳在山头,花海中安静的矗立着一间竹坊,竹坊的尽头是一棵高大挺拔的金龙花树。

只是,那金龙树下,一个青年遥遥而立。

白衣素袍,墨发高束,一只朴素的檀木簪子固定其中,唯一身影,便知不凡。网站http://www.xbxys.com/

原来这无忧山内,真的有主啊!

山巅上的风,急切而强劲,岚书一袭梵花古袍在风中翻飞,沙沙作响。

“何方仙族小辈,胆敢入我无忧山。”淡漠的声音突然响起,那青年素手一拂,金黄色的仙力朝她迎面而来,虽不伤人,但是精纯无比。

这是一个有着半神实力的神君,岚书眉头一皱,望着树下的青年俯首作揖。

“前辈,晚辈澜淑误入此地,,原以为此处无主,这才未经通传,若有打扰之处,还请前辈见谅。”

岚书清灵的嗓音传入青年的耳中,青年那双沉浸了百年黯淡无光的眼底,陡然出现了一抹惊喜的神采。

久久不见回音,岚书抬头朝不远处的神君望去,恰好碰见那神君亦回过身来。

天庭饱满的额头下,一双斜长的丹凤眼极具妖娆,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饱满却略显病态的嘴唇,衬的整张脸都略显苍白。

虽一身素衣,却依旧难掩其半分风华。

两人隔着花海对望,却衍生出了两种不一样的味道。

一个是平生陌路却略为熟悉,一个是失而复得的不敢置信。

“月泠,是你吗?”青年神君声音有些颤抖,丝毫没有先前斥责的淡漠语气。

岚书久久没有回应,只见树下那人须弥之间就从金龙树下行云流水般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速度之快,让人惊叹,只见岚书那双极具灵气的眸子紧紧的瞪着距离自己不过一拳之握的神君,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知是被他的速度惊到了,还是被他的脸吓到了。

方才离的远,看的不真切,此刻距离进了岚书才看清拥有着那样精致五官的脸是个什么样子。

清瘦苍白,毫无血色,全然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可是看他刚刚发出的力道和神力,她又否决了自己的猜测。

无忧神君见岚书的表情有些惊恐,自知是自己过于激动,举止有些鲁莽,吓到了她,于是满怀歉意的道歉:“对不起,吓到你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淑澜。”岚书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他们的距离。

原来,她不是月泠。

无忧神君在听见那两个字的时候,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如同浇了一盆冷水,变的冰凉刺骨。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究等不到她了吗?

无忧神君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脚底下一个趔趄没能站稳,向岚书的方向倒去,岚书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同时惊呼了一句:“小心。”

岚书的手指恰巧搭在无忧的脉搏处,一抹精纯的仙力从她的指尖悄无声息的探入他的身体,脉搏微弱,气息浮躁,再往深处,却发现他竟然....没有内丹。

这时,一直困在她心间的那个谜团,像是得到了答案。

为什么一个拥有半神之力的神君,身体会是如此虚弱,原来是失了内丹,而且神力一直在输出,这满山的月泠花之所以开的那么好,完全是因为他在用神力供养。

若没猜错,那株金龙树,便是他的精魂,如今的这个身体,不过一道执念在支撑着一口气。

可是得有多强的执念才能让一个人强撑着不倒下去。

岚书搀扶着他往金龙树的方向带,甫一动身,就见一只水蓝色的袖子出现在她的面前,将本被她搀扶的无忧神君接了过去。

第六章:月泠

(3)

“颜淮?”岚书惊讶道。

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岚书觉得匪夷所思,难道他一直跟在自己身边?

有了这个认识,她感觉内心深处有一抹不明情愫正在破土而出,他是不是如她所想的关心自己呢,或者说担心她?

熟料,人家理都没理她,独自支起无忧神君,内力轻提足尖轻点往金龙树下飞去,一路上足底都没碰上一片花瓣,颜淮动作轻缓的将无忧放在树底下,让他靠在树干上,汲取神力。

“你将内丹都给了她,真的值吗?”颜淮背对着岚书,目光灼灼的看着无忧。

无忧脸色苍白的看着颜淮,笑了笑:“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这是我的决定,我不后悔。”

说着,他透过颜淮看向远处的岚书:“她长的多像月泠啊,刚刚看向她的那一瞬间,我真的以为月泠回来了,可惜...”

“她不是月泠。”颜淮肯定的说,只是其中依旧避免不了一丝心虚。

毕竟淑澜手上的石链,他一眼都能看出上面附着的是无忧一半的神力,可是据他所知,无忧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将自己一半的神力送人,只有当年在苍穹之境,一只九彩灵凤误入了普湮上神祭起的灭世阵法,奄奄一息,被他以本命龙丹相救。

所以当他在看见淑澜手上的那串石链的时候,他有些惊讶,也曾有过怀疑,毕竟在无名山上,那妖君苏叶不是说过,她就是九彩灵凤么!

九彩灵凤,是罕见的上古灵兽啊!

但如果她是九彩灵凤,那么她不就是琼山岚臻帝君的幺女,岚书嘛!

淑澜,岚书,呵,原来是这个古灵机怪的小丫头。

颜淮在心底苦笑了一声。

“原来,我等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等不到了,我一直都认为,若她还在这世上,总归会回这无忧山的。我只是怕这满山的月泠花,怕是活不到她来的那一日了。”无忧神君语气怅然,他突然伸手抓住颜淮的手臂,眼神坚定:“颜淮,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帮我照顾这满山的月泠花,若是能遇见她,请你告诉她,当年许下的承诺,我怕是做不到了。”

一生一代一双人,共携白首不分离。

他们二人的声音不大,岚书什么也没听见,可是光看他们两人的互动,那场景在岚书看来简直是一副和谐之景啊!突然,一个猜想在她脑海中浮现,其实颜淮上神对着无忧神君才是真爱吧!奈何无忧神君深爱着那个叫月泠的姑娘,颜淮上神伤心欲绝的回了上清宫从此不出宫门。

如今又因她,而遇见旧爱,然后.....

岚书正幻想着,孰料颜淮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想什么呢,还不过来。”

“啊!来了。”

岚书心虚的摸了摸鼻头,足尖一点,飞到金龙树下,只是那金光闪闪的树叶闪的她眼疼,让她不自觉的往后避了避。

她的视线慢慢下放,看着神色虚弱的无忧神君,陡然之间,心脏的位置突起一抹疼痛,她的手揪着心脏的位置,想要缓解一下,却没有办法。

颜淮此刻在尽力给无忧输送神力,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反而是她手上的石链感应到了什么一样,金黄色的光芒从石链里飞出传送到无忧身上,让他恢复了一点精力。相对的岚书的心悸也缓解了一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岚书低头看着石链喃喃自语。

半晌,她似乎想到什么,猛的抬首,看着面色缓解了一些的无忧:“神君,能不能告诉我,这倒是怎么一回事,若说它能打开无忧山的结界是巧合,那现在呢?”

无忧神君撑着金龙花树站起来,坐在竹屋旁边的藤椅上,指了指对面的两个空着的藤椅,向她和颜淮道:“坐吧!”

“虽然我不知道这石链为什么会在你手里,但是关于这个石链的故事,不知你们二人可愿意一听?”

颜淮自觉的无所谓,他看了一眼岚书,目光中带着询问。

岚书回视了一眼,表示一听无妨。

两人就这么默契的坐在了无忧的对面。

无忧嘴角一弯,如沐春风,目光悠远追忆往昔,那是一个连颜淮都不知道的事情。

“六百年前,神魔劫初期,有人苍穹之境祭起灭世阵法,由于苍穹之境位置偏僻,地势险峻,无人涉足,加以当时阵法尚未成型,是以三界之中无人知晓三界即将面临覆灭。

当时,颜淮下界历劫,并不在上清宫,我夜观星象,隐隐察觉苍穹之地红光普照,有些不妥,所以就想去苍穹之境瞧瞧,却见一只九彩灵凤误入阵法,触动阵法的启动,而那灵凤属于上古神兽,灭世之法又属于妖法,能将陷入此阵的仙妖神魔都禁锢其中,吸收他们身上的神力,用以稳固阵法的威力。

我将一半的神力化为石链戴在手上,再将另一半的神力封存,只身进去将那只凤凰带出,许是她自身感觉到了阵法的威胁,便自动开启了涅槃,我犹记当时火红色的光烧红了半边的天,九彩凤尾在阵法半空盘旋,只是那阵法妖力太强,凤凰涅槃的时候,周身的防御是最弱的,所以我以内丹相抵,化为金龙护着她,幸好阵法没有大成,我们终究是出了那阵法,可是我们却也因此大伤元气,她整整昏睡了一百年,虽然当时我用龙丹护住她,却依旧没抵挡住苍穹之境的妖气入侵她体内,我只能以龙丹放入她体内,和她的仙力相融,将妖气全然净化,后来她醒了,只是她的记忆被重新清洗,不记得自己的来处,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是她说她喜欢月泠花,所以我便唤她月泠了。

月泠和你长的很像,但是她没有你这样清冷,她的笑容是我见过最纯净的笑容,如山涧清爽的风,微微拂面。

在养伤的过程中,我和她朝夕相处,情愫暗深,我们日出而立,日落而息。日子过的很舒适,她的箫吹的很好听,每次只要箫声响起满山的蝴蝶都会萦绕花海盘旋。我当时一直希望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续下去,后来有一天,她跟我说她要出谷,她说她经常梦到一个地方,一个她必须回去一趟的地方,可是我不放心,想陪她一起去,却被拒绝,她希望我能留在无忧山,我就留下了,只要是她想的,我都会满足她,所以我将这封存了我一半神力的石链给了她,希望在她有危险的时候能够代替我救她。”

无忧神君看着手上的石链,露出失落的眼神:“然而,我在无忧山等了她六百年,依旧没有等到她回来。”

“这串石链,你是怎么得来的?”无忧神君突然问道。

这一问,颜淮也将视线对准了岚书。

岚书有些尴尬,怎么办,她要怎么解释这串石链的来历,难道说这石链从她醒来之后一直都在她的手上,可是这明明是无忧神君送给月泠的,又该怎么解释她不认识什么所谓的月泠,偏偏这石链却在她手上。

头疼啊!她能不能先走?

“额....这石链,我...”岚书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其实这石链,是我捡来的。”岚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捡来的?”说话的是颜淮。

岚书看着他点了点头,不过很显然某人不信啊!

“难道她遇险了?”所以这些年才没有回过无忧山吧!

无忧神君如是想,岚书一言不发的装傻。

颜淮虽觉得其中疑点甚多,但也没有深究,或许是他从内心就不想深究的缘故吧!

石链就这样物归原主了,岚书没有觉得一点可惜,因为她被无忧公子的痴情给感动了。毕竟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也没有几个仙能够从一而终,要不然月老那里的红线怎么会那么乱七八糟。

出了无忧山,再度回首,山巅那株金龙花树已经枯萎了,岚书站在山门处,扯了扯颜淮的衣角,声音颤抖:“颜淮,那是怎么回事,金龙花树怎么会枯萎呢?”

颜淮惆怅的看着远方,语调悲伤:“生死有命,他的大限已经到了。”

“可是,可是刚刚石链了的一半神力已经回到了他体内啊!怎么会...”岚书声音有些哽咽。

“无忧他没了龙丹,即便有神力又有何用,那一半的神力最多支撑多活几年,可是他将所有的神力都用来供养月泠花了。”

后面的话,即使他不说,她相信她能明白的。

无忧山脚,一蓝一白两道人影并肩而站,相视而望。

岚书:“颜淮,若是你遇上了让你一见钟情的女子,你也会向无忧神君一样,默默等候吗?”

颜淮:“不,我向来没有耐心,默默等候的事情我做不来,我只会跟在她身边,天涯海角永不离弃。”

岚书眨了眨眼睛:“比如你我现在的样子?”

颜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敲了她的后脑勺:“想什么呢,居然敢给我下套。”

岚书捂着后脑勺,嘀咕道:“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

颜淮看也不看她,率先离开了:这个傻丫头,他就当真了怎么办!

说起苍穹之境,颜淮突然想起了他是该去看看了,或许在那里可以寻找出什么线索,普湮消失了这么久,会去哪?

是以,为了不让岚书胡乱蹦哒,颜淮主动提出带她前往苍穹之境。

能让颜淮松口带她一起去玩,简直是天上下红雨了,乐的岚书一路上都很兴奋。

是以,一确定两人就即刻出发了,可是由于苍穹之境实在太远,天色也晚了,要去苍穹之境也不急在这一时,于是颜淮带着她前往不远处的普陀山住了一晚。

长陵神君在看见颜淮身后的岚书时,表情是惊讶的,和当初桐陵看见岚书时的表情一模一样。心底也是同样的不可思议。

长陵神君朝西边瞧了瞧,确定太阳是从西边落下,方才放下心,“这天没乱啊!”

颜淮斜睨了一眼长陵,凉凉道:“怎么,几日不见你智商又掉线了?”

“哪有,就是头一次见你带女子在身边,有些奇怪而已,奇怪而已。”

长陵笑的一脸荡漾的向岚书打招呼:“小姑娘你好啊!我叫长陵,是这家伙的朋友,你随他叫我名讳就好。”

颜淮颇为认同的点点头:“他说的没错,在这里你无需和他客气,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他就好。”

岚书点了点头:“哦,那我今晚住哪?另外我还没吃饭,肚子又些饿了,长陵你这有没有吃的。”

长陵瞧了瞧弯月高悬的夜色:“....”还真是不客气啊!

长陵宫的人都已经到达了辟谷之境,可不食五谷,这大半夜的给她备一桌膳食,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啊!

长陵想了想:“后院貌似还有一只公鸡,要不就给你烤只鸡好了!”

后院的公鸡心里其实是拒绝的:“神君啊!宝宝是用来打鸣的,吃不得啊!”

岚书一听烤全鸡,已经在暗自咽唾沫了:“好啊好啊!烤全鸡我最拿手了。”

长陵正纠结怎么杀鸡的时候,就见岚书蹦了出来:“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了,我能处理的妥妥的。”

公鸡:“呜呜....都是一群坏人啊!难道不知道修道之人忌杀生吗!”

岚书愉快的去杀鸡了,而长陵和颜淮两人却在紫藤树下赏月品茶。

“长陵,无忧圆寂了。”

“你说什么?”长陵持杯的手一抖,水洒了出来。

“无忧死了,就在今天,我和淑澜送的最后一程。”颜淮敛了眼底的落寞,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长陵,你知不知道三界中,九彩灵凤有几只?”

颜淮神色凝重,让一贯随意惯了的长陵都不得不重视起来。

“应该有两只!我记得除了夙尧,还有一只便是琼山岚臻帝君家的幺女了,至于名字,我既不真切了。”长陵想了想,道:“不过听说,岚臻家的小帝姬,是出了名的路痴,所以岚家的三个公子从来都不让她出山门。”

“出了名的路痴?”呵,还真是她啊!

“对了,你怎么问这个?”长陵心思缜密,知晓颜淮从不问没用的问题。

“没什么?”颜淮有意遮掩。

不过他的这般遮掩在长陵看来,却是另有一番味道:“诶,该不会你是想和岚臻帝君做亲家吧!”

“咚”一声闷响出现在长陵神君的身后。

岚书手中的木碟掉在了地上,显然她是被长陵的话给吓到了。

岚书的神色有些紧张,她故作镇定的将木碟拾起来,走到紫藤架旁边的水池旁将碟子冲洗干净,然后将烤好的公鸡切成小块,落在盘子里。

热气腾腾的肌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飘入在座两人的鼻间。

“好香啊!”长陵闭着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赞美道:“没想到你长的那么漂亮,还那么会做饭,颜淮啊!你可真是捡到宝了。”

“难怪桐陵说你转性了,原来是遇见对的人了啊!”长陵对着他挤眉弄眼的,然后又神秘兮兮的靠近了颜淮,和他咬耳朵:”前几日我从别处听说,你带着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住进了上清宫的昭华殿,该不会就是她了吧!“

长陵对他挤了挤眼睛,”难不成真的是你未来的帝后。“

颜淮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我先去休息了,你吃完记得早些休息,别和陌生人搭讪。”

最后两句话是对岚书说的,岚书乖巧的点了点头,看着颜淮的背影消失,她才坐下来啃鸡腿。

长陵一边啃的欢快,一边还堵不住嘴的坑朋友:“诶,你干嘛那么听他的话,我从来都没见他在哪个女子身上栽过跟头,你倒是强硬点啊!”

说着,他还抽出手做了一个奋起的姿势。

岚书眼睛直直的看向他身后:“……”

只见月色下,颜淮一身蓝袍超凡脱俗,身姿淡然的立在长陵身后三米的地方。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听见长陵刚刚说的话。

许是岚书的神色过于悲壮,长陵嘴角叼着一块鸡肉扭过头看去。

差一点那块鸡肉就掉在了地上。

长陵一脸懵逼……,他什么时候现在那里的,听到了多少?⊙﹏⊙∥

他可不可以现在秒遁?

长陵的脑回路向来和速度成正比,他闪人之前还不忘将剩下的鸡肉都端走。

发胖就发胖吧!吃完了再减……

岚书表示~\\(≧▽≦)/~颜淮上神,为什么你的朋友都是一群逗比啊!能不能有一个正常的。

还有……长陵神君,你跑就跑吧!把我烤的鸡吃了也没事,但是为什么一个鸡腿都不就给我,为什么连我吃了的都不放过?

颜淮见岚书鼓着包子脸,气嘟嘟的看着自己耸了耸肩,一副好心的模样,“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长陵那家伙就是一个吃货,对于一切好吃的他的速度堪比沙尘暴,所以在美食面前,你得耐得住他的诱导之计。”

“现在很显然,你被他忽悠了,现在连盘子都不剩了。”

岚书:“我谢谢你啊!再见。”

“再见!早点休息?”颜淮悠然的转身离去,不带走一分月色。

岚书坐在紫藤架下,看着那一堆骨头,心情很悲桑!

果然……这外面的世界就没一个好人。哼……

夜色悲凉,岚书带着满肚子的空气进入了梦乡,梦境里她梦见自己坐在一堆烤鸡中吃的津津有味,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鸡腿,香气四溢,好不快哉,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为什么会有一只鸡的肉那么硬,而且怎么咬都咬不下来。

更可恶的是,为什么要让她在梦里看见颜淮那张可恶的脸!

第七章:论吃货的最高境界

岚书表示~\(≧▽≦)/~颜淮上神,为什么你的朋友都是一群逗比啊!能不能有一个正常的。

岚书委屈的看着长陵遁走的身影,内心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手欲将他扯回来,长陵神君,你跑就跑吧!把我烤的鸡吃了也没事,但是为什么一个鸡腿都不就给我,连我吃了的都不放过。

 颜淮见岚书鼓着包子脸气嘟嘟的看着自己,无奈的耸了耸肩,“我出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长陵那家伙就是一个吃货,对于一切好吃的他的速度堪比沙尘暴,所以在美食面前,你得长个心眼,不能被他忽悠。”

 “现在很显然,你被他忽悠的连盘子都不剩了。”

 岚书冲着他丢了个白眼,阴阳怪调的膈应他:“我谢谢你啊!再见。”

“再见!早点休息。”颜淮丝毫不在意的悠然转身离去,不带走一分月色。岚书坐在紫藤架下,看着那一堆骨头,心情很悲桑!果然,哥哥说的不错,这外面的世界就没一个好人。哼……

 夜色悲凉,岚书带着饥肠辘辘的肚子进入了梦乡,梦境里她梦见自己坐在一堆烤鸡中吃的津津有味,左手一只鸡腿,右手一只鸡腿,嘴里还嚼着一块十分鲜美的鸡肉,鼻间萦绕着的是满满的鸡肉香,好不快哉!

唯一不满意的就是,为什么这鸡肉有点硬,要不下来就算了,竟然还有点血腥味。

更可恶的是,为什么要让她在梦里看见颜淮那张可恶的脸!

岚书不满的瞪着他,只见颜淮那张深沉镌刻的脸上青筋突起,暗藏杀气。

至于吗!她不就吃了几只鸡,又没吃他的,干嘛一副抢了他烤鸡的模样,恨不得杀了她似得。

怎么,在现实里长陵神君抢了她的鸡,他都不管,在梦里他还要管吗?她想尽量忽略那张讨人厌的脸,却如何都忽略不掉。

杀气太强大,简直无法忽视。

她正想转个身继续啃,却见他广袖一挥,那堆已经成为美食的烤鸡瞬间像是恢复了生机,活蹦乱跳的朝她跑来。

哎呀,我的亲爹,这是活见鬼了吗?

岚书只感觉那些被她咽进肚子里的鸡,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在她的胃里闹腾。

寝殿里燃着熏香,淡淡的香味弥漫在各个角落,岚书是被自己梦里那些可怕的画面,给恶心醒的,一睁眼她就看见坐在她床头,面色暗沉的颜淮上神。

这还是在做梦吗?如果不是,怎么嘴巴里怎么会有东西。

一咬,唔,又软又硬。

没等她分清楚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里,只听见颜淮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堂堂一上神,什么时候被别人把他的手当成鸡腿在嘴里咬过!这份罪,受的真是冤枉。

“咬够了么?还不松嘴。”颜淮语气凉薄,他好心过来送一份吃的,他容易吗?

许是颜淮的气场太过于强大,岚书这下彻底醒了,将颜淮的胳膊松开,那宽大的袖子上满满的都是她作案的印记,满满一袖子的哈喇流子。

嘤嘤嘤,好丢脸啊!原来,一直被她嫌弃的鸡肉,是颜淮上神的胳膊啊!

只是,“你怎么在这里?”岚书一双眸子瞪得老大,胸前的锦被也死死地拽住,一脸防备的看在颜淮,她不敢相信颜淮是一个喜欢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登门入室的伪君子。

颜淮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这丫头想入非非去了,若不及时拉出来,那脑洞不知道能扯多远。

“诺,本上神是来给你送面的,谁知好心没好报,居然被人将胳膊当成鸡腿咬在嘴里不撒手。”

岚书闻言,有些心虚,不敢看颜淮的脸,只能扭头看向颜淮指向的小茶几上,红漆木面上果然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只是那卖相,有些.....惨不忍睹。

她瞅了眼窗外,月亮高悬。

诶,这么晚了,他上哪儿弄的面,总归不会是他做的吧!毕竟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会做饭的人。

不知不觉,她竟然将自己心里所想的话给说了出来,颜淮一脸的不自然,扭头看向窗外,道:“是本上神找长陵宫的仙童做的,你快起来吃吧!”

岚书眨了眨眼,很利索的坐起,很快她就想起来自己似乎只穿了里衣。

她捂进被子,脸色泛红,不好意思的向颜淮道:“你转过去,我.....要套件衣服。”

颜淮很听话的转过身,只听见身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后传来岚书清脆的声音。

“好了。”

颜淮转过身,就见岚书套上了鞋子,往小茶几蹦去,拾起筷子夹面吃。

唔,这面....怎么那么甜啊!简直要甜掉牙了。

这真的是长陵宫的仙官做的?这是味觉丧失了吗?

岚书闭眼缓了缓,看向一脸期待的颜淮,突然觉得一抹不明的情绪涤荡心间。这该不会是....

“这是你做的吧!”

颜淮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问道:“味道如何?”

岚书缓了缓,道:“味道不错。”说着,像是想证明真的很好吃,她一口气将以碗面条吃了个底朝天。

唔,除了甜到掉牙,整体来说,是还不错啊!

然,你这一脸高深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岚书纳闷的揣测颜淮一脸高深的表情,后者则语气怪怪的说了一句:“原来你这么重口味啊!”

喜欢吃甜的!

岚书:“.....”她能不能将她之前的感动给收回去。

“你是故意的?”

颜淮:“没有啊!我是真心看你这么可怜饿着肚子,不忍心,就去下了一碗面条给你,谁知长陵的出发只有糖,没有盐了,所以我就只能用糖代替了。”

岚书直觉想骂他一句阴险,可随后一想,貌似是她将厨房里的最后一点盐都撒在烤鸡上了啊!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啊!

因此,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长陵神君走到院子里呼吸空气的时候,就见岚书背对着他在紫藤树下猛喝水。

“淑澜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呢?”长陵一脸好奇的坐在她面前,询问道。

岚书没空搭理他,昨晚的面条太甜,那甜腻了她一晚上,直到今早实在忍不住了,一直猛喝水到现在,肚子里恐怕已经灌满水了。

以后她恐怕对甜的东西再也提不起兴趣了。

好不容易觉得缓解了,岚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长陵吐出七字箴言:“防火防盗防颜淮。”

听她提及颜淮,长陵来了精神:“颜淮呢?”

“一大早就钓鱼去了。”岚书话音一落,刚还在石凳上安坐的长陵神君眨眼就没了身影。

消失的长陵此刻正往花园奔去,拯救他那一塘子肥硕的锦鲤啊!

三界众仙都知道,普陀山的长陵神君有三宝:一是那沐瑾仙子,二是院中的那株万年常青树,三呢....就是花园中的那一塘子养了几年他都舍不得吃的锦鲤。

这三大禁忌,碰一即死。偏偏他只有对颜淮上神没办法,毕竟武力值悬殊太大,有些伤不起。

岚书此刻才没心思想别的,她现在啊只想知道颜淮上神钓到了几条鱼,毕竟那是他的谢罪礼啊!

虽然这塘子里的鱼是长陵的,但是....谁让他昨天晚上吃了她的鸡。

哼,她可是很记仇的呢!当然只在吃上。

宛如一阵风的长陵神君出现在凉亭里的时候,最先关注的是颜淮身旁的竹篓,竹篓里三四只肥硕的鱼在里面吐着气泡,像是不知道自己即将就要被吃了一样。

“喂,我好不容易养大的鱼,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钓走吃掉,你问过我意见吗?”

然,被质问的某人神态淡然,波澜不惊:“我这不是只钓了,还没吃吗?还是说你不吃,特意来告知我一声可以少钓你的那份?”

言下之意就是:我只钓了,还没吃,就是在等你啊!如果你不吃,那我就帮你解决好了。

长陵觉得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就要爆发了,可是对着颜淮温软的态度又发不起来,毕竟这鱼他就是养肥了吃的啊!

长陵心猛的一抽,忍住心疼对他道:“吃,为什么不吃,这是我的鱼,难道还不能吃吗?”

颜淮闻言,温温和和的补上一刀:“淑澜说她昨晚饿惨了,今天要补回来,所以你这塘子里的几条鱼,你只有一条的份。”

长陵:“.....”

“你们这两个吃鱼不吐骨头的家伙,吃完就赶紧走,地主家没有余粮了。”

当颜淮带着鱼回来的时候,岚书见长陵没有一起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咦,长陵神君呢?”

颜淮一脸高深的看着岚书,道:“应该是去给即将毁尸灭迹的鱼超渡去了吧!”

“哦~”岚书没有多虑,领着一篓子鱼就往火堆处走。

过了三个时辰,长陵终于给鱼漕渡完了,闻着香味寻了过来。

不的不说,岚书的手艺真是好到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了。面对着鲜香的烤鱼,长陵将那些个不舍,伤心,通通的都抛之脑后了。

哪还有什么事其他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酒足饭饱之后,长陵摸着自己的肚子,翘首望天。

“颜淮,我刚听说琼山的小帝姬前些日子因为贪玩,至今下落不明,急的岚羽那三兄弟火急火燎的,这寻人的告示几乎是每个仙府都发了一份,看来这小帝姬也真是够闹腾的。”

闲来无聊,长陵突然想起这么一桩事情来。

“谈起这琼山的小帝姬,听说二百年前她也曾失踪了一段时间,回到琼山的时候,不醒人事,岚羽还来我这求了一味药。”长陵敲打着扇子,顿了顿又道:“说来也奇怪,这生病了不是该用凝神补气的仙草么,怎么用上忘尘草了。”

颜淮饮茶的动作一顿,敛起眸中的惊讶,随口一问:“难道是她经历过什么情伤?”

长陵听之,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一般,朗声道:“情殇?别逗了,那小帝姬是个出了名的路痴,岚臻帝君最是疼爱这个小女儿,谁敢欺负她,不就是在给自己找死路吗?”

“那她两百年前怎么会消失?”颜淮挑眉道。

回屋补眠的岚书不知道此刻在院外的两人正在谈论自己,双眼一闭,就进入了梦乡。

第八章:论革命友谊的养成【小剧场】

小剧场:

夙尧大婚这日,凤华山的山门早早的开启,桐陵仙官一大早就守在了山门前,严谨的遵循重弥的交代,凡进山门者就收份子钱,为了更好的贯彻落实,还有一位毛遂自荐的姑娘端着小板凳身板笔直的坐在山门口,面前的小桌上摆满了各种水果,瓜子。

看的桐陵目瞪口呆:“你这是来帮忙的?”

岚书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是啊!我负责给你加油,你负责干活!”

桐陵:“.....”你可以哪凉快哪待着去!

此刻,不远处飞来无数道飞剑,皆在凤华山山脚下停下,站在剑上的仙君,妖君面面相觑的看着不远处的奇景,一时间都失了言语。

世间皆闻上古四大神尊神力通天,与天齐寿,凌驾在三界众生之上,直到现在,他们才有了真切的体会。

平日里看似普通的青石阶,如今形成了两道浮梯,千万块小石头浮在空中,一阶一阶的朝上堆砌,金色的灵光笼罩在浮梯四周,凝出点点星光,仿若银河中的一道流星。

同时,一股庞大的神力威压缓缓自天梯中蔓延,直逼他们而来。

众人心领神会的对望了一眼,落在地上,朝浮梯上走去。

好在婚礼是在黄昏的时候举行,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让他们爬上去。

这两道浮梯的陡然出现,其中含义不言而欲,这时候可没有人去讲究什么神仙,妖魔的傲骨,这座天梯乃夙尧上神的神力凝聚而成,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完,但至少能够到达凤华山的人,就已经获得了夙尧上神的认可。

一时间,两道天梯之上灵光千幻百变,五光十色,远远望去,形成了一道奇观。

与此同时,坐在山门前正磕着瓜子的两人,瞅了眼日头,再瞅了眼山脚下奋力向上爬的众人,感慨道:幸亏他们来的早,免了这爬山之苦啊!

万层阶梯,若是体力不行,怎么爬的上来。

说到体力,桐陵若有所思的往长生殿的位置看去,听说夙尧上神每次去九华山,皆是徒步而上,那般若公主真是捡了个好漏,能嫁给夙尧上神,这后半身的性福可以说是不用愁了,就是不知自家上神的体力如何,再扭头看着旁边吃货一般的队友,表示对她堪忧啊!

愁死宝宝了!

岚书正啃着手里的橘子,不的不说,凤华山的橘子和上清宫的橘子,味道就是不一样,表示她走的时候要找重弥要十斤,搬回上清宫。许是桐陵的目光太过于灼热,岚书瞅了他一眼,见他盯着自己手里橘子,以为他是盯上了自己的食物,余光一扫,盘子里的橘子已经空了,只剩下她手上这被咬了大半的,她捏住橘子猛的往怀里一缩,可是看见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她华丽丽的误会了桐陵的意思,终于心一狠,岚书忍痛将手里咬了一半的橘子递到桐陵面前。

“诺,给你吃吧!”

岚书扭过头,尽量让自己忍住不去看桐陵,她真的舍不得她的橘子啊!呜呜呜~~

桐陵看着她一脸肉疼的表情,哭笑不得:“谢谢你啊!但是...我到底给了你什么错误的信号,让你误以为我看上你的橘子了,哥也是各有洁癖的仙,好吧!”当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讲最后那两句吼出来。

人家怕被颜淮上神丢到玄清池里刷上一百遍啊!嘤嘤嘤嘤~

第九章:人生处处是套路【接第七章看】

听她提及颜淮,长陵来了精神:“颜淮呢?”

“一大早就钓鱼去了。”岚书话音一落,刚还在石凳上安坐的长陵神君眨眼就没了身影。

消失的长陵此刻正往花园奔去,拯救他那一塘子肥硕的锦鲤啊!

三界众仙都知道,普陀山的长陵神君有三宝:一是那沐瑾仙子,二是院中的那株万年常青树,三呢....就是花园中的那一塘子养了几年他都舍不得吃的锦鲤。

这三大禁忌,碰一即死。偏偏他只有对颜淮上神没办法,毕竟武力值悬殊太大,有些伤不起。

岚书此刻才没心思想别的,她现在啊只想知道颜淮上神钓到了几条鱼,毕竟那是他的谢罪礼啊!

虽然这塘子里的鱼是长陵的,但是....谁让他昨天晚上吃了她的鸡。

哼,她可是很记仇的呢!当然只在吃上。

宛如一阵风的长陵神君出现在凉亭里的时候,最先关注的是颜淮身旁的竹篓,竹篓里三四只肥硕的鱼在里面吐着气泡,像是不知道自己即将就要被吃了一样。

“喂,我好不容易养大的鱼,你就这样一声不吭的钓走吃掉,你问过我意见吗?”

然,被质问的某人神态淡然,波澜不惊:“我这不是只钓了,还没吃吗?还是说你不吃,特意来告知我一声可以少钓你的那份?”

言下之意就是:我只钓了,还没吃,就是在等你啊!如果你不吃,那我就帮你解决好了。

长陵觉得自己体内的洪荒之力就要爆发了,可是对着颜淮温软的态度又发不起来,毕竟这鱼他就是养肥了吃的啊!

长陵心猛的一抽,忍住心疼对他道:“吃,为什么不吃,这是我的鱼,难道还不能吃吗?”

颜淮闻言,温温和和的补上一刀:“淑澜说她昨晚饿惨了,今天要补回来,所以你这塘子里的几条鱼,你只有一条的份。”

长陵:“.....”

“你们这两个吃鱼不吐骨头的家伙,吃完就赶紧走,地主家没有余粮了。”

当颜淮带着鱼回来的时候,岚书见长陵没有一起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咦,长陵神君呢?”

颜淮一脸高深的看着岚书,道:“应该是去给即将毁尸灭迹的鱼超渡去了吧!”

“哦~”岚书没有多虑,领着一篓子鱼就往火堆处走。

过了三个时辰,长陵终于给鱼漕渡完了,闻着香味寻了过来。

不的不说,岚书的手艺真是好到让人想把舌头都吞了。面对着鲜香的烤鱼,长陵将那些个不舍,伤心,通通的都抛之脑后了。

哪还有什么事其他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

酒足饭饱之后,长陵摸着自己的肚子,翘首望天。

“颜淮,我刚听说琼山的小帝姬前些日子因为贪玩,至今下落不明,急的岚羽那三兄弟火急火燎的,这寻人的告示几乎是每个仙府都发了一份,看来这小帝姬也真是够闹腾的。”

闲来无聊,长陵突然想起这么一桩事情来。

“谈起这琼山的小帝姬,听说二百年前她也曾失踪了一段时间,回到琼山的时候,不醒人事,岚羽还来我这求了一味药。”长陵敲打着扇子,顿了顿又道:“说来也奇怪,这生病了不是该用凝神补气的仙草么,怎么用上忘尘草了。”

颜淮饮茶的动作一顿,敛起眸中的惊讶,随口一问:“难道是她经历过什么情伤?”

长陵听之,像是听见了什么大笑话一般,朗声道:“情殇?别逗了,那小帝姬是个出了名的路痴,岚臻帝君最是疼爱这个小女儿,谁敢欺负她,不就是在给自己找死路吗?”

“那她两百年前怎么会消失?”颜淮挑眉道。

回屋补眠的岚书不知道此刻在院外的两人正在谈论自己,双眼一闭,就进入了梦乡。

相对于普陀山的安逸,此时的琼山则是因为岚书的不辞而别而闹的天翻地覆,在岚羽三兄弟找了一个月都没有得到有关于岚书的消息之后,他们心底早已没有当初的那么淡定了。

想到当年岚书失踪了三百年,后来在琼林后山的禁谷中发现她的时候,她那奄奄一息的模样,他们如今都有些后怕,她那失踪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不了解,后来为了保护她,岚羽亲自到了普陀山找了长陵神君求了那可以忘记前尘的忘尘草,自此譬如新生,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忘尘草的副作用,她醒来之后就有了路痴的毛病,而且还特别严重,不过这并不重要,只要她平安就好。

“大哥,我已经将寻人告示传至了各个仙府,一旦有了阿书的消息,他们会通知我们的。”

说话的是岚清,他虽然担忧妹妹,但是他们这样盲目的找下去也不会有什么作用,所以他便提出了这个办法,借助群众的力量来找寻岚书。

“很好,今天开始岚枫你就守在琼山,一有消息就通知我和岚清,我和岚清分头去仙界和凡界寻找,务必尽快找到岚书。”

他们都知道,岚书已经经历了第二次涅槃,若再发生什么意外,后果是他们都承担不起来的。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一抹红色的羽衣隐在暗处,听着他们的谈话,得知他们还未得到岚书的消息,嘴角一弯,视线转向手中的信纸,露出邪魅的笑容。

和岚羽、岚清分开后,岚枫就回了竹屋,一进去就看见坐在竹桌旁,红衣妖娆的花翎。

花翎面色担忧的看着走进来的岚枫道:“三哥,阿书还没有消息吗?”

花翎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琼林问询岚书的下落,却次次都是无功而返,来的次数多了,岚枫也就见怪不怪了,他知道花翎是自家妹妹的唯一的好朋友,可以说悄悄话的那一种,这些日子的相处,他也看的出来她对岚书是真的相待的,所以心底的防备慢慢的放下。

(2)

岚枫坐在她面前,饮了口茶,看着她略为担忧的脸,安抚一笑:“别担心,她会没事的。”

花翎看着岚枫最近因为寻找岚书而变得憔悴的脸,有些心疼:“即便如今找不到岚书,你也要注意身体啊,要不然我会.....岚书知道了会心疼的。”

差一点,她就要越矩了,幸好她及时的刹住了弯,否则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就要白费了。

岚枫没有注意其中的细节,倒是听见花翎说岚书会担心自己的时候,不禁笑了,不知道是在笑花翎,还是在笑自己,“那丫头没心没肺的,她要是真的会心疼我们三个哥哥,就不会不辞而别的独自跑出去了。”

“我不担心别的,就怕这一次她又伤痕累累的回来,将自己伤的彻底。”

花翎似懂非懂的看这岚枫,“又?难道她之前也偷偷出去过?”

岚枫久久不语,像是不想再回忆那揪心的过去,花翎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坐着,两人各有所思。

那厢,岚书正睡的起劲的时候,感觉一只软趴趴的爪子在拍打自己的脸,她不想理会,转个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睡,结果另一边的脸也没能逃脱被拍的厄运。

他们不知道,岚书除了路痴最极品之外,起床气也是最严重的,尤其是在她睡的正香的时候叫醒她,她那武力值简直可以说是爆表的。

只见她闭着眼睛,扬手一巴掌朝在她脸上作乱的爪子呼过去,随即传来的是一声惨痛的尖叫。

呜,倒是是什么鬼,怎么拍的她的手那么疼。螃蟹吗?

没错,那一声尖叫是从岚书嘴里传出来的,原以为那那爪子是软的,却不曾想等她一掌呼过去,却是无比的坚硬,就像是打在了铁板上。

岚书费力的睁开眼,想看清楚那罪魁祸首是什么,结果睁开眼后入目的竟然是一直龙爪。

哎呀天呐,这是什么情况。

她打量了一眼四周,这是一个天然的石府,有着娟灵的溪流声,清晰入耳,她正躺在冰冷的石床上,一条巨大的金龙将她环在中间,虽然让她动弹不得,她却知道它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它身上那金色的龙鳞通过石顶的缝隙中透过的阳光,折射出刺眼的光,闪的她眼疼。

这里的一切都不是她所熟悉的环境,更让她想不明白的是她明明在长陵宫的寝殿里睡觉,如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只金龙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有一种上辈子来过这里的感觉。

难道是昨天受了无忧神君的影响?

她试图向那金龙说话,却被它伤痕累累的身体给惊吓到了,特别是在她看到那鲜血淋淋的龙肉时,她觉得整个天地都是颠倒的。

嘤嘤嘤,她晕血啊!

等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依旧是被拍醒的,不过这一次的触觉比上一次要轻很多,更让她惊异的是随着拍醒她的动作,还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声音十分轻柔。

“淑澜..,淑澜....快醒醒”

仔细听,这声音倒是有点向颜淮的。

但是她有些不确定,不是她不想承认,是她根本不相信这声音是颜淮的,因为颜淮何时这么温柔的唤过她的名字。

嗯,为了表示这福利实在不可多得,她索性双眼紧闭,不作回应,然而,她好怕自己的脸会被拍肿啊!

颜淮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毕竟拍别人,自己的手也是会疼的。看了一眼睡的深沉的某人,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感叹道:真能睡啊!

他是听见屋里传出的尖叫声进来的,本以为是她出了什么事情,结果一进来却发现当事人睡的和死猪一样。

紧随着进来的长陵倚在台柱旁,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幕,笑笑不说话,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能看见淡定如斯的颜淮上神也会为一个女子而着急的模样,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更有意思的是床榻上那个装睡的姑娘,有胆量啊!

岚书不是一个善于装睡的人,所以一旦她醒了,若是在装睡,右手的小拇指就会不自觉的蜷缩起来,不停的来回舒展再蜷缩。

颜淮是关心则乱,没看见这细小的动作,所以什么都没发现。

然,在过去片刻之后,他就发现了岚书的眼珠子在滴溜溜的转。

他刻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向长陵道:“既然她叫不醒,那么等她醒来的时候,你告诉她,我要前往昆仑山一趟,让她在这里等我。”

长陵神君也十分的配合:“好,我会转告她的。”

果然,听见要某人要将她丢在普陀山的消息,她再也装不住了,猛的一坐起,准确无误的抓住颜淮微凉的手,抗议道:“不能把我丢在这里,我要和你一起去昆仑山。”

她着急的说完,就看见颜淮和长陵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随即一看颜淮那根本没有想要起身的动作,再联合长陵那明显看笑话的表情,她瞬间明白这两个人根本就是在合伙逗她玩嘛!

“卑鄙下流无耻,有你们这样欺骗人的吗?”岚书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十分严重的欺骗。

十条烤鱼都不能弥补她内心的创伤,哼。

“那你呢,装睡骗我,嗯?”颜淮的声音向来低沉有磁性,特别是他有意的将最后一个字语调上扬的时候,会让人沉浸在他的声音里,晕头转向。

岚书就是这样的一个例子,前一脚还在觉得颜淮欺骗了她,后一秒就觉得是自己不对在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岚书的声音糯糯的,让别人觉得她是在很认真的在道歉。

长陵在一旁看到目瞪口呆,神转折啊有木有,暴走的凤凰瞬间变成小绵羊,神转折啊!有木有?

“我原谅你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颜淮一脸宽容的原谅了她。

长陵只觉得,要论谁的套路玩的深,必须是颜淮啊有木有,这一句宽恕的话落下来,他都感觉佛光普照啊!

窗外的喜鹊在唧唧的叫唤,殿里的人却六目而对,过了一会儿之后,长陵很自觉的将这间屋子腾给了他们。

走出屋子的时候,忽然刮过一阵风,他放在袖子里还未打开看的寻人告示被吹落在了地上,铺展了开来,告示上的画像展露无遗的暴露出来,然后又被风卷走,不见踪迹。

第十章:昆仑

窗外的喜鹊在唧唧的叫唤,殿里的人却六目而对,过了一会儿之后,长陵很自觉的将这间屋子腾给了他们。

走出屋子的时候,忽然刮过一阵风,他放在袖子里还未打开看的寻人告示被吹落在了地上,铺展了开来,告示上的画像展露无遗的暴露出来,然后又被风卷走,不见踪迹。

**

东海以南乃昆仑,上为雪山,下为冰川,四季如冬,寒冷非凡。

传说中上面有住有雪女,更是有罕见的奇珍异兽出没,有人说那是雪女的坐骑,又有人说那是面相凶残的凶兽,却没有一人亲眼见过雪女的真容。

雪山之上寒风呼啸,处处都是一片萧条之景,唯有那火棘耐得住严寒,迎风盛开。

岚书仅剩的一点体力在看见那火棘的时候就消失殆尽了,她坐在雪地上,捂着被吹的生疼的脸颊,可怜兮兮的望向微微气喘的颜淮上神,暗叹一声:变态啊!

昆仑山地势险峻,山高路陡,加上寒风不断,根本不能御剑而行,于是她和颜淮是一路从昆仑山的山脚下一路走上来的,谁知走了这么久,她都累得走不动了,这颜淮还只是微微带喘,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但随念一想,男女体力向来悬殊,于是也就释怀了。

“颜淮,你说这昆仑山上真的有雪女吗?”岚书憋了一路,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啊!

颜淮表情淡然,她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只能默默等候,该不会他也不知道吧!

看着她由一脸期待的表情变成一脸怀疑的态度时,他显然明白了岚书又在想什么了。

他突然想起司命当初在他耳边说起的那些个八卦奇闻,其中似有关于雪女的一段,他清了清嗓子,道:“昆仑山上从来都没有什么雪女,关于雪女的传言皆是谣传,不可信。”

岚书想起了花翎曾经对颜淮的评价,突然对颜淮的这番话有些不信,毕竟一个不闻三界八卦,鲜少踏出宫门的宅男,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

“可是无风不起浪,若不是真的,怎么会传得如此玄乎。”岚书反驳道:“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吧!”

颜淮一时无言,却被岚书以为是心虚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嘛,我又不会笑话你的。”

颜淮阴测测的扫了她一眼道:“三界九州,皆在我掌握之中,我怎么会不知道?”

所以呢.....这是在秀富?岚书在心底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真是幼稚。

休息好了,颜淮就开始催促她了:“看你还有闲心关心别的,估计你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继续赶路吧啊,要不然遇上滑坡就不好了。”

颜淮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的地形,他们所处的位置其实是最危险的,若遇上雪崩,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岚书感觉体力回来了一些,认命的从地上爬起,掸了掸沾染了白雪的地方,才继续赶路。

自己选择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

刚开始在普陀山的时候,她以为他们是在诓她的,没想到颜淮真的是来昆仑山一遭,他前来的目的是要取那昆仑剪一用。

上古昆仑剪,是极具灵气之物,与十方神器所聚,可护三界在万年之内不被摧毁。

自上古之后,便被封印在昆仑山,有神灵守护,取之不易,所藏之处更是无人知晓。

无忧临死前告诉他,苍穹之境的灭世阵法因当年那九彩灵凤的涅槃之火,伤了一半的本源,经过这六百年的修复,即将再次重启。

上古秘术中记载,只有将重明之火和九彩灵凤的凰火一同融合,投掷灭世阵法中,才能将灭世阵法毁灭。

可是如今上神司夏陨灭,能暂时抵抗那灭世之法的,只有十方神器了。只要等到第二只上古重明鸟降世,那么三界就有救了。

若是那灭世之法再次转动,那么离镇魔塔的封印解开,也就不远了。

上古神兽的更替和四季的变换一样的快,四方守护神兽,一旦有一方出了意外,乾坤台上就会出现一位新的守护神兽,接替其职。

数数时日,新的司火重明应该要诞生了。

又走了半日,天色渐晚,偌大的一个昆仑山却没有一个能够歇脚的地方,岚书有些萎靡了。

颜淮见状,有些无奈,还在真是一个孩子。

“你在这休息一会儿,我去找找附近有没有山洞,你待在这别乱跑。”颜淮交代完,觉得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在她身上加了一层追踪术才罢休。

真是够操心的啊!就跟自家闺女似得。

这个念头一诞生,颜淮自己都要笑了,算起来他的辈分可以说是可以当她爷爷了吧!

岚书很认真的点点头:“我不会乱跑的。”

见她态度诚恳,颜淮才放心的走了,然而等他一走,岚书就后悔了。

四周空落落的,没有一点人气,那一阵阵的寒风发出的声音宛若婴孩的哭声,实在是有些可怖。

岚书自问自己胆子不是很大,又喜欢胡思乱想,她索性闭了五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在远处找山洞的颜淮担心岚书乱跑迷路,速度有些加快。

可是等他回去的时候,却发现那块大石头上已经没有了岚书的身影。

说好的不会乱跑呢,这个小骗子。

颜淮心急又气愤,他本来就没有看护她的义务,明明几次都可以丢下她不管,但是内心却不允许他自己这样做。

他生性凉薄,是因为他本就无父无母,无人教导他什么叫情。

还好他在她身上加注了一层仙术,否则,该怎么找。

颜淮使出追踪术,只见指尖凝聚了一个小小的光圈,忽暗忽明,失了方向。他眉头一皱,心绪不宁,看来是有人故意将岚书藏起来了。

否则以岚书的修为根本就解不开他的追踪术。

只是那人掠走岚书的目的又何在,想起在无名山上遇见的那个叫苏叶的妖君,他不禁再次想到,难道也是为了她的血?

原来不知不觉中,颜淮已经在潜意识里相信她就是九彩灵凤,也是琼山那位失踪的小帝姬了。

可即便知道归知道,人到底是在自己手上又消失不见的,他理应将她找回,安全送回琼山。

那厢,岚书闭了五识,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异处,只是她觉得时间过了许久了,怎么颜淮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她就解除了术法,恢复了五识。

等她睁眼看清楚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山洞里,自己躺在铺满了裘皮的石榻之上,旁边还有一堆燃烧的正旺的柴火。

山洞里暖洋洋的,如处在阳光之下,和外面的寒天冻地简直是天壤之别,岚书觉得她不想出去了。

看着那堆柴火,岚书破天荒的没有对他嗤之以鼻。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向颜淮这样的神仙大多都是有洁癖的,没想到颜淮还挺会替人着想,居然还能找到柴火,弄个火堆,给她取暖。

岚书下了床,四处瞧了瞧,却没有看见颜淮的影子,石桌上的杯子里还余着半杯水,她手指贴近杯壁,还尚有余温,显然离开不久,只是他人又去哪了?

没有了岚书的拖累,颜淮一个人的脚程比较快,不过须弥,人就到了山巅,他朗声对着雪山圣境道:“上清宫颜淮求见雪女,望雪女现身一见。”

求人办事,总得客气一些,但是他向来孤傲惯了,能够语气温和,就不要再过多倨傲,和挑剔了。

颜淮低沉的声音绕着山巅回荡了三圈,才见一团雪雾朝他袭来,堪堪停在他三米远的地方,雪雾散去之后,只见一位通体白衣的女子赤足踏于雪上,脚踝处还悬着一串铃铛,每踏一步都是一阵悦耳的长鸣。她的白衣像是由白雪凝结而成,称得上是真正的冰肌玉骨。额上绘着一朵金兰花案,冰钗盘头坠下一缕纤长的青丝,手中执卷,蓝眸深邃。

“颜淮上神远道而来我雪山圣境不知所谓何事!”

雪女抿唇勾起一抹弧度,煞是好看,张嘴呼出的白色仙气缭绕在寒冷的空气中。

“雪女宽仁庇佑一方,今日颜淮前来所求之事有二,还望雪女能够帮忙,颜淮不甚感激。”

颜淮微微俯身,却被雪女的白绫阻止。

“上神乃上古天神,这一拜,雪女自认受不起。”雪女抽回三尺长绫,又道:“上神所求之事,尚且说来一听。”

“一是有一小友随我一同前来,却无故失踪,望雪女能够帮我一寻。”

雪女杏眸微阖,惊讶道:“哦!竟然还有人能在我的地盘上掳人!”

“上神不必紧张,待我用昆仑镜一窥究竟。”

说着,雪女白色衣袖凭空一挥,一面半大的镜子悬在半空,她再一挥,几个时辰前的画面一幕幕的出现在画面里,其中包括岚书和颜淮说的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回放了。

再接着就是岚书关闭五识的那一幕了,颜淮目光灼灼的盯在镜子上,唯恐落下什么,却见一团紫色的雾气将岚书笼罩,再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人像是对昆仑很是了解,所以从头至尾都没有露面,就连后续都被他躲避的干净,就是昆仑镜都没能显现出那团紫气将她卷去了哪里。

“这团紫气,我瞧着像是魔气,上神这位小仙友可是招惹了什么仇家?”

颜淮一言不发,像是在想着什么,魔气?不该啊!

雪女也不急,就这样站在那里,不出声打搅。

颜淮将画面往前拉了一点,看见那紫气来的方向记下后,朝雪女道谢:“多谢雪女相助。”

雪女笑了笑,客气道:“上神无需如此,不知上神所求的第二件事情是什么?”

颜淮有些迟疑,然而还是开了口:“求雪女借昆仑剪一用。”

果然,雪女一听,原本的淡笑如今全然僵硬在脸上。

“上神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雪女的声音有些冰冷。

颜淮点了点头,坚定道:“自然。”

“上神既然知道昆仑剪,自然知晓它的妙用,雪女奉命守护昆仑剪,不能让它离开昆仑,更不能让它流落他人之手,还望上神见谅。”

昆仑剪乃剪开缠住青雀台周边的天蚕丝的关键,而那青雀台神力非凡,同封印于昆仑的另一侧。

青雀台一出,动荡总是少不了的。

颜淮同样不肯退让,试图向她解释:“雪女守护昆仑剪和青雀台,不过是为了守护昆仑山的安稳,可是若三界不复存在,那么昆仑即便有昆仑剪和青雀台,也避免不了毁灭。”

雪女有些不明白颜淮的意思,能浅薄明白的不过是他说的三界有难。

然,她常年待在雪山之巅,从未出过山门,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情况,也自然不知道颜淮上神所说的事情所谓真假,这些年为了这两样东西前来的人,数不胜数,有些人行至半路就被风雪阻的折回,能道山巅的不是仙,就是妖。

所以她对于这两样东西,向来是慎之又慎,不敢轻易交出,也不能交出。

“上神,对不住了,不管如何,这昆仑剪和青雀台,我都不能交给你。”雪女残忍的拒绝。“上神还是赶紧去救你的小仙友吧!”

说着,雪女朝他行了一礼,就消失了。

任颜淮如何挽留都没有用,此次昆仑之行,他主要的目的就是拿到这两样东西,不然不就是白来了吗?

所以,不管如何,这两样东西即便是倾他之力,也要拿回。

随即想到那不知身处何处的岚书,颜淮只觉得头疼,昆仑这么大,该如何去寻,若真是魔,那么岚书此刻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

在山洞里的岚书等了半天,也没见颜淮回来,但是自己那路痴的本事,她又不敢乱跑,只能老实的在山洞里窝着,毕竟她答应了他不会乱跑的嘛!

大概是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岚书等的快昏昏欲睡的时候,洞口处传来一道轻缓的脚步声,在月光的照射下斜长的影子拉进洞里。

她看着那影子,心里隐隐有些不安,那人不是颜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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