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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崂山道事》全文免费阅读无量天尊

2017/11/17 19:23:02 来源:网络 []

书名:崂山道事

作者:无量天尊

第七章 力斗妖狐

我俩在饭店里想了半天的主意,最后九斤无奈的说:“我觉得你今晚还是要再牺牲下色相,我晚上在你屋等着,一旦有情况你就拍房板,我立即冲过去救你。版权xbxys.com给你找房子的事,一时半会也办不成啊。”

我直吐苦水,这他娘的何止是让我牺牲色相,他娘的是让我拿命当鸭子啊!当即一万个不愿意。

九斤又劝道:“咱俩去街上买点辟邪的东西带上,兴许管点用。再说,”他望望四下无人,小声的说道:“再说你把她伺候舒服睡着了,你趁机降了她不就完事了?还有我呢,别怕。”

话是如此,要是前几天还行。我现在都被糟蹋成这样了,连提刀的动静都没了。无奈之下,九斤只好说等那妖怪睡着了就喊他过去,他下手。说明http://www.xbxys.com/

两人商量妥当,眼看天色已晚,九斤陪着我回到出租屋里,刚上楼梯就碰到李月了,她笑眯眯的说道:“四悔,赶紧来吧,饭菜都做好了。”

她做的饭菜倒挺丰盛,可我哪里还有心思吃?慢吞吞的吃到一半,李月身上的衣服以热为由,已越穿越少,最后索性在饭桌上让我帮她“找针”。

两个人闹腾了两三个小时,李月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我轻轻晃晃她:“嫂子?嫂子?”

李月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转过身去,留下大半个雪白脊梁朝着我。我趁机一看,果然她的后脖子处有一块和那狐狸皮一模一样的胎记。

确认之后,我叠指在房板轻轻叩了两下,九斤马上就跑到门口。我刚打开门,这小子就递给我一根绳子,他提溜着菜刀。

此时已经快22点了,我俩第一次做这事,紧张的要命,九斤那胖胖的脸上像水洗一样的往下流汗,指着李月让我去捆,他拿刀守在一旁。[全集]《崂山道事》全文免费阅读无量天尊

我咯噔咽口唾沫,两手攥着绳子,步子极轻的往熟睡中的李月走去。这女人每次都这样,吸食完我的灵力,都会睡上好久。

我边走边防备着,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慢慢走到了床头,女人还是背对着我,我心想别怪我不客气了,人鬼殊途,下辈子再见吧!

说着我就颤巍巍的把绳子往她头上套去,可万没想到这时李月忽然翻个身子,面对着我,一双媚眼睁得斗大!

我吓得妈呀一声退了回去,李月瞧见我手里的绳子和身后的九斤,也不惊慌,咯咯笑道:“四悔,我特意找了个这么漂亮的身子伺候你,你还不愿意?后面那小兄弟,也想帮我找针吗?”

“呸,不要脸的贱货!”我强装镇定的骂道:“那天晚上没有一锹把你砍死真是算你命大,还敢借着别人的身子来害我?”

女人听了这话,蹭得便赤身从床上站起来,脸上绿气隐现,阴声道:“若不是你师门二人害我,姑奶奶早就飞升成仙了!贼道,还我修为来!”说罢,便从床上跳着要来扑我。

我一直防备着她,她跳来时我急忙把绳子往前一挡,想趁她在半空里把绳子捆在她身上。可只见我的绳子送了上去,李月白得晃眼的身子却忽得消失了!

草,我暗骂一声,立即警觉起来,但这时身后一阵唔唔闷响,回头看去李月不知何时跑到了九斤的身后,此时正从身后抱着他,贴在他耳边,小声的贱笑道:“这位小哥,你有多少修为?妹妹的身子软不?”

九斤被捂着口鼻说不出话,又急又气,当即挥起菜刀往肩后劈去!

“啪”的一声,菜刀砍进了门框里,那女人又凭空消失了!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觉得身后发凉,全身的阳气和灵力都止不住的往外跑,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不敢多想,转过身便要用绳子去套李月。

可这次李月却没消失,被我套个正着!我急忙趁势胡乱在她身上缠了几道,还没松开绳子,只觉得下身有些异样,低头看去,李月竟不知从哪里又多长了两条胳膊正搭在我的大腿上!

我哎哟一声吓得不轻,慌忙要往旁边躲,但李月捡过绳子从后面一把勒在我的胸前,跟着手腕一抖,那绳子便兀自在我身上缠了几圈,这下我俩算是被绑到一起了!

近距离的与李月对视着,我才发现此时她的眼神十分虚无,充满着怨恨和寒意。

她把嘴凑近我,呵气如兰的说道:“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咱俩这都几日了?你还想害我?不如乖乖从了我,咱俩做一对神仙眷侣岂不自在?”说罢,便要嘴对嘴的吸我灵力。[全集]《崂山道事》全文免费阅读无量天尊

九斤刚才被李月捂晕了,无法救我。我心想这次是死定了,脑海里极力搜索自救的法门。忽然脑海一转,想到了一个法子。

我急忙在心中默念“水漫金顶,水破!”,跟着把全身的灵力汇聚在嘴上,等那女人的嘴靠近时,我“噗”的一口将“水咒”催发出去。

女人离得近没有防备,被我一招射在头上,当即我的嘴里好像喷出一股直径半米的水柱,冲得她头发忽得向后散开,更加吓人,整个脑袋也随之向后弯曲了90度!

我也没想到自己第二次使用水咒竟有这般威力,女人的头兀自贴在后背上,阴笑道:“好啊,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姑奶奶可不客气了!”

说罢,她发出一声类似狐狸怪叫的声音,同时屋里的白炽灯噼啪乱响,剧烈的闪动起来,女人的脑袋喀的便恢复正常,但面目却大变样!

她竟变成那个女尸模样,整个一张狐狸脸,眯着双眼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心中大骇,不及多相,立即又从嘴里催出一股“水咒”。

女人刚才没有受伤,所以对我这招也没有放在心上,不闪不躲。阅读xbxys.com但没想到,我这次喷出的水咒比刚才的威力巨大,犹如嘴边装了个消防栓,水声“哗啦”的便重重冲在狐狸头上!

狐狸被我整个吹在半空中,撞到天花板上,但它好歹也是妖狐,受了我一击后,咦得怪叫着便从半空里向我重重砸来!

我眼瞅着是躲不过去,想再催发“水咒”,但接连用了两次,我已经累得差点虚脱,完全使不出来,只好干等着狐狸将我砸死。

可没想到,这时忽听得一阵敲门声,有人在外面喊道:“李月在吗?您好,有您的快递!”

第八章 茅山道士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吓得我和狐狸同时一惊,它的准头就差了点,落在我一边。

我见状忙要大喊救命,可那狐狸已揪起桌上的抹布塞在我嘴里,同时拿脚将我和九斤踢到门后,仓皇的答道:“来啦,请稍等下,我马上过去。”

狐狸又变成李月的样子,披着被单便去开门。我在门后被门夹住,喊也喊不出,动也动不了,心说怎么这么倒霉!

“您好,是李月吧?这是您的快递,请你当面签收。”门口送快递的人说道,听声音年纪应该也不大。

“我没买东西啊,你是不是送错人了?”李月茫然的问道。小百姓养生网

一阵十几秒的沉默后,送快递的年轻人继续说道:“不会错的,就是你。请打开盒子确认无误后,签收。”

“有病!”李月似乎有些不愿意,但听动静仍是接过了盒子,在看快递。忽然只听她哎呀一声,骂道:“咦,谁送我一个小纸人啊……上面还有字……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听她的语气越来越急促,心知肯定有事。那送快递的年轻人说道:“收此符者,尘缘已了,速速归位!”

“我归你姥姥!”李月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当即便要关门。可那年轻人却挡着门喝道:“妖孽,你休得无礼,还不快现了原形回地府去?”

跟着那门哗啦大开,门板狠狠的磕在我膝盖上,我立即一个激灵,从门后拱了出来,示意那年轻人救我。

年轻人穿着和九斤一样的工作服,戴了顶鸭舌帽,但生得眉清目秀,颇为不凡,看到我后不禁一怔,旋即又喝道:“妖孽,你竟害人?”

说着便伸手去揪李月。李月怪笑一声,又现出狐狸面目怪笑着躲到床上。

年轻人冷笑道:“我还以为是哪里的妖孽,原来是只‘九尾妖狐’,速速拿命来!”说罢也不知抽出腰间的七星短匕护在身前。

李月指着年轻人喝问道:“你是谁?敢坏姑奶奶的好事?”

“我乃茅山玄灵真人门下张知山!”年轻人正色道:“今奉地府之命,收你回去。”

妖狐顿时脸色大变,眼珠提溜一转,旋即从嘴里喷出一口浓黑的烟气。

那烟气甚是厉害,飘过中间的饭桌时,桌上那些鸡肉、鱼肉当即干皱,形如黑炭!

张知山似乎也不敢轻敌,左手掐诀念道:“金身护命,金墙!”旋即只听“砰”的一声,那股子黑烟在他面前一米远的地方,好像凭空撞在了什么东西上,当即烟消云散。

妖狐这下才慌了神,顿时从身上冒出缕缕绿气,转眼间便蹭得从李月的身子里跳出来个东西,落地成形,竟是妖狐的法相——我们那晚见过的金色九尾狐。

狐狸落地后,动作极为迅速,撒着脚丫子便要往外跑。可张知山守在门口,拿匕首挡好,同时念道:“雷罚天谴,雷引!”左指点向了妖狐所在的位置。

顿时只见妖狐周围的地板上,噼噼啪啪的一阵乱响,一串串雷光若隐若现!妖狐尝试着拿爪子要趟过去,但刚迈出一步,便听到“轰隆”一声犹如雷响,吓得它急忙缩回去。

可妖狐也不想束手就擒,眼看往前直走冲不出去,旋即在地上窝成一团咬着尾巴,身子三转两转,旋即便消失不见。

张知山持着短匕戒备着,可那妖狐却没了动静,不知是不是跑了,正在此时,忽然只听得天花板上一阵异响,我们同时抬头望去。

却见到一阵金光从头劈下,竟是那妖狐偷巧要从上面溜走,被我们发现后索性去咬张知山。

只见张知山临危不乱,匆匆念道:“木锁清秋,木笼!”

我们这出租屋下面是瓷砖,但张知山刚念过咒,那瓷砖上竟无端的冒出一颗葱绿的树芽子,见风便长,迅速长高到一米多,成了颗郁郁清清的矮大树。

这棵树长得速度相当快,那金光倘在半空里,便顶到了树冠上。只听到半空中好似鬼叫的一声厉响,再看去,那树枝刚碰上金光,便呼地长出了几十条枝桠,将那狐狸整个缠在枝间。

妖狐在树枝间奋力的挣扎着,但越挣扎那树枝缠得越紧,不多时它就没了动静。而这时张知山捡起地上的小纸人,看看后面的日期,又看看躺在床上的李月,叹道:“原来如此,十多天前就死了。快递已签收。”说罢,那小纸人便化作火光。

而他转过身指着妖狐喝道:“妖狐炼尸,逆法而行,今送你回地府受罚!火烧燎原,火澜!”瞬间他的指尖喷出一道熊熊烈火烧在了那棵树上。

那树沾火即燃,连带着妖狐一起烧着了,屋里当即弥漫起一股烧肉和烧皮子的焦糊味。但奇的是,那火燃得非常快,仅仅不到一分多钟便将整颗树烧没了,而瓷砖上竟没有一点火烧的痕迹!

收拾完了妖狐,张知山才转身将九斤掐醒,同时替我解了绑,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我自然也谢谢人家的救命之恩,赶紧喊道:“道友,请留步!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张知山歪着脖子看看我,问道:“你也是道士?”

“尊师诲清真人,崂山派门下。”

张知山起初见我时,脸上还没有表情,一听我自报家门,脸上当即显得略为鄙夷,冷笑道:“我还纳闷你身为道士竟不知如何分辨妖怪,原来是崂山派的啊……难怪难怪。”

我不禁有些生气:“你救命之恩,我自会报答,可你为何要羞辱我师门?”

张知山冷笑道:“用我羞辱?你家掌教苏元几年不敢露面,现在天下正逢大事,有志之士皆出来效力,他又跑到哪里享福了?不是我看不起你们,三年后的泰山论道,我一定会代表我们茅山派抢回属于我们的名号。”

嗬,口气不小!幸好我是一定要成为崂山派掌教的人,否则还真被他狂妄的语气吓跪了,当即也不服气道:“好啊,三年后不见不散,我到时一定会与阁下过两招!”

张知山听罢,上下打量打量我,突然哈哈笑道:“你?和我过两招?哈哈哈哈,你能不能活着上泰山还另当别论呢。得了,我得回去睡了。肉包袱,下次可别等着别人救了。”

那臭小子说完便扬长而去,留下我和九斤望着李月的尸体发呆。这要是等到王哥回来,我可怎么交待啊?

正在犯愁之际,却见李月的尸体竟开始迅速腐烂,同时尸身也在我们眼前逐渐的碎裂,转眼间便碎裂成了十几块,恶心的我和九斤哇哇直吐。

我强忍着恶心看了眼那尸体的状态,竟像是被人生生给碎了尸,断裂处还留着清晰可见的刀痕。

一想起我这些天全是和这堆烂肉在男欢女爱,我更加觉得恶心,拉着九斤便要跑。

可九斤却愣在原地没动弹,反而怪声问道:“悔,我觉得这事还有蹊跷,你看这女人的尸体分明就不是刚死的,明明像是死了很多天,而且死的时候还被人碎了尸!”

我听他说的有道理,只好又折返回来,仔细看看还真被这小子说中了,李月尸体的腐烂程度,果然是少说了死了有半个月左右,发出阵阵恶臭。

我心说事已至此,和九斤略一商量便报了警,当然我没说这中间的事,只说闻到隔壁屋里有臭味,觉得不对劲。

派出所的同志很快就来了,把我、九斤、房东和其他租客都带回去问话。

第九章 事情真相

约莫过了两三天,我听房东说,所有的租客果然已经半个多月都没见过李月了,而更让我惊奇的是,王哥也死了,尸体是从床下揪出来的,但死的时间应该是一周左右,也符合大家的说法。

后来根据警方的全面调查,说李月早就对王哥心存不满,后来两个人在夜间发生争吵,于是王哥一气之下就失手把李月打死,并进行了碎尸。可是当晚他没有地方处置尸体,就先把尸体扔在卫生间。

我听到这里算明白了那晚在厕所时,为何王哥如此彪悍的人见到自己的老婆也会满头大汗、吓得尿裤,原来他那时刚把李月杀了,见到她又好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焉能不怕?

而且警方还说,王哥应该是属于自然死亡,他后来知道卫生间里不安全,就把尸块全部搬进了屋里,天天面对着尸体压力太大,所以死的是时候身形瘦削,全身脏器都出现一定程度的衰坏,是自己把自己活活吓死的。

我自然知道这事没有那么简单,肯定是九尾妖狐那晚被我伤了、又被苏元毁去尸身,跑到这里埋伏我时,正好遇到王哥丢尸,它为了继续“炼尸”便索性附到女尸身上,先把王哥活活给“找针”找死了,回过头又继续收拾我。

但是之后我和九斤还是被喊去问了一次话,不是关于李月这件事的,警方拿出了一截烧得黑糊糊的东西问我们:“你们在当晚有没有注意到他们隔壁屋在烧东西?而且桌子上的饭菜看样子还是刚做不久的,是不是有人进了隔壁屋?”

我看到那截东西,当即就判断出这竟是九尾妖狐的一根尾巴!草,我们费尽周折,就他娘的只烧了它一只尾巴?这王八蛋他娘的又跑了?

我只好骗道:“我们就是先闻到臭味,然后又闻到隔壁有烧糊味,以为他家没人忘关炉子了。”

这个理由虽然略显牵强,但是我和九斤确实也没杀他们夫妻两个,警方又调查了一段时间便不再找我们。

哎,但此事过后,我和九斤却高兴不起来,一是看样子那九尾妖狐还没死透,如果它死一次掉一根尾巴,它至少还能再逃跑五次,谁知道它娘的会不会回来找我俩报仇?

二是九斤的父亲虽然没事了,但是苏元可是说过九斤命不长了,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坐以待毙吧?

思来想去,我觉得既然苏元现在没有现身,那不如去找一找那晚救我俩的张知山,这小子和我同为道门中人,再得和九斤好歹也算一个快递公司的快递员,岂会坐视不理?

于是我俩直接去找张知山了,那小子正好也在店里,一见我俩找来,鼻子翘得比天还高,也不招呼我俩坐下,便直接问怎么回事。

我忙前因后果讲了,那小子听了竟满脸惊讶,问道:“你俩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干吗的?”

我和九斤茫然的对视着摇摇头。张知山不禁乐了起来:“你们不知道就别知道了,好好干活就行了。九斤一时半会死不了,只要送好快递就可保你性命。”

我听得云里雾里的:“我们倒是想送啊,但是没人来发快递,我们送个毛?”

“会有人去的。”张知山神秘的说道:“你们白天不用开门做生意,晚上等着人来。至于收入嘛,看你们自己个的喽。”

我俩还要再问点事,那臭小子却摆了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理我们,无奈之下我和九斤只好回来。

九斤气得直拍大腿:“本想着盘间店挣点辛苦钱,可他娘的白开不让做生意,我挣个屁钱啊!”

我忙劝道:“你傻啊,他不是说挣多少看咱俩自己的嘛,那就是说想要多少钱全看咱们自己的心情。”

我俩不信邪的,白天打开店门等客人,结果送快递的没等到,倒是把苏元给等来了。

苏元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毫不客气的说道:“那妖狐又找你们麻烦了?”

我忙把前后之事讲清楚,苏元听完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又问道:“张知山没告诉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吗?”

我和九斤点了点头,他随手拿了支桌上的烟点起来,一副俗样叹道:“你俩这是祸是福全看造化了。”

我陡然一惊:“怎么这里面还有我的事?”

苏元笑道:“何止你的事!天下苍生皆在于此了。你俩现在的身份表面上看是送快递的,但实际上你俩现在是为地府效命的阴差。”

“啊?!”我和九斤听这词,吓得从沙发跳起来喊道:“你可别骗人,我们怎么就成阴差了?”

苏元哈哈一笑解释道:“看你俩那怂样!阴差怎么了?地府怎么了?它们摆不平的事,不还得照样来求咱们帮忙。你俩这也是运气好,碰上此等好事。若是造化好,最后你俩肉身成仙,岂不美哉?”

“什么事?到底这里面有什么事?”我更加纳闷了。

“抓鬼,全是为了抓鬼,‘慧金’快递是阴间代理人创办的,以前叫急递店,现在跟着时代改了。他的员工全是咱们修道之人。九斤这家店的原店主命数已尽,也不敢干这行,便转给了他。四悔啊,你身上有事,现在也没去处,就留在这里帮他。”

我听了心里颇不愿意:这个村子的人当年把我硬生生捆着送走,我是打算回来看笑话,等九斤的事忙完就得走,怎么着现在又让我继续留在这里?

苏元看出我的犹豫,缓声道:“你是个苦命的孩子,我看你俩面相,是兄弟之相,这辈子情义深重,你不帮他,他一个凡夫俗子迟早会死到鬼身上。再者,你身上还有段孽缘,涉及到这天下的另一件大事和地府的诸多事情,但还不到完结之时,你现在替地府卖命,以后修成正果,也好保自己一条性命。”

“那我们得怎么做?”既然他话都这地步了,不冲别的就冲九斤,我也得留下。

“简单,每天太阳落山,你俩就开店门等生意,自然会有鬼差来安排你们送‘往生符’,想必你们也见过,凡是收到这符的鬼魂都必须回地府报道。”

我当即便听出话里其他的意思:“若是它们收了东西不回去怎么办?”

“打啊,就地把它元灵打散。”苏元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也就是为何我说九斤近日有大祸的缘故,只是幸好你出现,帮他挡了那狐狸精,要不九斤这会早就烂了。”

“那你一定会帮我们的吧?”我试探着问道。

苏元慌忙摇摇头说:“我帮,但是我不在这里帮。我得去调查一些事情,你们也不要打算找我,小心惹上杀身大祸!”

我吓得连连吐舌头,心说这算哪门子事,他放心把这么大的担子摞下不管吗?那老头子还说我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他会平安无事的。

如此这般,我和九斤也不急着挣什么钱了,每天白天四处闲逛。但是我要求九斤替我保密,不能告诉别人我回来了,只说我是他远方的一个朋友来这边找工作的。

每天一到晚上,我和九斤大开店门,哪也不敢去就坐在门口眼巴巴的等着鬼差来送东西。旁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俩做着什么违法勾当,害得公安、工商的人跑了两三次。

到了第七天的晚上,狂风大作,夜空被一片乌云遮去,眼看着就要下暴雨了,我和九斤寻思着下雨天肯定不会有人来,便打算关门睡觉。

可刚关上,只听有人“砰……砰砰……砰”十分有节奏的敲着店门。

“谁啊?”我谨慎的问道。

“发快递。”门外传来一声死气沉沉的回答。

我俩不禁一征:这就来活了?

第十章 狗娃再现

我赶紧打开门,想把那人请进来。可门刚开,却呼的刮进来一阵阴风,门口并没有站人。

我回头疑惑的看看九斤,那张胖脸却满是惊恐,指着我的背后,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的背后就是他的面前,两人一眼就能对视,没有东西啊……我缓缓把目光下移,直到看到了地面……草,地上竟无端多了一排湿漉漉的脚印,看那脚印的位置和方向,正是从门外走进来,此时站在我的身后。

我立即跳到三尺开外,喊道:“九斤,抄家伙!”

没等到九斤反应过来,却听到凭空传来了一句冷冰冰的问话:“你们想干吗?”循声望去,正是那两处脚印的位置。

“干吗?”我强压着心中惧意说:“你是哪里来的小鬼?不怕我崂山道爷灭了你?还不速速离开!”

空气里传来两声干笑,笑声里没有一点高兴或是好笑的意思,就像有人照着“哈哈哈哈”这几字在读,笑完了他才继续冷冰冰的说道:“我敢来就不怕,我不害人,我只是想让你们帮我送快递。”

“送给谁?”九斤小声问道。

“我妈。”那鬼说到妈字,竟呜咽呜咽的哭了起来,人哭的是时候声音都不好听,感情这鬼哭的声音更难听,尖锐刺耳,和笑声不同,它的哭声全是悲戚和伤痛,听得我都差点受感染掉眼泪。

鬼继续说道:“我活着时跑丢了,我妈还不知道我已经死了。你们把我的一件东西送给她,告诉她不要担心我。”

九斤财迷劲当时就起来了,问道:“那你打算付多少钱?东西在哪里?”

地上的脚步移动了几下,鬼便说道:“我的东西藏在村头小树林的城隍庙的佛像后面,是一个小玉佩。你们帮我送到我娘我手里,我给你们10万元钱。”

草,10万啊!九斤立即毫不犹豫的答道:“送!你娘住在哪里,我们明天就去。”

“她就在村里,叫张春花。”

九斤面色当即变了,盯着鬼站立的地方,疑问道:“你是狗娃?”

那鬼又嗷唠一嗓子哭了起来,我忙劝道:“有话好好说,别哭,你这动静太吓人了。”

鬼抽泣着说道:“是我,我是狗娃。我三岁那年被人抢走,一直留落在外地,前年我死了以后,直到今年才回到村里。可是我进不了村,请你们一定要帮我。”

我纳闷道:“你怎么死的?你为什么进不了村?”

“我是被人害死的!”狗娃说到这里时,鬼声变得极粗,显然十分愤怒,震得我耳朵一阵嗡响:“把我抢走的人是人贩子,他们把我的腿打断后每天白天扔在街上讨钱,晚上他们把我接走,钱都拿光。后来有人报警救我,他们为了逃跑时方便就把我装麻袋扔进河里了!”

“操,还有这种狠心的王八蛋?你变成鬼了,没有去找他们报仇吗?”我问道。

“去了。可是他们也全都死了,而且死了以后比以前更凶,我打不过它们。算了,我不找它们了……”

“窝囊废!”我低声骂道。

“你说什么?”鬼声突然变得凄厉喝问我。

我重复了一遍那三个字,只见地上那排湿脚印当即飞速向我移动过来,紧跟着我的脖子便觉得发紧,好像有人在紧紧的掐着,可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九斤慌忙跑过来,但他的手连抓几下都是空的,根本碰不到那鬼!

我吃力的说道:“你活着的时候是窝囊废,死了也是窝囊废!……它们厉害怎么了……总不至于再杀你一次吧……是我……我就打它姥姥的了!”

鬼听完后,手上又猛的一掬,似乎我的话让它更加恼怒了,非要把我杀死。

我的身子也被巨大的掬力,生生给顶到半空中,整个人四脚飞舞,意识渐渐模糊,只知道张大嘴巴尽力的呼吸,可肺部却像要炸裂,完全得不到一丝氧气。

可就在此时,我却觉得体内另外游走起一股寒意,从丹田的位置迅速走向全身。我的意识在这时也终于彻底模糊,觉得身子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突然那股寒意好像蕴藏了无穷的力量要从我的血管、皮肉下挣脱出去,一股由内而外的撑力遍布全身。冥冥中我觉得好疼,吃力的挣开眼,眼前却浮了一张咬牙切齿却又充满憎恶的脸!

那张脸隐隐泛着绿气,看年纪不过十一二岁,左眼肿如核桃眼眶成了一条缝,右眼留着血泪,脸颊上又少了两块肉,嘴巴里血的舌头不停吞吐着,更吓人的是,它全身煞白,皮肤皱在一起发虚肿胀,十分的恶心。

我身上虽然没有力气,但仍是下意识的抬起胳膊去挥打它,万没想到我已经软绵无力的臂膀此时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神力,忽得便抬了起来,重重拍在那张恶心人的脸上。

只听耳边“啪”的一声闷响,屋子里一声鬼哭,顿时我脖子上那巨大的掬力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血液再次流动的快感和舒坦。说来也怪,我竟比之前更精神了!

但我的眼前却再也看不到那张鬼脸了,只看到地上长长的一道水印拖痕,直直的撞到了墙上。

我惊讶的看着墙边,心说自己这是怎么啦,刚才明明差点就被掐死了,怎么就把鬼给打跑了?难道我天生的半仙之体?

眼见没事了,我却是又气又恨,不禁喝骂道:“小狗崽子,我好心劝你,你怎么还要伤我?”

九斤啧啧两声也骂道:“果然是鬼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你活着受气,死了都变成鬼,你还怕啥?至于这么激动?你要有这能耐,何不去对付恶人?”

我以为那鬼又得受刺激了,没想到暗地里噗嗵一声,竟好似有人跪下,接着便凭空传来那鬼满是惧意的话音:“对不起,大官,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太恨自己无能,那几个恶人不知道被人作了什么法,变得十分厉害,而且他们就在这村子里,我怕……我怕啊!”

这时九斤也悄悄附在耳边讲起了狗娃的身世:

第十一章 三魂七魄

原来这狗娃一家子还挺幸福的,他爸是建筑工人,常年在外打工;他妈是位地道的农村妇女,老实本份。可就在狗娃被抢走后,他们一家人啥事也不干,在外面找了整整一年都没有消息,最后他爸一气之下,埋怨他妈照顾不好孩子,索性去了外地再也没回来。

而狗娃他娘张春花从此也变得神经兮兮,全靠着街坊们的救济和照顾才活到现在。

我听完了当时心肠就软了,对这一家的遭遇感到无比痛心,尤其是狗娃活着时见不到母亲,被人把腿打折害死在外地;现在死了魂魄到是能回来,但知道自己亲娘变成了疯子,它心里肯定更加难受。

我便劝慰道:“小狗娃,刚才哥哥们说得话有点重了。你送东西的事包在我俩身上了,肯定送到。至于那几个恶鬼,有我未来崂山派掌教在此,收拾它们还不是三两句话的事。你的事我们应了。”

狗娃当即鬼笑起来,“噗噗噗”的磕了三个响头,便打算离开。

“慢着,你把刚才说的10万元给留下啊。”九斤提醒道。

狗娃嗯了一声,凭空在桌上变出十沓子百元大钞,但那钱入眼便知是用来烧给死人的纸钱。

我不禁一愣,说道:“你是搞笑吗?拿这钱糊弄我哥俩?”

狗娃茫然的问道:“怎么了?这不是十万元钱吗?大官,我死了以后没人给我烧东西,这点钱还是我趁着别的鬼没捡干净,自己偷偷存的。这就是钱啊。”

九斤砸着嘴说:“可这些全他娘的是纸钱,我们怎么拿出去花啊!”

狗娃更加茫然了,只见桌上的钱浮起在空中一沓子,哗啦啦的响动着,似乎是狗娃在翻看,他说道:“这就是钱啊,这些就是真钱啊。大官,你不知道那些有钱人,烧得有钱、有车、有房子……”

我这才明白原来鬼看到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我们烧的纸钱虽然是假的,但烧给鬼,它们看到的便是真的。

我只好拦着九斤,笑道:“行,行,没事啦,狗娃你先走吧。明天我们就去庙里取东西送到你家。你走吧,别担心。”

狗娃兀自离开,我看到地上的雨水里一排脚印渐渐铺向远方后,向九斤解释完一切,又说道:“反正这是顺手的事,咱俩白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帮帮这可怜孩子,多少积点阴德。假钱就假钱吧,最多费咱俩点油钱。”

第二天,我俩一起去了林子里面的城隍庙。这座庙当年破四旧的时候被砸得稀烂,远远望去,残垣断壁,甚是凄凉。

庙里据说当年香火还挺旺盛,现在自然是没人了,但从院中斜在一旁的铜香炉里那厚厚的香灰,也可以看出曾经的风光。

狗娃的东西就放在庙的神像后面,不过那具神像只剩一双脚和底坐,这小子肯定是小时候跑到这里玩,把东西故意藏这里的。

因为现在庙里基本没来人,所以那个玉佩还安安静静的躺在神像脚边,我和九斤随便一扒拉就翻了出来,是一枚双龙戏珠佩。

我们拿到了东西二话不说便往狗娃家里赶,还没进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乱哄哄的人声鼎沸。

“捆上、捆上!几个大小伙子还收拾不了一个娘们儿?晚上干活的劲哪里去了?”院门口站了一个当官模样的人,捧着茶杯喊道。

院子中间站了一个中年妇女,头发蓬乱、衣服散乱,正在低着头兀自抽泣。

旁边围了七八个小伙子,手里掂着绳子,作势要去扑拿妇女。

狗子告诉我中间站的妇女就是狗娃他娘张春花,按辈份,我们得叫她三婶。

我悄悄问围观的街坊这是怎么回事,有人解释道,狗娃娘又发病了,每次发病都要好几个人才能收拾好。但是她家没钱看病,就只好捆巴了扔在家里,等自己清醒过来。

我听了这话,顿时想起自己当年的经历,不禁为之砸舌,便寻起起来怎么才能把三婶的病治好。

我暗中仔细观察了三婶,发现她行动时肢体僵硬,别人喊话听不见,也不会发一句完整的话,而且印堂里隐隐发黑。

套用我们崂山派的话讲,三婶应该是魂魄不全。想当年,我跟着师父在山海关附近帮人做法事,那里有一户人家的主人便是这样,师父说他是被人吓走了体内的一部分魂魄,所以才会变得疯癫,事后帮人做了场法事,那家主人果然便好了。

人体内的三魂七魄,在我们崂山派看来,分别是生魂、死魂、心魂和言魄、听魄、视魄、嗅魄、足魄、手魄、血魄。各自负责人体不同的机能。

其中,生、死、心三魄最重要,少一样人就得出大事。没了生魂,会成为活死人;没了心魂,就变成疯子;没了死魂,聚不了七魄。

而七魄少一样对整个人的生存影响并不是太大,只要三魂在,就不会死。如哑巴没言魄、聋子没听魄、瞎子没视魄、瘫子没行魄等等皆如此类。

三魂七魄的缺失有的是出生时天生,有的是后天造成。像三婶这样以前正常,后来才变疯癫的,正是后天形成。

我们崂山派研究出魂魄的原理后,也研究出一套独特的方法,可以帮助这些缺失魂魄的人变得完整。但前提是这些缺失的魂魄还在。

所谓的还在,通常指的后天缺失,魂魄还没被收走的情况。先天缺失的,一般都留在阴间没跟来,寻常道长都没办法。

我根据三婶的表现,猜测她体内现在“生魂、死魂”肯定还在,她能看、能走,体内血气正常,至少这三魂还在。如果想医好她,我得帮她找回来丢的那些魂魄。

这也就是我们崂山派所讲的“招魂”。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到时学着师父做场法事,是不是就能把三婶给治好?不过我却犯起难来,招魂很麻烦,但最重要的条件是我得会。

我以前跟着师父出去,全是打得下手,从来没有练过手,今天若是贸然招魂的话,谁知道他娘的会招来什么玩意儿?

我把自己的想法简单向九斤讲了讲,他鼓励我道:“试就试嘛,反正三婶已经这样了,她再坏能坏哪里去?听我的,只管试。”

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把三婶安抚下来,如果直接来硬的,可能会更加刺激她,到时招魂的时候就更加麻烦了。

思来想去,我低头猛然瞥见自己兜里的玉佩,对了,就用这个!

第十二章 招魂祸端

我立即把玉佩拿出来,喊道:“娘,娘!我是狗娃啊,我回来了。”

三婶原本低垂的脑袋猛然抬了起来,用魔怔的目光看着我,最后摇摇头哀怨的说道:“你不是我的狗娃,狗娃回不来了。”

我就料到她会这样说,赶紧亮出玉佩,喊道:“娘,你看!这可是我当年戴得东西。”

三婶的眼睛顿时亮出精气,死死的盯着玉佩,疑声问道:“你是狗娃?”

“我是啊。娘,我回来看您了!狗娃长大了。”说着我就一把扑进三婶的怀里,紧紧搂着她。

同时我向周围的人示意,摆手让他们快用绳子捆住三婶。

“娘,你听狗娃的话不要乱动,大家是帮你的。走,咱回屋。”看到三婶十分惧怕那些人,仍是非常抗拒被人捆住,我只好把她往屋里劝。

那个当官模样的人回过神,立即喝住我:“你是哪里来的小子?”

九斤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人便沉着脸说道:“你们小心出事。”

九斤陪着笑说不会出事,三两句话把围观的人群劝开,便和我一同把三婶搀进屋里。

安抚好了三婶,我让九斤去外面守着,不要放人进来,自己从包里翻出来了几张符箓,回忆了一下师父当时的写法,依样画葫芦的画好先放一边晾着,回身摆好香烛纸钱,又用朱笔在三婶的眉心画了“心神咒”,这才拿起桃木剑。

招魂虽然是法术里最基本的几个手艺,但也是门技术活。招得好,一次性能把对方游离出去的魂魄全招回来;招不好,不仅对病人没有效果,甚至可能把自己搭进去。

如今为了治病救人,我只好披着虎皮装英雄,凭着自己给师父打过多年下手的资历,斗胆试上一试。

我手起剑落“唰”得挑起那几张符箓,舞出剑花,扫过烛台,顿时符箓便燃起青幽幽的火苗子,同时左手摇起“引魂铃”,乍着胆子喊起来:“张春花,快回来!张春花,快回来!!今奉天师之命,令你速速前来!张春花!”

我最后重重的喊了一声三婶的名字,眼见符箓已经化作灰烬从剑尖上掉下来,屋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不禁着急,左手的铃铛摇得更急了。

正在这时,屋门的两扇破木板忽然吱扭一声响了,把我吓了一跳,以为是九斤闯进来了,正要骂他,可门口却没人。更奇的是,那门仿佛有人推门而进后,又被顺手给合上了。

我陡然一惊,不敢相信的想到:我这是招成了?心里不自禁的暗暗得意起来,冲着门口的方向就喊道:“张春花!”

“嘿嘿。”

一串阴冷的笑声代替了答应,而且并不响亮,但听得出声音低沉粗哑,好像谁在压着怒气嘲笑我。

我听出不对劲了,就算三婶再怎么糊涂,她的魂魄也不可能发出这种男声,难道我他娘的真招来什么……鬼东西了?猛得想起来,三婶现在的身子就像没人住的房子,谁先进去就算谁的。

我二话不说赶紧伸手要去抹掉她眉心的“心神咒”,可手刚伸到半路,只见刚刚还在沉睡的三婶猛的抖起来,那只干瘦的手掌瞬间便夹住了我的腕子!

她闭着眼睛还躺在床上,嘴里却一口浓重的男人腔调,恶狠狠的骂道:“狗道士,休要多管闲事!”

我当时就愣了,这他娘的招到什么东西了?不禁反问道:“你是何人?你怎么会进了三婶的身子?”

三婶冷笑着说:“狗娃就是老子当年带走了,老子活着时折磨他,死了也要压它一头。狗道士,快滚!”

他娘的,一句一个狗道士叫得我心烦,我当即挥起桃木剑便要刺她。

可三婶躺在床上,整个人猛地飞了起来,半空里一脚踢歪我的剑身,嗤笑道:“你就是狗道士!连剑都拿不稳,还敢杀我?”

我也不理她,趁她尚在半空里没有下来,急忙跳起一剑劈向她的腰间。若是按常人来说,三婶身在空中无力发力,自然会吃到我这一剑。

可是她不是人啊!只见她原本活动不便的腰身此时竟变得十分灵活,剑才刚刺到一半,她便迅速弯了腰,反将脑袋沉到我的腰间,张嘴便咬!

这下轮得我无处发力了,正等着三婶咬上来再想办法一起落地,可没想到半空里突然跃出一道黑影将我连同三婶全部都撞了下来。

竟是九斤!那小子别看体得快三百斤,身手却极为矫健,刚才那一跳加上自身体重,撞我俩还不跟玩的一样?

但是落地后,我们三人却缠在了一起,尤其是九斤为了救我,仓皇出手,落地后紧趴在我身上,三婶正好在他身后,挥着双手便去九斤背上猛抓。

九斤撕心裂肺的喊声当即便响了起来,再看三婶手里便多了两道沾血的衣服布条子。我慌忙要推开九斤,可那胖小子实在是太重了,而且他为了护我,愣是不愿躲开。

娘的,这是非逼我来绝的!无奈之下,我只好暗念口诀,将灵力聚在嘴上,想和那晚对付九尾妖狐时一样用“水咒”喷三婶。

“水漫金顶,水破!”

可没料到我这一喷,竟只是从嘴里滋了一口唾沫出去,直直的落在三婶脸上。

这下可算是彻底把三婶惹毛了,她怪叫一声,擦去唾沫,两只爪子更加疯狂的在九斤背上抓。

起初九斤还能嗷嗷喊几声,等到三婶抓完了衣服开始抓下皮肉,这小子两眼翻白,竟是疼昏过去,像死猪一样压得我更瓷实了!

我心中又急又痛,不停的咒骂着三婶体内的恶鬼!最后把恶鬼骂毛了,它一脚踢开九斤,兀自伸出两只怪爪掏向了我的心窝!

“水漫金顶,水破!”我躲不过去了,只好绝望的喊了起来。

“噗!”一股粗大的水柱从我嘴里径直喷将而出,三婶完全没有防备,被水柱一下子冲出去几米远。

好不容易发功得手,我自然不愿停下,把体内所有灵力全都不停的往嘴部汇聚,那水柱片刻间便又兀自粗大几分。

刚开始三婶还能勉强的顶着水柱往我这边挪步子,但水柱变粗后,犹如一道水龙,卷着她便重重的撞在墙上。

我心里咒骂着:“让你坏我好事?让你伤害九斤?让你还想掏我心?拿命来吧!”

心念所想,气力所至,顿时水柱又粗大起来,几乎占去了半边屋子,三婶也终于顶不住,嗷嗷的鬼叫起来。

我足足坚持了一分多钟,直到体内的灵力损耗殆尽才停下喷吐,再看三婶早就已经昏迷了,后背贴着墙面滑溜下来。

而她后背的墙上,竟生生被我冲出一个凹陷的人形,在那凹陷的砖体里有一些灰白色的粉末,均匀的糊了一层,我还没来得及观察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忽然一阵阴风袭来,那粉末当即飘散消失。

我强撑着走到三婶身边,探探了她的鼻息,发现她还没死,赶紧晃醒她,三婶悠悠醒来后,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

哎呀,出师不利啊!我又气又恨,一口气没倒过来,便两眼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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