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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劫全文在线阅读

2017/11/1 23:58:20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生死劫
第四章

虽然不弃从头到尾都不是十分的在意,罗娟娟却是热心的不得了,在这周的周末便拖着不弃硬是要去做一个大改造,不弃不太喜欢说话,也拗不过罗娟娟那股热情劲儿,被她死拉硬拽着拉进了理发店,不弃的脸终于是有些变了。网站http://www.xbxys.com/

她,真的没钱。

待明白原委,看着那些在不弃的眼中已然是高的不得了的价格,罗娟娟也是一下子愣住了,这才想起自己好像不是明白不弃的家里是怎么样的,可是竟然不弃不愿提起,她这个做朋友的也不太好意思追问,于是乎,就变成了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形。

“你怎么不早说?”罗娟娟拉着不弃的手,伏在她的耳边悄悄的说,脸上有一些尴尬的殷红,倒是十分的可爱,感觉好像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俩,说实话,这种感受真的是很难受。

“我没钱。”不弃又恢复了那张万事风轻云淡的脸,好像那些人看的不是自己一样。

罗娟娟的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一下,仿佛一下处在了寒冷的秋风之中,她真的不知道不弃这般淡漠的性格之中,居然潜藏着这般的恶劣。

最后,罗娟娟被不弃彻底的打败了,两个人在理发店众人奇特的眼光中离开了,罗娟娟都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想她罗大小姐家境优越,从小便没有遇到过这种兴高采烈的进理发店却是在众人奇怪的眼神中离开的窘况,想到此处,罗娟娟看向不弃的眼中自然而然的带着一股幽怨。小百姓养生网

“不行,你的头发一定得弄一下!”

罗娟娟看着不弃那一头乱糟糟的发型,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不弃大部分的脸,就连罗娟娟都不知道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还给人一种十分阴森的感觉,让人不敢太过于靠近她,她防备着一切,任何人都不可以打破那一条界线,殊不知,这样的不弃让人很心疼呢。

“不要。”淡然的回绝。

“为什么不要?”罗娟娟当即停了下来,连带着不弃一起,她的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莫名的烦躁瞬间便席卷了她,而她却不自知,不经意间,她的音量陡地拔高,带着一股隐约着的、无法言语的怒气,“大不了我帮你把头发弄一下!”

看着如此反应的罗娟娟,不弃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不弃感觉到罗娟娟的身上有着一丝淡淡的阴寒之气,想来,情况好像不太妙。

“好。”只是一个字,轻柔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疏离,却有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阻绝罗娟娟所有可能失控的借口,也让罗娟娟瞬间清醒了过来,额头上却是莘莘的冷汗。

“不要怕。推荐http://www.xbxys.com/”看着罗娟娟的小脸有些苍白,不弃伸手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不弃再次开口安抚,“现在是白天,它的力量应该没有那么大,而且·······你要相信,它只能够迷惑你的眼睛,让你失去控制,那样的话,你就真的危险了。”

罗娟娟抬头看了看不弃,心中一暖,还好,这一切不是她一个人承受,也就反握住了不弃的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告诉不弃她没事。

不弃也是难得的扯了扯嘴角,虽然看上去亦是十分的别扭,但是她的神经却是一点都没有放松。

不弃察觉到,自从那天以后,她对周围的有些东西就变得十分的敏感,以前明明就没有什么感觉的,现在却是可以草木皆兵,自从那天晚上后,不弃总是能够感觉到背后的那一股阴寒,不管她和罗娟娟的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而且,貌似,这个东西对不弃的兴趣更大一些。

不过,不弃同样能够感觉到,在她和罗娟娟很开心的时候,那股阴寒之气便会减弱很多,但是不管怎样的弱,却是怎么都不能够完全的摆脱,那个东西好像是以她们的负面情绪为食,一点点的积蓄力量。

不过,很奇怪,居然那么久了它还没有对她们动手,依照不弃的感觉,它的力量应该早就达到了可以对她们动手的程度了吧,联想到它曾经虚弱的那一段时间,难道那个自杀的女孩儿真的也是它杀的吗?!看来真的是要小心应对了。

不过,不弃看罗娟娟今天的反应,想来那个东西怕是也忍不下去了,终是要对她们俩动手了!

“呵········”轻声的诡笑在沉思中的不弃耳旁响起,带着浓浓的嘲笑意味,像是在捕猎之前逗弄着猎物一般,阴寒的气息让不弃的皮肤瞬间便起了一层疙瘩。网站http://www.xbxys.com/

突然惊醒的不弃发丝一甩便将头偏过去查看声音的来源,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过,在这一瞬间却将罗娟娟给惊艳到了。

如墨的长发根本就不像最外面那一层一样乱糟糟的,在不弃转头的时候旋转成了圆弧,发丝在空中轻轻的飘动,使得她的整个脸也一下在显现。

她的脸上有一双极致明亮的水眸,带着丝丝的迷离,白皙而透着活力的光泽的肌肤,有着玉一般的温婉,长而浓密的蝶翼轻轻的煽动,带起一圈圈的涟漪,淡淡粉红的朱唇轻抿却是带着淡淡的疏离,墨发的黑与温婉如玉的洁白肤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淡淡的、冷漠的、疏离的,如谪似仙,放佛,也许就在下一个瞬间,她,便会从这浊浊尘世脱离而去。

最是美丽,那一霎那的风华。

“怎么了?”不弃有些皱着眉头问罗娟娟,又四处打量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东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竟然在原地发呆。来自http://www.xbxys.com/

“哦和······”

平复了一下心情,罗娟娟终于在不弃的这声疑问之下清醒过来,不过她的第一个反应却不是回答不弃的问题,而是猛地一下就将不弃的手放到了她的眼前,细细的端凝起来,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细节。

没错,洁白如玉,白皙纤长,十指似青葱,白嫩纤细,嗯,不错,这的确是一只美人的手。

这下子,更加坚定了罗娟娟要将不弃的头发整理好的决心,想到这里,罗娟娟还暗自里点了一下脑袋。

其实,不弃现在的样子是有些吓人的,而且,对着一个美丽的事物,不管是谁,心情都应该很好吧!

不弃看着她这魔症了的样子,还以为她又被那个东西给缠上了,可是她明明此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埃

“你········”正疑惑间,罗娟娟却是拉着她便快速的走了,不弃正想再次的问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可是却看见罗娟娟突然转过来的笑脸,心中的不安便也放下了,想来倒也是没有什么事了。

罗娟娟这一次是什么都没有说,就依不弃这冷淡的性子,跟她慢慢的商量,还不如直接的做了再来。

罗娟娟拉着不弃回到了寝室,将眸中略带迷茫的不弃按在了阳台上的一个凳子上,自己又走进寝室里面捣鼓了半天,终是看了一眼不弃那乱糟糟的长发,找了一把最大、最结实的梳子出来。

不弃的头发很长,因为舅母对她不是十分的待见,舅舅奈何是想帮忙也是经常不在家,不弃的一切都是自己一个人做的,可是她不与人交流,父母又去世的过早,许多女儿家的事情都不太会做,这也是为什么不弃的头发总是凌乱的披着的重要原因。来自http://www.xbxys.com/

因为,从来都么没有人教她怎么去做,而她也始终沉浸在自己一个人的世界里。

不弃的头发在纠结在一坨的时候还能够及腰,可以想象要是真的一下全部都理清了的话,那该有多长。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不弃的那一张脸,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她的样子。

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青丝如墨。

不经意间几根发丝在光洁的额头轻晃,秀眉微蹙,似有淡淡的郁结,更添空灵之美,长而浓密的羽睫轻颤,在空中带起阵阵的涟漪,漆黑而水光潋滟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疏离、冷漠与······孤寂,小巧而提拔的鼻尖,淡淡粉红的朱唇轻抿,却显出淡淡的、清浅的,忧伤。

明明是要凌空而去,却偏偏留下了那么一丝的牵绊。

似有一声叹息,隔过千年的流光传来,带着微微的苦涩与浓浓的忧哀······就连不知什么时候轻拂上脸颊的手,都与那脸上的肤色一般,如玉似锦般,光滑白皙。

她,就是这个样子么?为什么,看着这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她会感觉到无尽的孤寂与苦楚,那感觉瞬间将她的心,攫住!

逃,逃也逃不掉。

没有在乎的人,没有在乎的事,连带着,对自己都不是那么的在乎,甚至于,她都已经完全的忘记了自己。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呢,那么,也许就没有什么好失去了。

看着不弃现在的样子,罗娟娟的心里是十分的高兴的,虽然在整理不弃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时,可是花了她半个小时,也还好不弃的发质很好,刚刚她其实差一点点就抓狂了。

可是看着此时不弃的头发黑亮光滑,如绸缎一般顺下,按照罗娟娟的目测,离不弃的膝盖绝对不会多余十厘米的距离。

“你真的好漂亮哦。”现在的罗娟娟算是完全的被不弃给迷住了,连带着那双可爱的眸子都显得有些迷离,想要伸手却碰触,却是害怕伤了那一份美好。

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所谓倾城之姿也不过如此吧,偏偏的,还带着那么一股出尘的意味,明明可以看清的绝世容颜,此时却又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她的美,不沾俗尘味。

明明近在眼前,却总是有一团迷雾挡在眼前,太,遥远了。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说都不知道到底过了有多久,罗娟娟是惊叹于她的美丽,而不弃则好像是坠入了某种回忆的叠层,怎么,也,回不来。

“今天那个衣服真的很漂亮噢,实在是太可惜了。”

“哎,还是算了吧,我们又没有那么多的钱,哎·······”

欢喜中夹杂着一些哀叹,不过总体来说还是十分高兴的走进来,在她们进来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些欢喜的气息,扑面而来。

也许是突来的生机让这里有些沉闷的房间里也多了一些活跃,并不像先前那般死气与幽森。

也许,是被冲散了。

不过那几个女孩儿也只是看了一眼正在阳台上的不弃与罗娟娟,就连不弃的那一头如黑绸缎般的长发都没有发现。

毕竟,他们寝室的几个现在已经她们两个当作了洪水猛兽,躲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真正的去关心哪两个怪胎的情况呢,不仅如此呢,她们可是优等生呢。

这个社会还真的是有些冷漠呢!

罗娟娟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己的身后,看着那些所谓的室友们,她也是呢,本来就是第一次离开自己的父母,一直都在父母的保护之下,可是,从来都不擅长于交际呢。

此时,风起,轻轻的拂起不弃的发丝四散飘绕,带起阵阵的发香入鼻,忖着那张带有三分忧伤的脸庞,蝶翼般的双翼轻颤,勾起一阵阵的魅惑,带着水润迷离的双眸,小巧的粉唇带出那么的一丝妖娆,还当真是十分的勾人呢。

罗娟娟擦了一下自己的额角,心里面一阵小声的嘀咕。

偶滴个娘啊,还好我不是男的,否则还不给把魂儿给勾了。

不过,心里却一阵的暖,还好,在这个冷漠的寝室里,不是,她一个人面对呢。

这样,真好!

也许这个世界会将你的一切剥夺掉,但是总是会给你留下一些别的东西,就算,是真的什么都了的话,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很容易,得到一切呢?!

又是一夜的惊悚。

同样的夜,那个东西依旧只是像以前一样吓唬着不弃和罗娟娟。

不过,不弃发现,好像这个东西只能够到达自己三米以外呢,最强的时候也只是在罗娟娟失控的时候,小小的尝试了一下接近自己,结果也在不弃发现了以后就被迫的离开了。

在那个东西在自己的疑问之下不得已离开的时候,不弃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一股,浓浓的!

不甘!

难道是我的身上有什么是它所忌讳的吗?不弃好看的秀眉皱的更深了,她在努力的回想,她的身上到底是有些东西竟然让那个东西如此的不敢靠近,在有的时候明明可以解决掉她们的时候不甘的放弃。

可是·······不弃轻轻的抓了一下罗娟娟的睡衣,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守护的东西,心里的那个洞好像也有了一些充实的感觉。

既然她有这个守护的能力和希望,那就让自己好好的守护吧,她的生命也许就没有那么死气了吧。

她真的有些乏了,乏了······她的生命,也许不止是有灰与白,她更希望·······也可以说是暗暗的期望,再退一步说,这,是,奢望吧!

自己的世界,也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色彩缤纷。

也许······清幽的叹息在整个房间里面,久久,不息。

第五章

“这个妹妹原是在哪里见过的?”

一大清早的,大家伙儿就想到了这么一句在某本书中非常经典的一句话,而后便是全班男生都盯着不弃坐着的那个窗口,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如绸般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已经发白的衣物不会影响整体的美感,反而是过长的黑发顺着腰身,妖娆而下,多了几分魅惑的气息,,没有乱发遮掩的精致面容一直张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长长的睫毛折射着清晨的微光,那是,五彩的缤纷,淡淡粉红、紧抿的唇有着化不开的忧伤的弧度。

淡淡的清新之气飘进众人的心中,仿若眼前这人应当是碎于红尘,但是却又应该就此破窗而去,就此远离红尘,也,未尝不可。

清新、飘渺而,易碎。

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漠却让所有人都不能够上前一步。

就凭着那一股子的冷,而且又如此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间教室里,还有坐在她旁边的,一直托着腮的,两眼都是晶亮的小星星的罗娟娟,众人要是再猜不到的话,那就只能说明这个人的智力有问题了。

也有几个胆大的想要上前一探究竟,可惜只要一触到那双冰冷的双眸,总是一个不小心就退了好几步,也就讪讪的退了回来。

“同学们,上课了。”这是个女教师,她也是惊讶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孩子好像是这个班的同学。

不管众人愿不愿意,在老师来了之后也不得不暂时的收回了自己的眼光,乖乖的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可是眼睛总是会不经意的飘向窗边。

今天的晨读课算是比较圆满的,所有的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鸡冻的不得了。

“哎······”不弃淡淡的开口叹气,这种情况还真的是在意料之外了。

不是她没有想过,而是她的容貌根本就没有引起她自己的丝毫注意,对她来说,人不过就是一张皮相。

亦或者,她好像忘记了自己是个人,或者,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感觉的木偶,只是勉强的在适应着周遭的一切。

说实话这种感觉很让人感到难受呢。

又感觉到了几股冰冷的视线,看样子,是有人不会让她好过呢!

秀眉不经意的皱起眉,眉间有一个浅浅的川字,眸中的冷漠与疏离却是更甚了。

“哇,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漂亮哦。”

一下课,罗娟娟就高兴的坐到了不弃的身边,一个劲儿的挽着不弃的手臂,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不弃漂亮的黑色长发,心里那叫一个爽埃

这可是她的杰作呢!她可是有早早地起床给不弃梳头,虽然说,不弃的发质很好,在经过昨天的那一通清理之后已经变得十分的顺滑,早上也没有花费多少的力气,这也是为什么她们这么早就到了的原因。

“呵呵,我的手艺不错吧,我可是有努力很久的说·······虽然是昨天。”罗娟娟的笑容是可以温暖人心的,不弃在自己的心中如此的想到,“谁知道你的发质这么好,今天居然一理就顺了。”

不弃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眉,算是对她的话一个认同,她的眸中是难得的温柔。

如果是她的话,不弃是不会吝啬一个笑容的,不弃如是的想着。

虽然,她,好像有些不太理解罗娟娟现在为什么会这么高兴,那些人的眼光,明明,就不是那么的,友善。

“哎呀,我的笔掉了。”

中午,放学后,在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不小心,罗娟娟的笔就从窗户掉了下去。

地点,是一个比较阴暗的草坪的角落。

“怎么办?那是我爸爸在上学的时候买给我的钢笔!”罗娟娟的眼圈红红的,好像下一秒她就会哭出来一般,红红的眼睛像兔子一般,小可怜似得望着在一旁的不弃,低声的哀求,“不弃?”

“知道了,你先去吧。”

“不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罗娟娟一下子就跳起来抱住了不弃,整个人像是小猫咪一样挂在了不弃的身上,笑容像是雪后初晴的阳光,温暖,“那我走咯,我帮你打饭去咯。”

不弃看着罗娟娟欢快的跟着大部分同学一起走向食堂,还有几道身影,不弃的双眸没来由的一冷。

“尹········”

在那个男同学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身上传来一道冰冷至极的目光,顿时全身上下就是一阵的颤栗,便顿时的打消了要帮忙去捡笔的殷勤。

“呵呵·······”他不得不在不弃那能够将人冻死的目光中跑开了。

尹不弃就像是一朵在寒冬中盛开的一朵极致妍丽的满天星,清妍、美丽,带着淡淡的疏离以及对所有事物的极致冷漠,虽然不像是美丽的红玫瑰的身上都带着长长的尖刺,但若贸然接近的话。

那只能够,将自己,冰冻,三尺。

想要接近,那就要做好会受伤的准备。

看着罗娟娟跳着出去的背影,眉头却是不经意的就皱了起来。

远远地看见在那个角落里等着的几个人,不弃轻轻的一笑,不过却满是嘲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她这个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倒霉鬼现在也会招来记恨的眼光,看样子,她们还需要去她以前的学校打听一下。

不过,那样的话,她的处境恐怕会更加的艰难吧。

“喂,你就是那个尹·······不弃········”

冰冷的角落里,几个看起来有点流氓气质的女学生一见到不弃走过来,便轻佻的走了过来,几步之间,竟然就将不弃围在了中间,看样子,没有那么容易放她回去了。

不弃感觉这十分的让人厌恶,她还不知道应该怎样掩饰的不满,但是这些年来,她的脾气也早就被深深的藏了起来,不是害怕,而是,不屑。

“哟,不说你两句还就真的将自己一个人物啦。”不怀好意的轻笑,伸手便扯上了不弃的黑发,使劲儿的拉扯着,“哎哟,大家来看看,这头发还真的不错,不知道要是剪下来卖掉的话,可以卖多少钱?”

下颌微微的一收,长而浓密的羽翼将眸中所有的冰冷掩盖。

不弃以为,她,是会生气的。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中就是带不起一点的涟漪,她只是在想,她们,什么时候会结束。

原来她已经连最基本的愤怒都丢掉了,那么,她的人生到底还剩下什么,呵呵,她的人生,还真的是,悲哀。

“死丫头,说你胖你还喘上啦!”

这几个女孩子一看不弃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心中的火气更是又上了三分,一人接一人的用手拍着不弃的头,故意拉扯着她的头发,脸上尽是嫌恶的表情。

这种人,最喜欢的就是看别人被自己欺负自己的可怜劲儿,然后止不住欺负而告饶。

可能,她们觉得现实的日子实在是有些无趣,在这种情况下,她们可以找到一些救世主的感觉,那般的,不可一世。

“瞧瞧这狐媚的小样,这脸上的眼睫毛是假的吧,来来来,拔一根看看,哇塞,好像真的哦,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真的耶!”

“还真别说,这质量还真的是很好呢!看这黑晶晶的。”

········眼看着这群人越来越过分,可是不弃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是那副淡淡的表情,气的她们想要抓狂,渐渐的,这些女孩儿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力感。

可是也更加激发了她们那所谓的自尊,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粗鲁。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不弃那欺霜赛雪的肌肤迅速的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手指印,红红肿肿的,好不惹人怜惜,不弃也被一个女孩子猛的推到了地上,如墨的黑发也散乱的铺在不弃的身上,大大的水眸更是迷离,更是让人从心底里感到心疼。

众女没有发现的是,不弃在倒地的那一瞬间眸中划过一丝冷光。

刚刚,有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她的脚。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不弃能够清晰的感觉,那一霎那透心凉的寒意,从脚踝处,毫无顾忌的,传来。

“住手!”

就在众女打算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却煞是好听的声音传进来,让她们的心头一个激灵,顿时醒了过来。

她们原本特只是打算警告不弃一下,谁知道她居然一直都不吭一声,看着她此时跌坐在地上的姿势,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过了。

“你给我们小心点!”

当然,面子上还是拉不下来,一些简单的警告语还是会说,虽然,她们的心中也有一些小小的歉疚,不过,那与她们所谓面子比起来,又算得了老几。

“起来吧。”

在那几个女孩儿全部都离开了之后,一个与那声阻止的声音相同的冰冷,却让不弃的心中生出丝丝的温暖。

“没事吗?”

零时函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这么的好心,可是这个女孩儿看起来如此的被人欺负,他的心中就是一阵的不忍。

这原不是他的风格,可是,如果继续隐忍就更是不是他的风格。

也许是自己偶尔的善心大发,可是为什么,他会再一次的开口的询问对方的伤势,他不禁的感到奇怪,今天,他,是怎么了。

“没事。”

同样的冷漠,让零时函有些惊奇,刚刚看她一直低着头,还以为她在哭,可是,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只是,那双原本应该是散发着迷人的光芒,此时却是像是一潭死水一般,连半点波澜都不能够掀起,是那般的死寂、空洞,白皙的雪肤上此时有着明显的掌印,可是她还是像是没有发觉一般,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看着这般的她,他的心,突然,很疼!

就在零时函打量着不弃的同时,不弃同样也在看着他。

无疑,他的皮相是极好的,雪白的肌肤,微微的透这些粉红,好的有些女孩子会尖叫,那双幽深如墨的双瞳定定的看着她,眸中,是无言的霸道与冷酷,长长的桃花眼闪着晶晶亮光,从不弃现在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睫毛及时卷翘着,也能够看出它的浓密与狭长,薄唇轻抿,说明他此时有些不快。

再往下,是有着优雅弧度的下颌,带着致命的诱惑。

不弃的嘴角微微的翘起,看不出弧度,却带着一些嘲讽,人的相貌挨······“该死的,你的小腿受伤了!”

零时函的话中竟是懊恼,粗心他刚刚竟然被她的眸子夺去了魂魄,而忘记了她刚刚被人推倒在地,忘记检查她的身上有没有受伤。

可是,眼前的男子好像没有注意到她的嘲讽,而是眼尖的发现了不弃刚刚被那几个女孩子推到在地时,不小心碰到了破碎了的花坛的边缘,小腿上此时被划出了一大道血红的口子,地上也积起了一小洼的血,红的鲜艳,红的,刺眼。

双眸微微一咪,眸中闪过不知名的恐慌,不弃的呼吸突然变得紊乱,她,好难受,这血的鲜红,让她,好难受。

“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看着她如此,零时函的心中是同样的慌乱,那道口子好像伤的极深,血,在一直的往外流,慌乱中,他抱起地上的女孩儿,也顾不得那股鲜红就那么直接的蹭上了他的衣服,急急的离开教学区域。

就在零时函抱着不弃离开的时候,在墙边的转角,有一个银白的身影一直静静的站立,风起,带起他的银色长发,轻轻地,在空中,滑出优美而妖娆的弧度,紧握着的左手,开遍片片妖艳的红,带着淡淡的银光。

绽放,如莲。

他,不能,不能!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弃已经完全的失去了意识,她的双眸都被那片红色侵染,她的世界,在那刹那间,变得猩红而血腥。

她抱紧自己的身子,努力的将自己缩成一小团,身上,是止不住的颤抖。

血,已经将她淹没。

看着怀中人越发惨白的唇色,感受着她逐渐变得有些冰冷的娇弱身躯,零时函心中的不知是怎般的滋味,只是想着,一点要,快点!

“伤口怎么会这么大,还好送的及时,否则就要上医院了。”

医务室的老师如是说着,擦了擦头上的汗,这次的伤在小腿上,有八厘米左右的长度,深在一厘米,缝了好几十针,总算是将不弃腿上的伤口的血给止住了,在所有的伤口都缝好之后,整个房间内都一些放松的呼气,老师转身对一直在一旁的罗娟娟说道,“不过这几天她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流了那么多血,身体可能会比较弱,还有尽量不要碰冷水,我再拿一些消炎的药。”

罗娟娟是在路上碰到零时函抱着的不弃的,看着零时函那一身的血迹,再看向不弃那惨白的脸色,当时她就吓傻了,可是零时函的身上流露而出的那种霸道而焦急的气场,他四处询问着校医在哪里,她只能够拉着她的手,示意着她可以带着他去。

可是,当看着不弃那血淋淋的小腿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连校医也吓了一跳,连忙这招呼着她们进来。

在缝针的时候,不弃的眉头一直都是轻轻的皱着的,时不时的发出一声闷哼,而罗娟娟的心里则是一跳一跳的,想来,是极痛的。

当看到不弃的手中紧紧的捏着的那支钢笔时,罗娟娟的泪水,终于决堤。

“好了,不要再哭了。”而那个老师只是当她被吓到了,于是出生安慰。

“·····嗯······”罗娟娟哽咽着看着不弃,抽出身上随身携带的纸张,轻轻的擦去不弃额头上的汗珠。

原本,在救完人之后,众人的心中,包括一直在一旁看着不弃缝针的那些感冒患者们都是十分的高兴的。

只是,此时的房间,有些,冷。

从门被踢开开始,零时函就一句话都没有说,幽深的黑瞳里是浓烈的霸气与怒意,一直紧盯着整个过程,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上位者的气息,优雅俊美的外表,足以让每一个女性疯狂,却如修罗一般,压抑着众人,让大家有些喘不过气。

此时,不弃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了,只是小脸苍白的不像话,脸上的手印依旧清晰,此时更加夺目,长长的羽翼此时乖巧的阖上,在苍白的小脸上留下一道投影,美丽,娇弱,惹人怜惜,此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娇弱的布娃娃,引起了所有人的保护欲。

现在的他,真的很不对劲!

收回自己的眼神,抬脚,转身。

在看到那最后一针缝完的时候,天知道他的心里就像是放下了一块极大的石头,整个人那不是一般的轻松。

他要回去看看医生,他,是不是生病了。

“等到情况稳定之后,将她送到医院,支付她生病期间的所有费用。”

终究,他还是不能够完全的放下,既然放不下,就先保护着吧!

第六章

不弃是在刺眼的阳光中醒来的,入目便是刺目的白,还有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转头,梦中的那些血依旧让不弃心悸不已,此时,触目而及的白反倒让不弃的心渐渐的安定下来,而后冰冷的目光落到自己的那放在外面的,肿的跟个水桶似地的,看起来极不顺眼。

没有管那只看起来十分臃肿难看的腿,而是微微的弯身,掀开另外一边的被子,拨开裤脚。

果然,在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脚踝处有一个淡淡青色的手掌印记,只是这青色极淡,若不是仔细的观察,是不看不出来的。

果然,不是她的幻觉。

那个东西真的在那个时候出现了,而那些女生之所以会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看来多半也受了那个东西的负面影响。

“啊,不弃,你醒啦!”

就在不弃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欢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弃顺声看去。

只见罗娟娟正提了一包什么东西走进来,脸色有些憔悴的苍白,但是此时看着不弃却是满脸的都是笑意,两眼亮晶晶的,看样子十分的高兴。

“你快躺好,医生说你现在应该好好的休息。”说话间,罗娟娟打开塑料袋子,里面是一份盒饭,她又起身倒了一杯热水,“医生你可能会在上午醒过来,所以我专门买来给你吃的。”

罗娟娟将不弃小心的扶起来,将枕头立起来,让不弃靠在枕头上,拿来饭盒,一脸的期待。

不弃在罗娟娟不注意的时候,放下了自己的裤脚,随着她的动作直起身子,终究,看着罗娟娟眸中那闪亮亮的水花,不弃接过了那个饭盒,慢慢的吃了起来。

“对不起······不弃········”

就在不弃吃着盒中的饭的时候,原本坐在一旁的罗娟娟却是嘤嘤的哭了起来,原本清脆的嗓音哽咽着颤抖。

放下手中的饭盒,不弃微不可察的轻轻一叹,转眼,便看到罗娟娟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哭泣,心中又是一片的漠然。

“怎么了。”淡若如冰,嗓音里带着淡淡的冷,却是没有那种远在千里之外的疏离,如此,依然是尹不弃的全部底线。

她想,罗娟娟终究是有些愧疚的。

“·······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嗯·······呃·······弄丢了笔,·······不然·······就不会被她们欺负······你的腿········就不会受伤了········”

抽抽噎噎的说完,罗娟娟早已是泣不成声,只是不住的用手捂着眼睛。

看着罗娟娟此时哭的正欢,不弃没由来的感觉有些头疼,看样子,只得等着她哭够了。

“不要再哭了,我没事,而且······”许久,罗娟娟的哭声好不容易的小了下来。

不弃一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多年,又怎么会知道如何的去安慰别人,而且,罗娟娟此时哭哭啼啼的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厌烦,不想再再此事上多费唇舌,便转了话题,“我现在身上没有钱,这住宿费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记得,舅母可没有让她带多少钱过来。

“哦·······你是说这个挨······”

罗娟娟也算是与不弃相处了一段时间,到底还是摸到了不弃的一些脾气,知道自己若是在这么下去,她可能就是真的会生气了,连忙擦干了眼泪,缓缓的解释。

“是那个抱你去医务室的那个很帅的男生!”也许是说到了帅哥,罗娟娟的神采又有些回归,那双大大的眼睛又有了神采,满眼都是崇拜,亮闪闪的,“你不知道哦,他真的好帅哦,既帅气又霸道,就连连平时看人低的医务室老师都不敢给他脸色看哦,真的好帅哦!”

“他付的帐。”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啊,是啊,难道你认识他?”罗娟娟双眼发亮的看着不弃,她真的好希望不弃认识那个帅哥,那样的话说不定还会见到他呢!

“不认识。”

“哎·······”此时的罗娟娟就像是一颗霜打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的,眸中,是丝毫不掩饰的失望。

“哎,不弃,我给你抄了笔记,有带来,你慢慢看,下午还有课,我就先走了。”

罗娟娟在一旁等待半天,可是不弃就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长长的睫毛低垂,掩盖住那本就没有多大波动的双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气氛在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尴尬,罗娟娟也有些等不下去了。

“嗯······”随意的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弃依旧是没有说什么。

罗娟娟放下了一个笔记本,最后看了一眼尹不弃,离开了。

突然觉得,说什么,都会变得苍白。

没有怎么特别的注意罗娟娟的离开,以后的日子,可能,会更难过呢。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那天那几个女生会那么做,肯定是有那个东西在作怪,总觉得,那个东西是不会那么简单的放弃她们的。

那么,它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绣制精美的眉头微蹙,眸中有着淡淡的光芒,浅浅的疏离,散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衬着如玉一般的略显苍白的脸颊,总有,那么几分不真实的出尘,就好像下一秒,她便会就那么渐渐的变得透明,化作光华,从此消失在这世间。

在远远地窗外,一直有一个萧瑟颀长的银色身影,任凭三千银丝在空中飘散飞舞。

不动,却,寂寞,如梦。

罗娟娟不知道要怎么做。

罗娟娟的心中是异常的烦闷,手里拿好了衣物便准备要去洗澡。

“喂,你等一会儿啊,我先来的。”

还没等罗娟娟走进浴室,一道声音便从她的身后传了来,她微微一愣,眼前的人影一晃,寝室的一个叫钱沫的同学便抢先进了浴室,还真的是一点都不会客气。

“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就是我先来的!”她本就不是一个易于被欺负的女孩儿。

“明明就是我先来的。”钱沫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抢先就进入了浴室,丝毫都没有将罗娟娟放在眼中,斜视的眼光中还有一丝不屑。

“啪嗒”一声,钱沫还以为是罗娟娟不服,要跟她叫板,脾气也一下上来了,一转身,却看见罗娟娟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手上和洗澡用具散乱的落在地上。

钱沫愣了一下,马上又变得十分的鄙夷,心中满是得意,哼,丫的还想跟我抢!

轻声一哼,钱沫便鼻子朝天的走进了浴室。

而罗娟娟自认为没有看错,她的身上都在发抖,脸色煞白,她刚刚明明白白的看见了一个烂肉就那么趴在了浴室的地板上,鲜红的血液到处乱流,依稀能够分辨出一些黑的,白的,红的······不对,不对,一定是她看错了!

慌张的捡起地上的东西,随手的放在了洗衣台上,顾不得室友们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踉跄的跑回了自己的床铺,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的捂了起来,连眼睛都捂在了里面。

她,好冷。

明明才刚刚入秋没多久,怎么会有一种身在冰窖的错觉。

是的,一定是错觉!

感觉不一样!

以前的感觉是那个东西恨不得她立马死去,而现在这个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股浓浓的悲哀,像是,一种······怜悯!

怎么可能!

是了,是了,一定是错觉!

突然之间,罗娟娟很想念不弃,虽然是两个人一起无措,但是不弃给人的感觉就是很有安全感,只要在不弃的身边,她就会很心安。

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无措,她好怕,不弃,你什么时候回来。

低低浅浅的啜泣不时的从被子中传出来,还有一些眼有不耐烦的那些女孩儿。

一夜,自是无眠。

当不弃看到罗娟娟顶着比那最红的兔子眼还红的眼睛到她面前的时候,说实话,不弃的眉毛在不禁意之间跳了一跳。

“怎么了?”

天地良心,她原本不想问这句话的,可是罗娟娟像是一个小可怜一样站在她的面前,一双眯成逢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就是在期待着她这一句问候。

接着,如她所想,罗娟娟像是找到了的组织一般,立马就扑到了不弃的身上,哇哇大哭起来,把不弃吓得身子一僵,这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手有些不自然的拂上了罗娟娟的背,尝试着安慰着她,天知道,她现在是扯出了一个多么难看的笑容。

“哇哇········”天知道,罗娟娟像是得到了允许一般,哭的更加的惊天动地,让不弃的手就那么僵在她的背上,不知如何是好?幽幽一声的叹息,不弃只好放弃了继续安抚的打算,本来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那就随她哭去吧。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难得的,害怕她再哭,不弃只好一次性的说出了这么多的话,脸上有一闪而过的不耐。

哭泣,真的很让人觉得讨厌!

“嗯······好·······嗯········”

罗娟娟发泄完毕,看着不弃被子上被自己染上的鼻涕眼泪,也不太好意思,哽咽着说完了大概。

“你是说,看到那个在浴室!?”不弃听完罗娟娟的回答,直觉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果然,是来害我的!?”罗娟娟又惊又怕,又有大哭一场的趋势。

岂料······“快,我们快回去!”不弃的语气变得有些冷静的可怕,却是急忙的从床上下来,“扶我下来,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哦······哦·······”罗娟娟的泪水刚刚才滚落下来一滴,此时却是差异的看着不弃,机械般的将不弃从床上扶下来,慌忙的扶着不弃回学校。

这一路,不弃显得异常的冷静,罗娟娟在一旁虽然冷了半天,但是此时却是也有一些回过神来了,想来,那个钱沫不太安全了。

“听说了没,好像又死人了,也是跳楼死的!”

“大白天的说笑话吧,难道最近流行的是跳楼!哈哈!”

“会不会是你搞错了,不是才刚死一个人吗?”

“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是有人无聊时说到了那个女生,然后我听错了。”

“要不,我们先去看看,说不定是真的!”

“好啊!”

“这个学校最近变得好诡异,喂!你们知不知道是在哪里?”

“我知道,是在········”

········等到不弃和罗娟娟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而这几个人去的方向也是她们宿舍的方向。

“难道·········”罗娟娟的脸色在霎那间变得煞白,原本就苍白,此时的她更像是一个地狱的冤魂,圆润的脸上是止不住的恐惧,眼神空洞,下意识的,罗娟娟抓紧了不弃的衣角,不停的颤栗着,骨节都已经发白了。

仿佛,她此时抓住的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是的。”是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学园。

此时的罗娟娟就像是一尊木偶,不弃只好皱着眉将她拉扯着走到了事发地点。

还好此时还是中午,大部分的学生都在休息,就算是惊动到的也是这一栋楼的学生,当然还有一些睡得很死的学生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总之,人不是很多。

那是散落一地的血,像是多情妖娆的彼岸花,蜿蜒着散开来,一股股死亡的气息四散,而在中间的那一坨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了,黑的,红的,白的·······几个老师守在旁边不让人靠近,大声的教学生离开,还有人不停的在骂人,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一些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老师连苦水都吐出来了。

而罗娟娟清新一点的时候便看到这么一幕,那件沾满鲜血的衣物,她,是认得的。

一阵眩晕,罗娟娟就那么晕倒了,连带着,不弃也一下坐倒了在地上,紧接而来的便是人群的一阵惊慌,只看见一个穿病服的女孩儿倒在了地上,不知道又发生什么事情。

很快,警察叔叔来了,而不起也早就被另外一个赶过来的人扶起来了。

整个学校,诡异而阴森。

第七章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哪里?”

半天了,总算是问到了重点上面,什么都是浮云,这才是他们最想问的,为什么她人在医院居然会这么巧的在钱沫死的时候回到学校,就连身上的伤口离开了都顾不得,一切一切都说明,这其中必然会有某种的关联。

“听说你和你的舍友们不太融洽?”这位年轻的警官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还顺便意味深长的瞄了一眼窗户外苍白着脸还瑟瑟发抖的女生们。

不和的关系,像是预先知道什么似地从医院逃脱,好像,勉强的可以解释。

“那个女生,也是这么死的吧。”云淡风轻的轻柔嗓音响起,带着冰冷的疏离。

久久的,久到这位年轻的警官以为她受到了过度的惊吓而说不出话的时候,面前的女孩儿略微的抬头,一身青丝跟随着滑动,涟涟有光,衬着那洁白的床单,自有一股妖娆,一双深黑的眸子透出一丝丝的魅惑,那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华,定定的看着他。

“······呃······嗯········”突然间,年轻的警官像是被摄了魂魄一般,机械的回答,但是马上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心中有了一丝的怒意,“你说什么!”

“人死如灯灭,活着的······”不弃继续云淡风轻的开口,把一切都排除在她的世界外面,这让这位年轻的警官一愣,转瞬便是对不弃如此看轻人命的怒火,“才更重要。”

可是,还没等不起承受这位警官的怒气,而一旁的罗娟娟此时却是在噩梦中惊醒了。

“哇哇·······不弃,你一定好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挨······”

这一声哀嚎静寂的有些发干,哽咽屈婉,却是异常清晰的出现在不弃和这位警官的眼中。

刚开始罗娟娟一边抱着不弃的衣角哭泣哀求,不一会儿便抱到了不弃的身上,动作十分的疯狂,动作完全是本能。

那是一种陷入极度的恐惧与绝望之后的最后挣扎,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求。

不弃只是微微皱着眉看着罗娟娟的动作。

而那位年轻的警官亦是被这声突然出现的哀嚎给吓到了,结果却是把他原先要问出来的疑问放到了心底,看到不弃腿边床单的泌出来的血迹,知道不弃刚刚才缝合好的伤口又裂开了,只得匆忙的叫了医生,结束了这一次的问话。

走之前,他还古怪的看了一眼依旧云淡风轻的不弃,还有依旧在模糊的叫着求救的罗娟娟。

她,为什么要求救,又为什么向一个受了伤的人求救?紧接着,警官年轻的嘴角好心情的上扬,看来,这一次的收获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不弃看着在医生的按复之下依旧狂暴不安的罗娟娟,想来,这个女孩子最近也是被吓得紧了,如果不出意外,那个女孩子的死亡毕竟是她最开始预见的。

而且,那一朵妖冶的彼岸花。

秀气而优雅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点,眸中幽光闪闪,光晕迷人。

很快,罗娟娟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下来了,而不弃的小腿重新包扎好了,不过,血好像已经没有先前流的那么多了,而一天而已,就已经愈合了这么多,好像还真的是有些怪异。

学校让她们几个女生回去自己的家里待几天,如果警方有需要的时候要积极配合,毕竟这次的惨案发生在他们宿舍。

本来就都是女孩子,又正值午休时间,那个女孩儿死时的样子实在是让常人有些接受不了,便让她们先回家平复一下心情,意识到罗娟娟好像是惊吓过度,没办法,校方只好通知她的家长前来接她。

最近,学校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还真的是让人感到有些不安。

不一会儿,罗娟娟的父母便急急的赶来,脸上是深深的焦急与担忧,一看到已经晕倒在了不弃旁边的罗娟娟,马上就赶过来了,意图将罗娟娟东不弃的身上扯下来。

“真是对不起,你是娟娟的室友吧,她经常跟我们提起你呢!”最后,由于罗娟娟怎么不从不弃的身上下来,罗娟娟的父母不免有些尴尬,“娟娟的情绪不太稳定”

“嗯。”

罗娟娟的妈妈是一位很温柔的妈妈,温柔的让不弃想起自己的母亲,温柔的,却只是留下了一个浅浅的背影,那样的,遥不可及。

可是,真的是人死如灯灭,当年那般的对父母的死的执着,如今看着罗娟娟父母那一副担心的样子,不弃觉得,那份执着,好像已经没有那么强烈了。

毕竟,他们所希望的,便是自己好好的活着,连带着,他们的那一份。

只是,此时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罗娟娟不管怎么弄都不从不弃的身上下来,而罗娟娟的妈妈找不弃说话,可是不弃一副冷淡的样子,让他们此时不知如何是好。

“她只是受了一些惊吓。”最终,不弃还是不想看到这两位心疼女儿脸色苍白的父母继续担忧,她的手轻轻的拂过罗娟娟的后背,罗娟娟的手边瞬间松开了,眼明手快的爸爸便罗娟娟接进了怀里。

那动作,轻柔如风,生怕吵醒了好不容易安稳一点的罗娟娟,像是捧着这世上最珍贵的珍宝,连带着,罗娟娟的爸爸对不弃也放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隐约的,与记忆中的父亲相结合。

可是,不弃知道,这是感谢的笑容。

曾几何时,她的爸爸,也,对这么宝贵她呢。

“是不弃吧,下次有机会的话,跟娟娟到我们家来,阿姨给你们做好吃的。”罗妈妈笑着对不弃说,那是感谢。

对,陌生人的。

“嗯,好。”不过,不弃却很高兴,至少,这笑容,很真实。

夕阳的辉光散落在那三个背影上,温馨而和谐,是一种难言的幸福格调。

幽深而略显迷离的双眸此时带着深深的祝福,却,难掩眸底深处那一抹怎么也无法淡化的孤寂与落寞。

“尹小姐。”

门口的那个人好像站了很久。

“嗯。”

“少爷嘱咐过您要好好休息。”

“哦。”是在间接的提醒她今天中午带伤逃出医院的事情吗?不弃的眸低一深,呵,能够明显的看到那个人眼底深处的不屑,想来,是很讨厌他吧,却不得不执行照顾她的命令,嗯,忍得很辛苦呢。

不知,现在学校已经传成什么样子呢,突然之间,很期待。

那个人的身体突然轻颤了一下,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儿的眼神十分的锐利,可是一细看,还是那般的迷离,不经暗自冷哼,只不过是一个稍微长得好看点的花瓶而已,难道刘阿斗还被扶得起来吗?没有再理外面那个人,不弃看向了窗外,总感觉,那里有个人,在,守着她。

很自然的感觉,就感觉,好像很久了,他一直都在,他原本就应该在那里,自然到,对于他的存在没有任何不适。

自然的,很自然的。

可是,本当她转过身的时候,却,什么都看不到了,只余下,从风中传来的那淡淡的杏花味道,暖暖的。

也许,是错觉吧。

转过身,不弃躺下浅眠。

身后,又传来那种被温柔注视的感觉。

很安心,没多久,不弃便完全的陷入了梦乡。

可是,对于罗娟娟来说,现在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无法自己清醒的噩梦,在梦里,不管她如何的拼命挣扎,却总是挣脱不了,生生的看着自己一步步的坠入深渊,却是,无法自拔。

好怕,好可怕,好可怕。

她真的,真的,不想死啊!!!

自从发现自己醒来后在自己家里,她便急忙的要从床上跳下来,四处寻找着不弃。

“乖,娟娟乖,没事的,妈妈在这里·······”罗妈妈只当是她目睹有人跳楼,心里着实吓得慌,所以才会如此失态,罗妈妈心疼的轻抚怀里不安分的罗娟娟,“乖,别怕,妈妈在这里啊,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不会的·······”

可是效果却不是很好,罗娟娟依旧惊恐的伏在她妈妈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罗妈妈的手臂,卷曲着,脸色苍白而憔悴,眼中还有恐怖的血丝。

原来不是假的,在梦中那种失去安全感的感觉,那指尖失去的力度,好可怕。

现在的罗娟娟就像是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小猫,如若有人现在去惊吓她,她一定会用她那不大去尖利的爪子毫不犹豫的抓上去,那是一种,本能,求生的,本能。

罗爸爸亦是担忧的看着罗娟娟,坐下来,抱着还抱着罗娟娟的罗妈妈。

一家相守。

只是,噩梦,还在继续。

不知道什么时候,罗娟娟的爸爸妈妈已经出门去了,顿时,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人。

意识到现在整个房间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四周安静的可怕,什么都没有,除了,满室的、她因害怕而砰砰作响的心跳声,一声声的在这个房间里不停的回响,回响,回响着······而且,可能,还会有另外一个不知名的东西跟她一起待在这个房间里,她就瞬间被恐惧所笼罩.紧紧的抓住怀里的娃娃,慌乱的摸着娃娃上面的绒毛,眼睛紧紧的闭着,睫毛深深的陷入了眼眶里面,若不是她的睫毛不是十分的长,差一点点就会插到眼珠上面,脸色苍白难看,嘴唇早就被牙齿咬破了,留下几丝鲜血,就这样,战栗着。

“呼·······”突然之间,有一个冷气吹在了罗娟娟的脖子里,像是来自地狱的潮湿与森冷,让她整个人一个激灵,身体向后一仰,手脚无措,就那么直接的从床上掉下来了。

“哇,不要杀我啊!不要啊!”罗娟娟急切的嘶吼,可是因为很久没有休息,又哭了许久,罗娟娟早就是已经不成声了,只是能够隐约的听到暗哑的嘶吼。

“什么?!”

正在进门的罗爸爸和罗妈妈是又惊又怒,心疼女儿的不幸,紧接着便是东西摔在地上的叮碰声,然后是急忙的抛入房间的脚步声。

“没事,没事了······”

罗妈妈一把抱住正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罗娟娟,一边轻声安慰着,而罗爸爸则是四处翻看,最后实在是什么都没有发现,又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窗户和门后,这才转身与罗妈妈一起安慰罗娟娟。

“娟娟别怕,没有其他人在,放心,放心······”纵然是一个铮铮傲骨,在面对妻子女儿受到无尽惊吓之时,却是无能的悲哀与心痛,他也留下了痛心的泪。

看着一屋的凌乱,罗妈妈和罗娟娟抱着哭泣,罗爸爸的心中的沉重可想而知。

这个家,究竟是怎么了?不弃有些奇怪,这些天实在是太过于平静了一些,可是,平静的有些不像话,平静的不弃的心中稍微有些不安。

她好像,不应该让罗娟娟回家,在她那么不稳定的情况之下,可是,不弃对于他现在的状况也是十分的不看好,就算是将她留在身边,她现在也没有任何抵御的措施。

腿受伤了,行动不便,想要去找一些资料都不太可能,虽然也可以拜托门外的那个人帮忙一起找,可是一看就知道外面那个人对于照料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热度的人,找他帮忙这件事是不可能的,即便是勉强答应了·····又会有几分真意。

不弃的嘴角微微向上一翘,露出了一个冷冷的笑意。

更何况,那一家三口之间的温馨的暖意是不弃的软肋,她不希望那么为罗娟娟担心的罗家父母眼中更加深重的失望与担忧,那纯粹的对于宝贝女儿的爱护,那样纯粹的父母之爱·······如今这世上,又有几个是真的永真心在对她呢?伸出手,不弃仿佛能够触摸到那淡淡而朦胧的幸福笑影,长而浓翘的睫毛微微的颤动,迷离的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脆弱与孤独,让人的心中不由得一紧。

可是,不弃在怕,她害怕她指尖的凉意会将这最后一丝的温暖驱赶殆荆

果断的收回手,眸中恢复迷离的冰冷,既然碰触不得,那就不要去碰触了吧!

父母,那已经是今生无法求,无法得。

不过,这次让罗娟娟回家会不会太过于鲁莽了一些,毕竟那个东西是冲着她们两个人来的,就算是离开学校,那个东西也不会善摆甘休,如今她这里那个东西没有什么反应,如此看来······它跟着去了罗娟娟家!

不弃的眼眸一咪,被子一掀,就想下床。

“叩叩叩”,就在此时,有人敲门,而后是几个人进门的声音,其中一个人的脚步听起来特别的沉重,似乎是负载了社么重物,但从轻缓而沉稳的脚步声中可以听出对身上之物的重视程度。

熟悉的气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罗娟娟那一家。

“那个,尹同学,你好。”罗爸爸有些憔悴的跟不弃打着招呼,他背上的罗娟娟此时是一脸的泪痕与憔悴,黑眼圈深重。

看样子,还不到一天的时间,这家人已经是支撑不下去了,可是,就算是和她在一起,也不能够改变多少结局。

毕竟,她是连自己都护不住的人,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谈何保护他人,她不弃不是可以自傲到狂妄的人,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保护罗娟娟。

“嗯,有什么事吗?”朱唇微启,声如玉碎,透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不经意的问道。

一听到这冰冷的反问,罗家父母的脸色均是一变。

“你!”罗爸爸正欲发作,罗妈妈却是暗中扯了一下罗爸爸的衣袖一下,暗示他不要生气,自家女儿现在的情况很奇怪,不管怎么样,是罗娟娟要求到这边来的,既然有求于人,很快,罗妈妈便调整好了笑容,“不弃啊,这个娟娟硬是要来找你,连觉也睡的不踏实,我和她爸也没办法,而不弃你又是娟娟上高中以来的第一个朋友,就把她送过来了。”

果然,女人是天生的交谊者。

一旁,罗爸爸在听到女儿的情况,刚刚才发生过一桩命案,还听说在出事的前一天的晚上和死者发生了一些口舌之争,此时罗娟娟一副极度恐惧的模样,任是在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中有问题,此时,还是不要外传的好。

罗娟娟此时在精神上需要不弃,而他们也刚好需要时间去处理与查询一些这些案件,为了他们的女儿,不能够在这么被动了。

“哦。”不轻不重的回道,云淡风轻的冰寒,谁都没有注意到她话中的些微轻颤。

“我和娟娟爸爸有些事情要去办,不知道可不可以让娟娟先暂时的和不弃一起呆一会儿呢?”进而恳求,罗母凭着直觉觉得不弃会答应。

“嗯,可以。”这可能是最后一次,那便放纵吧。

得到保证,罗家父母千恩万谢,找来医生搬来了一张床,将罗娟娟小心的安置到了床上,也许是感觉到不弃就在旁边,此时的她竟然看起来睡得十分的沉稳,罗家父母也勉强的放了新,而后走出了病房。

“就这样好吗?”

“可是娟娟现在谁也不认啊,就认那个尹不弃,也没有什么其它的办法了,说实话,这件事情还真的是十分的有疑点。”

“说实话,那个尹不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学生,太自闭了。”

“我现在才不管她是什么人,只要能够让娟娟安心,我怎么都愿意了······”隐隐的,是罗妈妈略微有些哽咽的声音。

“···········”

“···········”

第八章

月光从窗外斜斜的倾泻,带着朦胧的美丽,为夜晚添上莫名的神秘与阴冷寒意。

不弃的眼睛一直都没有从罗娟娟的身上挪开过,眸中依旧是一片的朦胧,那片朦胧中带着冷冷的淡然。

突然,她觉得好累。

罗娟娟在床上睡得正熟,不过细细的眉头却是皱的紧紧的,看样子是在梦中都没有安生吧,也对,本来就是飞来的横祸,人生本来就是由许多的意外组成。

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会无端的平添许多的期盼,生出这许多的是非。

良久,不弃起身,拿过旁边的临时使用的拐杖,准备去厕所一趟。

今天的医院显得十分的冷清与萧瑟,四周的白墙无端的染上一层淡淡的青色,看起来格外的恐怖,整条走廊上都只有不弃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这四周之内不停的回想着。

镜子前,里面的女孩儿看起来十分的冷漠与美丽,长发妖娆的缠绕在单薄的肩头,眼神太过于迷离而······了无生趣。

这,是谁?不弃眼中的迷离更加朦胧,她突然感到十分的迷茫,这张脸看起来是这般的熟悉,却,又是这般的陌生。

很累,真的很累,全身上下都很累,那是从骨子里向外散发的一股无言的疲乏,酸酸软软的,就像现在,就这样将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都感觉没有力气了。

虽然,她告诉自己,要活下去,父母已经不在了,她是他们的女儿,她的身上流着他们的血脉,她就是他们生命的延续,而妈妈是为了她才失去了生命,从而让爸爸也随着而去,她的身上,除了她自己的,她还有两份命。

所以,她得活着。

在不弃浅浅的思考着她不能够闭上眼睛的时候,四周更加安静的可怕,在镜子的四周,像是虫一样流出的红色流体,在镜子的四周渐渐的蔓延爬行,自构图案,自成形状,没有多久,在镜子的四周上就出现了四朵红艳妖娆的花朵。

枝桠还在蔓延,将镜中的不弃整个人都锁在了中央,浅浅的淡色触手轻轻的想要碰触不弃的发。

“谁在这里?”

似有感觉,不弃突然冷然转身,镜子四周的红艳花朵也在突然之间乱成了一团血红,转眼间便消失不见,待到不弃再次回头时,依然是身,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了。

可是,在厕所里还是留下了一层层淡淡的未完全消去的阴冷。

没有再多想,不弃转身就回到了病房,可是,此时床上哪里还有什么罗娟娟的人影,床上只有一床被翻开白色被子,在白色的月光下显得的十分的刺目。

难道还是来晚了一步?不弃的手在轻轻的颤抖着,走近窗口,看向窗口,向下一看。

什么都没有。

看不到那一团血艳的妖红,不弃的心一下就安定了下来,说不清楚是担心罗娟娟的安慰还是别的什么,可是不弃这个时候才感觉到她的心还在跳动,她还是活着的。

说实话,这种心脏还在跳动的感觉真的很好。

“娟娟,你怎么在这里?”不弃回头,却冷不防的看见罗娟娟就站在她的身后。

“你刚刚是做什么去了?回床上吧。”不想太过于纠结罗娟娟此时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她只是羡慕罗娟娟有一对还健在的父母,那是她祈求不来的幸福。

所以,她不愿意这份幸福在的她的眼前消失不见,有些事,她宁愿忽视不见。

可是罗娟娟此时却依旧是面无表情,没有平时的调皮可爱,没有受惊后的惶恐害怕,那是一种超越于人类表情的安详,一双眼睛却像是没有月亮的晚上,漆黑的幽深,带着阴阴的冷光。

“会·······”着凉的。

“你去死吧。”罗娟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都有些不像她,就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应该吃什么一样,简单平淡,如果没有那浓浓的沙哑的话。

“········”不弃没有回话,只是在努力的想要看清楚罗娟娟的眸中到底装得是什么,不想,却在罗娟娟的瞳孔中看到了一个白衣女鬼,女鬼对她森然一笑,尽是得意。

“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依旧是那种无所谓的语气。

不弃忽然间笑了,迷离的眸中尽是笑意,似秋水般明亮,倾国倾城。

“我要杀你,你笑什么?”哪知此时罗娟娟却是怒了,原本清秀的脸庞此时却是显得狰狞可怕,更加逼近了不弃一步。

“我笑什么?”不弃突然间收敛了笑声,顿时整个房间里便没有了那清脆的笑声,只是那笑却还是留在了不弃的眼底,虽然没有再笑了,青丝随着微风轻轻贴在不弃白皙的脸颊上,平添了一股无言的魅惑,走近一步,不弃主动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淡淡的开口,“罗娟娟,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没有人会想死,而我是人,所以我想活。”

“那就让你杀好了。”无所谓,她能够听到内心深处的疲 惫。

没有再等,罗娟娟的眼睛一眯,不弃便感觉自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的阴寒力量卷起,狠狠的摔在墙上,不弃顿时感觉五脏六腑像是移位了一样,再加上腿上原本的伤势,倒在地上,根本连再次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青丝四散,洒了满地,不弃此时,着实狼狈,她的脸上却是诡异的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她似乎,很高兴。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不会有人听到的!”此时的罗娟娟看见不弃的狼狈更显凶狠,眼圈深重的眼睛外凸,布着满满的血丝,看起来格外的渗人,她已经陷入了疯狂,又将不弃来回的摔了好久个跟头,从怀中摸出一个明晃晃的物事,浸透着冷月的寒光,是一把水果刀。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它就不会再来找我!”罗娟娟已经陷入了疯狂,眸子也充血了,她的眼中只有狼狈的趴在地上的不弃,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濒死之前看到的最后的一根稻草。

那般的,疯狂。

房间里不知何时竟然爬满了用血做成的曼珠沙华,艳丽妖娆,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不弃却也是几近失控。

她一直认为,她怕的是火,她从来都不怕血,至少其他人的血,不怕。

原来,不弃在极大的撞击之中五脏有些挪位,口中鲜血不止,不弃用手去捂,却难免看到自己的血。

瞬间,心口一滞,她就像是置身于漫天的血海之中,好可怕,顿时,更加没有了求生了意识,甚至是,一心求死。

看见罗娟娟的水果刀刺来,闭上眼,不弃的嘴角有一股奇异的笑容,忽略心底下那一缕让人重视不起来的不甘,心中默念,就这样,也好。

也许是无意,不弃的头居然轻轻的向着窗外偏了一下。

淡淡的温暖在脸上散开,还有一股股杏花的暖香萦绕在不弃的四周,将她包裹的暖暖的。

很窝心,有着一股安全的熟悉感,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可以在这个怀抱里永远都不起来,就此,沉溺下去,也,不错。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堂,可是,这股浓重刺鼻的血腥味是怎么回事?血腥味!不弃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弃想,若是她能够早点弄明白,也不会一直都在追寻莫须有,却忽略了眼前的真实。

光滑的脖颈,如瓷般,柔和而优美的线条隐隐没入白色的云裳内,光洁的下颌,淡淡粉色的薄唇带着引诱的弧度微微下垂,显示着主人的心情有些糟糕,挺拔的鼻梁,白皙柔和的肤色,长长浓密的羽睫下的双眸如墨玉一般漆黑明亮,像是揉碎了满天的星辰撒入其中,细长的剑眉却为这张看起来虽然略显阴柔的绝色脸庞添上了英气与出尘的意味。

也许妖孽与仙子合体便是这般的模样吧。

不过,此时他的眼中却满满的都是不弃狼狈的脸。

他的发丝是银色的,丝丝的从他的肩上滑落,落到地上,与不弃的黑丝轻轻的缠绕。

浅浅的笑意在他的脸上漾开,魅惑众生。

“你是谁?”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不弃的心很痛,可是还没等到回答,不弃便率先发现了他右胸处那明晃晃的水果刀尖,还有不停的从刀尖处蜿蜒流下来的猩红,不弃在那一瞬间变得十分的暴戾。

“你受伤了?”不是肯定是疑问。

“没事········”

可是未等到美人开口说话,不弃的眸子却是在转瞬间变得一片猩红,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轻轻抓住美人的腰,一转身,顺带一脚便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罗娟娟踢到了墙角处,一点都没有留情。

“不要说话。”依旧是迷离的黑色眸子,不弃小心的擦看着水果刀插入的部位,极力的忽视心中那股一瞬而起的狂暴的杀人欲望,在拔出刀子的时候,美人还是一声闷哼。

在鲜血飞奔而出的时候,不弃差一点又没有管住自己,却是美人自己发现了异常,伸出修长如玉的指尖,微微白光闪过,这个房间里的所有关于他俩的血迹已经消失了个干净。

“你·······”

在不弃正感诧异的时候,门外却是传来了咚咚的声音,看来是刚刚她踢了罗娟娟一脚被人听到了,房间里一直存在的那股阴寒也消失了个无隐无踪。

“发生什么事了?”

护士急冲冲的跑进来,就看到不弃狼狈的坐在地上,裤管处尽是漫散开的血迹,而罗娟娟却是拿着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躺在墙角,两眼无神,嘴里还在不停的念着,不是展现的凶狠异常的吓人,“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挨·······!”

异常绵长的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是鸡飞狗跳。

不过,这一切都与不弃无关,她的眼神四下飘瞄,可是就是没有看到那个心切的白色身影。

很快,罗娟娟被领到了警察局,罗家父母也连夜赶过来了,不弃也已惊吓为由,换了一间病房,重新换好了药,那个房间也被暂时的封住了,一切都被推迟到天明再说,理论上,她还是个病人,此时更应该休息。

“你出来。”勉强的拖着条腿,不弃坐直身体,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那一丝期待。

·······可是等了半天,硬是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若不是她的鼻尖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暖香,连带着这个房间都残留着那股清香,不弃定然会以为自己是做梦了,可是被那股暖香包裹着的温暖安心,是梦中怎么都感受不到的。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从这窗子上跳下去,就算是摔不死,那肯定也摔的残吧。”

不弃不会预言,不然今天定然会知道自己居然也会有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被人出现的那一天。

“你摔不死的。”如玉碎一般的嗓音,温润而柔和。

紧接着,不弃便看到那张风华绝代的脸站在窗旁,白衣如雪,一室的温柔暖香,玻璃窗早已大开,窗帘被晚间的风吹的扬起,那人亦是白色银华满散,还有那飘荡着的云裳,如梦似幻,像似在下一秒,他便会乘风归去,再不留这世间。

也许是秋天的寒风太过于冷冽,让不弃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天气变凉了,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这样坐着,本来就受伤了·······”

不弃自己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是那人却是瞬间到了不弃的身边,她的身边马上就又被温暖的暖香包围着,异常的安心,听着他不停的碎碎念,不弃能够感觉到,他在生气。

虽然,他既是是在生气,也温柔到了极致,根本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你怎么了?”原本淡淡的粉色薄唇在不弃的面前开合,墨玉般的眸子里盛着一些疑惑,修长如玉的大手欲要探上不弃的额头,想要确定她是不是已经感冒了。

而不弃本能的截住那大手,果不其然,很温暖。

可是,他好像误会了,轻轻的抽回了手。

“对不起,是我逾越了。”温柔的开口,却是掩饰不住的落寞,神情苦涩。

“你眉间的川字,我不喜欢。”他这样虽然也看着很好看,平添一股忧郁的气质,但是不喜欢,现在的不弃做什么都是随着自己的本心,随着本能,她感觉和眼前的人很熟,于是便自然而然的做了。

轻轻的拂上他的眉头,想要将他的眉头抚平,不出一会儿,眉间便舒展了开来,身子也更加的靠近了他,她想要更加的贴近他,想要吸取他身上的温暖,似在梦呓一般,“你的身上,好暖。”

“我叫玄蓝。”良久,身旁这人才缓缓的说道。

“嗯。”不弃已经在这温暖中迷失,轻轻低喃。

“我是玄蓝。”玄蓝重申。

“我知道了。”已经低不可闻。

“我是妖。”这一次,玄蓝没有任由不弃继续深睡,而是轻轻的将赖在怀里的不弃推开,将她摇醒,他在等着她惊异,而后将他赶出这个房间,虽然他畏惧着这个结果,但是还是颤着嗓音问了一遍,带着小心翼翼,“我是妖。”

“嗯,估计我也正常不到哪里去。”还真的是无所谓,而后像是不满一样,重新窝回了玄蓝的怀里,她,很累,很想好好休息。

“不愧是·······”

不知道玄蓝说的是什么,不弃已经完全进入了梦乡,只是眉间还是留下了挥之不去的疲 惫,惹得玄蓝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就像刚刚不弃抚平他眉间的川字。

第二天,天气格外的明媚,至少在不弃眼中是这样,当然,如果能将昨天晚上那段不愉快消去的话,不弃的心情可能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昨晚,那个是梦吧。

不然今天怎么什么都没有留下,那温暖的杏花香也只是某个护士带进来的吧,哪个男人的身上会有如此清冽而干净的香味呢?不期然的,不弃的心中竟然有了些许的惆怅。

可是,谁能告诉她,此时她手中摸着软绵绵的,是甚?低头看去,在自己的怀里是雪白的一团,在细长的绒毛间有一对尖尖的物事,轻轻的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异常的可爱,手感也异常的柔软与温和,说不出的舒爽。

不弃是摸了又摸,那叫一个爱不释手,连带着心情都变得十分的柔软。

不弃是越看越欣喜,更凑近了一些。

冷不防的,小白团子突然睁开了一双如沾染了满天星辰的黑墨眼睛,满满的,全是不弃自己,不弃就这么看着,就这么,一不小心,将自己,给陷了进去。

冷风一吹,吹醒了正在“深情”对视的一人以小白团子。

小白团子一下子就从不弃的怀里跳了出来,等落地的时候又是那一身白衣飘飘,绝旋落地,不是玄蓝又是谁?他终究,还是不愿意看到她以后后悔痛心的模样。

也不愿意,让自己有太多的奢望。

第九章

不弃有些僵硬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原来,他真的是妖。

“你的伤?”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不弃突然想起昨天他的伤口是那么的深,不管是不是妖,都应该挺严重的,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的去担心。

不弃有些慌乱的想要下床,可刚一下地,由于腿实在是提不起一点的力气,身子一歪,就又要向地上倒去。

“小心!”还没等不弃反应过来,便落入一个满是杏花暖香的怀抱,顿时觉得心安如常。

一抬头,依旧是坠入了那满天的星辰。

“我很高兴。”

“嗯。”

“昨天晚上我感觉我的胸口懵懞的,”说完,不弃一只手抓着玄蓝的白色云裳,一手轻轻的拂上自己的心口,任凭玄蓝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眸中带着迷离的美丽,嘴角轻扬,很是欣喜,“这是不是说明,我有感觉了。”

“嗯。”玄蓝却是长长的羽睫轻垂,盖住那满天的星芒,嘴角轻轻的上扬,温柔的笑着,却有着不弃看不清的苦涩,与,心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就发现了·······”不弃的神情依旧迷离,根本没有意识到眼前的人才第一次相见,还是传说中的异类,只是很自然的说着,就像是他们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我不会痛,吃饭也没有味道,知道那种感觉吗?大家都吃的好开心,食物也长的好漂亮,可是我吃起来就是没有味道。”

“嗯。”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还有,这里,”不弃拉起玄蓝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看着他的眼睛,缓缓的开口,“空荡荡的,凉飕飕的,有的时候我都会怀疑·······我是不是还活着,这里跳动的该微弱,身上,好冷·····唯一的感觉,就是······冷。”

“所以,你就想死是吗?”即便是温柔的话语,也不难听出里面的不安与怒气。

不弃不知道,玄蓝在感觉到不弃根本不反抗的样子心中是有多痛,他痛到颤栗,连指尖都在颤抖,所以才会没有顾着当年的约定,一跃而出,挡在她的面前。

“嗯,是觉得很累,累的不想要睁开眼········”

“不可以!”不弃还没有说完,玄蓝便猛的将不弃拉进了自己的怀中,连温柔的嗓音都变得有些焦急,死死地,拥住她,“不管怎么样都不可以!”

“呵·······”不弃轻笑,心里,是真的很高兴,就连心中那个洞都可以暂时的被填满,原来,在这个世上还有人这么的在意她的生死,“现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昨晚的伤!”

不弃一把推开还用力抱着她的玄蓝,趁他不备,扑上去,慌乱间,拉开了他的云裳,活脱脱的一个女流氓。

“你·······”玄蓝似乎吃了一个大惊,整个过程都没有怎么反抗。

半褪的云裳,精致而漂亮的锁骨散发着致命的诱惑,白皙但是纹理分明的胸膛,十分的精瘦,绝美的脸颊上有着几分可疑的红晕,银色的银丝由于突发的状况而铺散在了床铺之上。

长长的羽睫轻颤,婉转间眼波流转。

不弃不知道男人亦可以长的如此的·····如此的······勾魂摄魄。

看向玄蓝白皙的胸膛,没有发现什么伤口,而且,此时她就这么骑在人家的身上,姿势暧昧,而他此时的样子看起来又,嗯,如此的可口,不弃的脸破天荒的红了。

“嗯,那个,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而已。”有些慌乱的从玄蓝的身上下来,不弃突然间觉得不大自在,脸上像是火烧一般。

察觉到不弃的不对劲,玄蓝伸出修长的手敛了敛自己的衣襟,脸上的红晕退却,与不弃的局促不安相比,玄蓝此时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遮掩了一片春光,敛好散乱的银华。

“没关系。”很快的,玄蓝已经将所有的失落都掩盖,依旧那般温柔的玉碎嗓音,带着迷人的魔力,一双水光流转的眸子笑眯眯的看着不弃,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无所谓的模样,“你放心,我是妖,所以那一刀还不能够把我怎么样。”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未免她担心,他早就已经将伤口强制愈合了,这当然会比正常的愈合需要更大的代价。

只是,不想让她知道罢了。

有些东西还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留在心里比较好。

他愿意一辈子都守在她的身边,即便她已经忘记了,世上所有的人都不知晓,他也会一直守在她的身边。

就算,她永远都不会注意到身边还有这样一个自己,他,也无悔。

没有理由的执守,是他千百年来的唯一想做而愿做的事情。而能留在她的身边,已然,是莫大的幸福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莫名的变得十分的诡异,谁都没有开口现在这个僵持不下的局面,玄蓝是不愿意在得到一些莫须有的希望,而后跌入更加黑暗的深渊。

他更知道,她等的人从来都不是他,若是如今欺骗与她,日后她明白过来定然是生不如死,而他,最不希望看到便是她的悲伤,虽然,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了。

而不弃则是诧异,诧异自己竟然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脸红,或者说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可是那发自内心的关切,欺骗不了她自己。

“我们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刘警官,那就一切拜托您了。”

“院长您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认真调查的,毕竟这一次牵涉的范围特别的广。”

·······不弃听出来了,这不是那个差点跟她叫板的年轻警察吗?不弃转过头来看着玄蓝,玄蓝像是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白光微闪,又是那只毛绒绒的可爱小狐狸,不弃嘴角弯弯的抱起小狐狸,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看着不弃高兴的模样,小狐狸的黑瞳像是黑夜的星辰一般闪闪发亮,玄蓝突然觉得,只有她能够像现在这样一直笑下去,他就算是一辈子都只能够保持现在这个样子又何妨?只要,她高兴就好。

“尹同学,这位是刘警官,想要跟你谈一谈。”

不弃看着他们,轻轻的将小狐狸窝在自己的怀中,轻点了一下头,表示她知道了。

得到了同意,其他人都走了,就剩下了那位刘警官在房中,这位也不客气,将手中的花篮放在柜子上,而后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

“尹小姐,我也不想这么快就来打扰你,只是真的是事出突然。”要不是出门的时候有些前辈告诉他要注意一下病人的情绪,这样才利于交谈,不然他才不会来送花,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一些皮笑肉不笑的意味,完全的职业笑容。

看样子他应该也知道一些她的传闻,认为她是一个只凭着外貌的女生,多少带了一些轻视。

也许是感受到这位刘警官这般的态度,不弃怀中的雪白团子突然之间睁开了一双乌黑的眼睛,其中竟然满是寒意,看的刘警官心中一惊,差点失态,从椅子上摔下去。

察觉到他的失常,不弃有些奇怪的看了刘警官一眼,而后审视了一下周遭,也并没有发现什么,也没有感到什么奇怪的气息,转而便更加奇怪的看了一眼刘警官。

“你·······抱的是什么?”刘警官努力的稳住有些颤抖的嗓音,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不弃怀里的小狐狸。

“恩······是一只猫咪。”不弃终于发现他的不对头是来自哪里了,也是,现在谁会把一只狐狸抱着当宠物的,也幸好他此时的体积十分的娇小,太大的区别也看不出来,为了加强真实性,不弃还加了一句,“是一种很特别的品种。”

突然之间,刘警官好像看见那“猫”的脸上出现了三条黑线。

“喵~~~~~”突然一声略显清脆的叫声,直直的盯着不弃的乌黑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是委屈与指责。

原来是不弃看着他不信,集中生智,掐了一把怀中的小狐狸,才有了这一声凄惨的叫声。

“哦······”也许是自己刚刚眼花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很多,他有些累了,想到这里,刘警官收回了所有的心思,认真的回到工作上,开口道,“是这样的·······”

很快就结束了这一次的交谈,不弃能够感觉到他隐瞒了一些事情,她自然也是不想说实话,这样夏利,倒也没有多上好谈的。

“对了,尹小姐,我们已经通知了你的家人,将这里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一下,估计这两天你舅舅就会到了。”刘警官依旧是那副职业笑容,而后便径直出去了,“尹小姐,那就不打扰了。”

“家人”两个字对不弃来说,真的很陌生,就连刘警官走了都没有反应过来,依旧是模模糊糊的想着这两个字,直到另一道急切是声音打断了她的迷离。

“丫头!”

不弃舅舅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担忧,想来是自从知道不弃出事后日夜都充满着不安,此时进入门的步划都是凌乱而急切的。

“舅舅!?”不弃还是没有从“家人”二字中回转过来,但是舅舅脸上那满满的担心,也就不再纠结于家人二字,心中在这一瞬间甚是暖和,原来,她也有像罗娟娟的父母一样护着她的家人,于是,眉间尽是笑意,“舅舅,你怎么来了?”

“小月,你·······没事吧?”

舅舅一向言语乏馈,不然也不会被嘴角凌厉的舅母欺压这么些年。

嘴唇干裂苍白,眼睛已经略微的有了些浑浊,眼窝有些下陷,但眼中却是明显的关心与担忧,眼角四周是即使没笑的时候也能够看得出来的一些皱纹的黑色痕迹,早已被生活压得有些佝偻的腰背。

不弃的鼻子在这一刻略微的有些发酸,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被人疼着的,从心里疼着。

“没事,对了,舅舅你怎么来了。”嘴角微微上扬,虽不是灿烂的大笑,但是却格外的真实。

“小月啊,你没事儿吧?”舅舅的焦急未减,“你怎么弄成这样了啊,自从你父母去世后,我就没照顾好你·······是我没照顾好你挨·······我对不起你妈妈挨·······”

刚开始还好,舅舅越说就越哽咽,仿若是积蓄很久的东西一下子爆发了,不一会便老泪纵横起来了,而不弃则是心情很好的挺好的替舅舅递过纸巾。

断断续续的解释完所有的事情,舅舅也逐渐的恢复了平静。

“小月啊,要不是舅舅没用,你也就不会吃这么多的苦了········”又想到不弃最近连续几次受到不小的伤害,心里又心疼了起来,大有再来一次的架势,但还是生生的止住了。

“小月挨·····”欲言而又止。

“怎么了?”不弃的心情依旧很好,自发的将自家舅舅脸上那隐痛的自责给忽视了,倒是怀中的小狐狸微微的抖了一下狐狸耳朵。

“舅舅没用,这些年没有好好的照顾你,你也知道你舅妈的那个脾气,现在更是变本加厉了,舅舅也是没办法,只有这样,舅舅认为才是最好的!”像是鼓足了勇气,舅舅牙齿一咬,一鼓作气就说了出来,脸上憋得通红。

也不理会不弃到底有没有听到,手边伸进了自己的里面的口袋,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灰黑色的东西,小心的一层层揭开,露出里面一张崭新的银行卡。

“这是你爸爸妈妈当年出事前买下的人寿保险,还有时候的所有赔偿金额,舅舅知道你爸妈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舅舅也没啥出息,你舅妈又·······哎,我将这些钱全部以你的名义存进了银行,想着等你结婚的时候就给你,那边也不敢欺负你·······”

舅舅的眼眶又红了。

而不弃也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些年舅母一直都这么跟她过不去,原来,还有这一出埃

“本来你上高中,你舅妈就不高兴,如果再从家里拿钱,她肯定是不会同意的·······”像是鼓足了劲儿,舅舅硬是将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你以后还是别回来了吧。”

他知道,这一句话的残忍性。

“什么?”不弃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钱肯定是要给你的,而你舅妈又不小心看见了这个包,她肯定是怀疑了,而她又不怎么待见你,我本来是想等你满十八岁的时候再说的,现在只能提前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不弃的舅妈本就不喜欢她,曾经数次想要将不弃丢弃,只是都被舅舅提前预防了,懦弱了一辈子的舅舅也就在这件事上硬气了一会,可要是不弃满了十八岁,就没有将不弃留下的理由了。

现在这样,不仅可以解决不弃以后学费与生活费的问题,还可以将钱全部交给不弃,让她可以暂时衣食无忧,不管怎么样,不弃在舅舅的眼中也只是一个比较内向害羞的普通孩子罢了。

“舅舅真的没用,这已经是唯一一件我可以为你与你妈妈可以做的事情了。”

可是不弃还是没有反应。

“小月啊,我们也要搬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好吃饭,天冷了要添衣·······”

舅舅又老泪纵横起来,满是不舍与心疼,可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只能说,这个孩子的命不好,把能说的一次性的说个够,知道她的脾性,见不弃不说话,也没多大在意,又说了一大堆。

这个孩子,他是真的放心不下。

最后,最后看了一眼不弃,无奈的离开了。

待不弃的舅舅走了之后,小狐狸从不弃的怀中跳了出来,化作了玄蓝,轻轻的将不弃揽入怀中,淡而温润的开口。

“还有我在。”

他的怀抱很温暖,像他的人一样让她感觉很安全,可是心里却像是破了一个洞,呼啦啦的灌进好多的冷风。

“原来是来告别的,我说舅妈怎么这次会同意让舅舅过来。”温和却淡漠的口吻,平常的语气。

“我以为,你会很伤心。”温软的嗓音像是一股暖流缓缓的自心底流过,格外的舒畅。

“我以为·······”从玄蓝的怀中抬起头,不弃的黑眸直直的看着他的,一字一句的说出,“我会很伤心!”

没错,以前的她肯定会伤心,而且是十分的伤心,虽然表现的对一切都无所谓,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内心对于这种亲情到底多么的在意。

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才会害怕得到,因为不能够再次承受失去的痛苦。

“我变得很奇怪,自从那一晚醒来之后。”

攫住玄蓝的黑瞳,想要从中发现什么,却发现像是宇宙一样深沉,将她自己看了进去。

而玄蓝却是微不可察的轻叹了一声。

六欲尚且不全,七情依旧混乱,到底,是还没有完全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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