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信息:
中医养生
频道
您的位置:首页 > 中医养生 > 正文

完整版【摊牌】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2018/2/15 3:08:50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字:摊牌

美女飘香

  吴倩的身体让我感觉到了人间天堂的美妙!

  我之前对于女人,就好像没吃过猪肉一却看着猪在跑一样。原文http://www.xbxys.com/这个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在她之前,我是没有碰过女人的。这个碰,指的是有着无比亲昵行为的举动。读大学别人都在谈恋爱,我每日就帮着他们送送情书,籍以换取几张餐票改善生活。等到我想恋爱的时候,大学已经毕业了。

  我和吴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们挨的很近,我的鼻子里全是她头发上飘来的清香。那个时代的电视更无聊啊,还没看到三分钟,广告就来了,而且来得很坚决。原文xbxys.com一来就象牛皮癣一样不肯走。好像什么都要到电视上去露一露,那个时代的电视是很有权威性的,好像什么东西只要在电视上露过面,就被冠了认可。

  电视广告已经是癌了,不可根治。就是现在,电视广告还是无孔不入,不知道误导了多少老百姓。几年前的一个什么株,纯粹就是狗屁。谎言揭穿后也不过如此。现在电视上到处都是两个卡通的老人,跳着拙劣舞蹈,喊着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xxx!看的倒胃口,恶心。推荐http://www.xbxys.com/

  闲话少说。

  我拿出姨给我的录像带,我说:“我们看录象吧。”

  吴倩就红了脸。我很不明白她为什么就红了脸。姨家已经很现代了,置的这台录像机就是个希罕货,在彩电还没全民普及的时候,能有台录像机,完全可以在人面前昂首挺身。

  录像带在今天看来完全就是古迹。我把录像带卡进机里,就进了厨房去倒水。小百姓养生网我进去前还问了吴倩要不要喝水。

  姨家的水壶很现代,我弄了半天才找到倒水的机关。我喝了一大杯,给吴倩倒了一杯,进了客厅。

  吴倩一见我就把脸扭到了一边。我看了一眼,她的脸通红。

  我说:“你怎么啦?”

  吴倩没回头,说:“你看你放了什么啊?”

  我看了一眼电视,惊得半天没合拢嘴。

  我日!电视上是两个身体特别强壮的外国男女在纠缠,那个女的还特别的漂亮,身材出奇的好。说明xbxys.com

  我赶紧关了电视。有点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故意的,”我申辩说:“不是我。”

  “还说不是你?”吴倩轻笑了一下:“明明就是你放的还不承认?不是你阿姨给你的吧?”

  我是不能说是我姨给我的的,我张着嘴不知说什么好,呆呆的站了一会后,我说:“我过两天就要走了。”

  “我知道。”吴倩说:“晓月都告诉我了。”

  “我是被发配的。”我咬牙切齿地说:“我没有得罪人,为什么老天爷不帮我啊。网站http://www.xbxys.com/

  吴倩捂着嘴巴笑着说:“其实这也是好事啊,你去了就做官了。还是秘书,如果你呆在这里,可能一辈子就是个办事员呢。”

  我颓丧地说:“我宁愿做个办事员,也不想去做那个鸟官。”

  她没有直接回答我,半天问我一句话:“以后还会回来吗?”

  “我怎么能不回来?”我怨气冲天地说:“我不会死在那里的。”我自己安慰着自己说:“就是个过渡,过完渡了我还会回来的。老子的队伍才开张,一个人,一条枪!”

  我心里很明白这基本就是句废话,既然他们把我扔到山里去了,谁还会有闲心把我从山里捞出来?

  我说完又意识到这话好像有点那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呀,一条枪都没有!”

  吴倩掩着嘴窃笑。

  “是吗?我怎么就会没有一条枪呢?”

  “不闹了,我告诉你,我要嫁人了!”吴倩显得特沉重,语气忧郁。

  “不会是嫁给我吧?”我打趣着说。

  “不是!”

  我的心陡地一凉,这人世间,唯小人与女子最难养也!才分开几天啊!我的手心里还残留着她的体香,我的唇齿间还留着她的香液,昨夜春宵今犹在,蓬门未开作新人。

  “你嫁给谁?”我说,心急火燎。

  “你别管。”吴倩的眼里似乎有点湿润,我冷笑着,女人你别演戏。

  我凭什么管你啊?你又不是我老婆,虽然我们有过约定,可那个约定能作什么数?我的心隐隐的痛。虽然我知道我很难与吴倩结婚,但我还真适应不了她马上就要嫁人,而且新郎还不是我!

  “你别生气!”吴倩真的哭了起来:“其实我最爱的是你,只是我们太没缘分了。”

  。我没说话,铁青着脸把水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一声闷响。

  “我知道了,从一开始,你就是骗我的。”我说,脸色阴沉,这个时候谁要是给我一把刀,我一定会去杀人。

  “我没骗你!”吴倩珠泪欲滴。

  “还说没骗我?几天前还山盟海誓,几天后就要嫁人。这么说来,你跟我谈恋爱之前,已经有男朋友了?”我冷冷地笑,盯着她的眼睛,样子显得恶狠狠的。

  吴倩慌张地看我一样,拿手擦了一把眼睛,接着就看到泪珠儿纷纷落下。

  “我家里给介绍的。我一直没同意。”吴倩辩解着道。

  “哦,我明白了,你是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我是替补啊。”我讥讽着她,一点面子也不留。

  “我没有!”吴倩抬起满是泪痕的脸,认真地说:“我是真爱你。”

  “骗鬼去吧!”我喝一声,将身体仰靠在沙发上,瞪着屋顶。

  “可是我们虽然没缘了,但不一定没份!”吴倩说的很悲壮的样子。

  看她这个样子我就想笑了,这女人,我还能有份?我说:“你不至于要给我献身吧!”

  “难道你嫌弃我?”吴倩抹了一下眼。

  我不说话,犹豫了一下,伸手把她揽了过来。是老子的女人!我恶狠狠地想。

  吴倩嘤咛一声就扑进了我怀里,我搂着她柔软的腰肢,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唇。

  我们相拥着进了姨的卧室。

  姨的床很温馨,温馨得有如母亲的子宫。

  她紧绷的身子,让我无法动弹,我吻着她的耳垂,轻声安慰着让她放松自己。

  终于,我结束了我的童男子的生涯。

  我们走出姨的房时,我回过头,我看见有一朵美丽的桃花在姨的床上怒放。
  
天高路远

  一切尘埃落定,我无力回天。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远赴春山县苏西乡履职。我没有参加单位为我举行的送行晚宴。我知道,所谓晚宴,不过就是籍着送行我的名头,大家大吃大喝一顿了事。

  吃吃喝喝事小,我不知道有多少双幸灾乐祸的眼睛会盯着我笑。按照他们的说法,我进入此家单位,名不正言不顺,是关系户。

  其实,我老爹在衡岳市一辈子,并不认识几个人。特别是场面上的人!我之所以能进入这家单位,还是因为我老爹有个老战友,他的儿子是农业局的一个不小的领导。

  我早失去了挑选单位的资格。一个大学毕业,却没拿到毕业证的人,会给多少人浮想联翩?因此,我在老爹语重心长里,毅然绝然开始上班。

  如今一切又开始烟消云散,我要远离家园,独自出征。

  告别了父母,我提着简单的行李要远行。我没有告诉吴倩,我不想看到眼泪。我小姨承担了所有的任务,从化解我的思想,到今后未来前程的考量。以及到亲自送我远行。

  她一直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其间有几次隐隐晦晦地说了我和吴倩的事,我一个劲装傻,充耳不闻。

  我的单位来了两个人送我,大家都很亲热地勾肩搭背说话,仿佛我是他们多年的战友加兄弟,其实这两个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临上车时,我突然萌生了一种去炸碉堡的老董和堵枪眼的小黄的英雄豪情。站在踏板上,我回转身,一一与他们握手说:“谢谢,谢谢!兄弟还会回来的。”

  其中一个兄弟告诉我,乡里已经联系好了,我一到县城就会有人来接我。我一想还真不错,老子下乡也享受一回领导的待遇!

  我算是市里下乡的干部,在乡干部的眼里就是领导!即使县里一级的干部,也不敢小觑市里下来比他低级别的人。

  小姨送我上了长途汽车,把我的行李放在我脚边对我说:“在外要注意自己身体,山里夜晚冷,记得多加衣服。”

  她的眼眶有些红,好像要哭。我笑笑说:“蒋晓月同志,我是革命干部,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了,放心。”

  小姨拿手指点了我的额一下说:“你呀,是不小了,已经是大人了。既然是大人了,就不要我多说了哈。晚上看书不要看的太晚,那里没电灯,别把眼睛熏坏了。”顿了顿,她附在我耳边悄声说:“山里野花不要采!记着,你是男人了,要学会管得住自己。山里人,不会像吴倩那样好惹。”

  我当然明白小姨所指的野花是什么。因此我脸上一红,扭捏着道:“放心。”

  小姨还是不放心地叮嘱,比我老娘啰嗦多了。于是我有些不耐烦,推着她下车。小姨苦笑着,耐不住我身高力壮,只好一步一回头下车。

  看一眼站在车窗外的小姨,我心想,天高皇帝远!谁能管住我?小姨不让我采野花,老子偏要采!吴倩要嫁人了,嫁了人的她,还能是我的吗?即便是,远水难解近渴。何况山溪水比任何的自来水都要干净营养。

  车终于开动了。我再看一眼小姨,已经渐行渐远。

  这是一趟往春山县的长途客车。满满的一车人,连过道里,也塞满了人。空气里充溢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

  一车陌生的面孔,我失去了任何说话的兴趣。闭上眼,忍受着汗臭、口臭和一股说不清楚的味道,开始假寐。

  车跑了几个多小时后停了。我跟着旅客晕晕沉沉下了车,抬眼一看,是一家路边饭店,我们需要中途停车吃饭。

  这是间很小的饭店,老板是个大胖子,油光闪亮的脸上绽开着谀媚的笑。

  司机直接上楼,在跨进门时回过头对我们大吼:“大家都要吃饭啊,一路不停了啊。该吃的给老子放开吃,该拉的他妈的快点拉。等下饿死了不要怪老子,拉到裤裆里也不管老子的事啊,反正不停了。”

  我问我旁边的一个农民模样的老年人,还要多久才到春山?

  老农斜了我一眼说:“早着呢,才进山!”

  我随着旅客进了店,靠墙的地方放着几个大木桶,盛着一些叫不出名的菜,热气腾腾但发出很难闻的味道。

  一个身材非常苗条,面目清秀的女孩子挥着一把铁勺,忙忙的往旅客的碗里打着菜。正看着,过来了一个身材很魁梧的男人,大声对我说:“看什么看?排队。”

  我一点胃口也没有,闻着满屋子的怪味,我有呕吐的冲动,我说:“我不吃,排什么队?”

  “呵,你不吃?不吃靠边去啊。把钱交了滚开。”

  我说:“我不吃你的饭,我交什么钱?”

  “你妈的找打吧,反了你了?不吃也得交钱。是不是要爷告诉你小子怎么做啊?”他的布满横肉的脸上浮着一丝阴险的笑:“没出过门吧?要不要老子教教你出门在外的规矩啊?”

  我闻言火起,老子怎能受你一个流氓的鸟气?

  正要发作,打菜的女人喝道:“阿牛,你不看看人家是城里来的啊?你一个粗人,就知道野蛮。”她冲我笑笑:“你还是吃点吧,山里夜凉风冷,喝点热汤有好处。”

  她的鼻尖沁出了一层汗,如荷面上的水珠晶莹剔透。

  阿牛的男人被女人一说,就讪讪站一边去了。拿眼一直瞪着我,我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拿了一个碗,排在一溜人的后面打了一碗辩不出颜色和味道的饭菜。

  我实在是吃不下。我旁边的旅客都在狼吞虎咽,坐了几个小时的车,他们是饿坏了。

  我也饿,可是我实在是吃不下。食欲这东西,不是因为饿就会没有原则。

  我把碗推到一边站了起来,旁边的老农问我:“不吃?”

  我点点头。

  “呵,城里人吧,年轻人,多少还是吃点,别浪费。”

  我说:“这哪里是饭菜啊,跟猪食差不多,能吃吗?你要不嫌弃,你拿去吃,好不?”

  老农看我一眼,也不说话,伸手端起我的碗就把饭菜倒进自己碗里,埋头呼啦啦地吃。

  我看着周围一群埋头吃饭的乡民,他们很认真地消灭着碗里的残汤剩饭,汤汤水水的吃得特别的香。

  我的胃一阵痉挛,胃壁抽蓄着,似乎上气不接下气起来。

  阿牛过来了,朝我挥了一下手:“去把钱交了。”

  我问:“多少?”

  “十五块。”

  我不说话。识时务为俊杰,这话我在读小学的时候老爹就告诫过我。因此我无比乖巧地交了十五块钱。回到车上,老农已经上来了,正打着饱嗝,见我上来,朝我招了招手要我过去。

  他问我:“干部,你去春山县做什么的啊?”

  我说:“我去苏西乡。”同时我很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干部?”

  老农笑笑说:“你们干部,自然有干部的样子。我看你就是个干部的样子。人长得标标致致,衣服干净,说话不高声。”

  我说:“干部还有个样子啊?”

  老农笑眯眯地说:“干部当然有干部的样子。像你这样的人,不是干部,就是骗子。你看我,土改的时候也做过生产队长。”

  我上下打量他一下说:“我怎么看不出你有干部的样子?”

  老农正色道:“我们那时候的干部,跟你们现在的干部当然不一样,我们当年啊,是先干一步,哪里有你们现在的干部那么有官相。”

  我笑笑不做声,心里想,干部也要与时俱进的嘛,过去的干部的带领大家打江山。现在的干部是坐江山。打江山需要出生入死,冲锋陷阵,守江山只需动动脑子嘴皮子就行了。

  “你今天可能是到不了苏西啊。”老农抚了一下肚子:“还有几十里山路,晚上没车去。”。

  “没关系,有人接我。”我说。

  老农感叹道:“想当年,我去苏西搞土改,我们三个人从春山县城出发,走了半天。连个牛车都没有。现在的干部多好,有专车接,有专人迎。排场好。”

  我说:“我这次也是去搞社教工作,还要兼任苏西乡的秘书。”

  “好好,不错啊,年轻人。”老农给我让出了一点坐位:“坐下说说,这么年轻就做了秘书,前程无限啊。”

  “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我戏虐地说:“领导叫我干啥就干啥。社教工作,利国利民。”对他让出来的地方我没坐,确实是因为他身上有股汗馊味,我有点顶不住。

  老农见我不坐,又移过来屁股说:“去睡会吧,早着呢。”

  回到自己的座位我拿出一本书,《明清小说选读》,看了几页,感觉眼皮有些沉重,合上眼,沉沉睡去。

  等我睁开眼,车已进了山。两边都是看不到顶的山峰,山上树木葱郁,青石兀立,石间溪水奔腾,偶有一只白鹭从树尖掠过,留下悠长的鸣叫,顿时惹起心里的无限惆怅。

  天快黑了终于进了城,一些零乱的建筑堆砌在窄窄的街道两边,没有路灯,也不见有几个人,从街边小铺里传出港台歌星的靡靡之音。

  长途汽车站里的电灯幽暗昏黄,我随着旅客下了车,站在地上我做了几个扩胸的动作。做完动作,我开始打量眼前的这座小城。

  还没从暮色苍茫里看清春山县的面貌,这时过来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先朝我笑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您是市里来的陈秘书吧?”

  我点点头说是。

  她夸张的拍拍胸口说:“老天,终于等到你了。你的车都比平常晚了三个小时了,我在车站里问了好几次,人家都快把我当神经病了。”

  我说:“可惜我不是司机,要是我,可能提前三个小时到也说不定。”

  “那我还不是要急?”女孩子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介绍自己说:“我是苏西乡的团委书记,我叫柳红艳。欢迎陈秘书来我们苏西乡指导工作。”

  我连忙摆摆手说:“柳书记别客气,你是书记,我就是个秘书,何况天高地远的来打扰你们,真不好意思哩。今后还请柳书记多多帮助才好。”

  “我们大家都不要客套,好不好?今后共事的时间还长着哪。”柳红艳接过我手里的行李说:“乡里接到通知,说是市里抽调一批年青干部下乡搞社教,刚好我们乡缺少一个秘书,就请示上级要加派秘书,结果上头说,社教的同志兼任秘书。哈哈哈哈。”她大笑起来,笑声爽朗活泼,感染得夜色都开始生动起来。

  我们找了家小小的饭馆吃了饭,柳红艳就拿着我的行李在前头带路。

  一辆拖拉机停在车站的外边,司机看到我们过来,热情地从我手里接过行李扔到车厢里,转身拿出摇把,嗨吃嗨吃地发动了机器。

  我站在旁边哑然失笑,哈哈哈,拖拉机接我,我原先还以为最差也得来一辆北京212。

  柳红艳看我迟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乡里条件差,全乡没一台小车。再说,有小车也走不得,路况不大好。这是我们乡技术最好的司机大哥。我们要走夜路,安全重要。”她带头爬上车,伸出手来拉我。车厢里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上面盖着一层塑料布。

  稻草散发出一股田野的清新。仿佛整个身子,都被田野包围,让人顿生一种温馨的情愫。

  这层稻草,就是我要去苏西的软座。
  
山珍如金

  我们到苏西乡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一路上我没敢合眼,身体随着拖拉机的颠簸,上下跳跃,左右腾挪。接我的乡团委书记柳红艳却像姜太公一般,稳坐钓鱼船,似乎纹丝不动。

  我不由惊叹她的功夫来。能练成如此功夫,非三五寒暑不可呀。

  黑夜里,一阵阵的山风吹来,让人浑身冰凉。我搂紧双肩,低眉敛首,默默念着《出师表》: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柳红艳对我默念似笑非笑,却不打搅我,只是嘱咐开车的师傅,安全重要。

  拖拉机突突停在一栋黑黢黢的房子前,刚停稳,过来几个黑影。走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提着一盏马灯,他把马灯照着自己的脸,笑呵呵地一把抓住我的手说:“欢迎欢迎!”

  我不知所错地握着他的手,嘴里嗫嚅着不知说什么。

  柳红艳跳下拖拉机,扯扯衣角,整理着自己。对围着我的人们大声地叫嚷:“哎呀,你们还没睡啊,都在等我们哪?”

  大家就轰地一声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你们没回来,我们哪敢睡觉?柳书记郝乡长都亲自在等啊。”

  柳红艳介绍着握我手的汉子说:“这是我们乡党委书记,柳权同志。”又指着站在一边的一个显得有些文弱的中年人说:“郝秋乡长。”

  我松开柳书记的手,握了一下郝秋的手。他的手明显的软弱无力,居然有点无骨的感觉。

  正在寒暄,上来一个穿警服的,对我立正敬了个礼,声音很洪亮地介绍着自己:“派出所所长,郝强。”

  我不能不感动,这样的场面,我有生以来遇到的第一次。他们——我的同志兄弟一直在等着我的到来。在这个连电灯也没有的地方,他们枯坐一夜,眼睁睁地看时光流转,等待遥远地方来的一个陌生的我。

  寒暄了一阵,柳红艳招呼大家进屋。

  屋子里灯火通明,点着四盏油灯。门口挂着苏西乡政府的牌子,显然这就是乡政府的行政办公场所了。

  一路颠簸过来,我还一直象坐过山车,脚步有些漂浮。

  “饿了吧?叫厨房老王准备准备,我们为陈秘书接风洗尘。”

  柳书记大手一挥,指挥郝强:“去,要老王把野鸡炖一半,炒一半。奶奶的!那么大的一只野鸡。”柳权比划了一下,我一看,好像这个野鸡有十几斤。“那个野猪肉叫他多放点辣子。另外你到我房里把回雁峰大曲拿来。”

  郝强乐颠颠地去了。

  柳权回过头来,指挥着红艳说:“你送陈秘书去洗把脸。”

  柳红艳提起我的行李,带我上到二楼走道最里边的一间屋子,掏出钥匙开了门进去。这间小屋不错,整洁干净,一张床,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盏崭新的油灯。

  红艳给我打来一盆水,说:“你先用我的脸盆,等天明了再去买个新的,好不?”

  我呵呵笑了一下,连忙感谢。这一路来,虽然我们说话不多,却在异乡的夜里,感到特别的亲近。

  柳红艳被我的感谢弄得红了脸,油灯下的她显得娇羞无比。

  “你洗洗,我在门外等你。”她点亮油灯,推门出去。

  我三五下抹了一把脸,开门看见柳红艳倚在围栏上,正在抬头数着星星。

  看到我出来,她嫣然一笑,带着我下楼。

  我随着红艳来到办公室,里面已经摆开了一张大桌子,桌子中间摆着一脸盆热腾腾的野猪肉,香气扑鼻而来。

  柳权书记拉着我在他身边坐下,给我面前的一个大搪瓷缸里倒了满满的一杯回雁锋大曲酒。

  我连忙推辞说:“柳书记,我不会喝酒啊。”

  柳书记瞪着牛卵一样的眼看着我说:“不喝不行!你来我们苏西乡,是看得起我们苏西乡的老百姓。我们苏西人,是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你。不过,以后你也是我们苏西人了。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在苏西,没有不喝酒的男人。”

  我只好默不做声,我只能入乡随俗。

  陆续又上来了几个菜,都放着很多的辣子,呛人的香味流溢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驱赶着山里凉冷的夜风。

  柳书记端起酒杯说:“来,大家都端起来,这杯酒,敬给我们远道而来的陈秘书,感谢上级领导给我们苏西乡派来了秀才,今后大家再也不用为写材料发愁了。大家干了。”

  他带头把酒一口喝干。我的脚有点发颤,我的这杯酒最少也有三两,三两白酒就是一堆火哇。更何况是回雁峰酒。回雁峰是一种高强度白酒,是我们地方酒厂生产的,一喝就晕头,因此我们都把这酒叫晕头大曲。

  柳红艳似乎看出了我的怯弱,她说:“你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喝不完我帮你。”

  郝强就笑了,他说:“我们的团委书记发话了,有她帮着,你还怕什么?我可是第一次看我们团委书记这样豪爽,好!”他仰头灌下了酒,把空杯朝我晃晃。

  我闭上眼睛,闭着鼻孔,端起酒杯,风潇潇兮易水寒!

  山里的菜味道浓烈,没什么太多的花样。一盆肉菜里面夹杂着红红的辣椒,白白的蒜子和黄丝丝的生姜,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惹得食欲无限的膨胀。柳权用筷子点着菜对我说:“吃!不要客气啊,都是绿色食品,野生动物。我们苏西就这条件,好东西没有,吃个野味容易。”

  我夹了几片野猪肉,还没吃就有涎水要溜出来。

  食堂的老王端来了一大盆子野鸡炖山菇,人在屋外,香气就已经把整个房间包围了。柳权舀了一瓢汤,尝了一口,大呼小叫着喊:“老王你奶奶的耍了啥手段?今天的汤怎么就比平常要香?”

  老王是个很拘谨的老头,把手在围裙上擦擦说:“柳书记,这锅汤炖了一天了,先是用去年的老菇子炖,出锅前再下了今年的鲜菇子。”

  “奶奶的娘。好家伙,这菇子啊,在城里价钱贵海去了。有钱人想吃都吃不到,在我们苏西乡,连个狗屎都不如。狗屎还有人要,这猴头菇,怕是连看的人都没有。”

  我问柳书记:“怎么不拿到城里卖呢?”

  “说着轻松啊。”柳权叹口气说:“我也想啊,可是怎么去呢?天高地远的,难怪有人说,要致富,先修路。我们苏西乡是什么路啊?一年没一辆车去县里。县里可不拿这东西当宝,四周乡镇,多多少少都有。这杂种东西,在苏西是贱,有土的地方就长,可去了城里,身价立马大变。”

  后来我知道有这样的一个故事,早先几年柳权才做乡长的时候就组织了很多村民上山采蘑菇,说是送到城里卖大钱。全乡男女老少齐上马,采了一大车堆在车上,摇摇摆摆开到城里,市民一听说是苏西乡来的猴头菇,新鲜的,呼朋引伴把车围得水泄不通要买。

  柳权踌躇满志,站在车上大手一挥,开门做生意,结果满车的蘑菇因为一路的颠簸,又因为时间长了,烂成了一团,还散发着一丝丝的怪味。市民一哄而散,骂道山里人狡猾,用个烂东西也想换钱。柳权有苦难言,还没想出个处理办法,市容监察的却找上门来了,说是污染了环境,要罚他两百块。一分钱没卖出去,倒贴了车费,还被罚了两百块。当时的柳权想死的心都有。

  一顿饭吃到天出现了鱼肚皮,大家都有了醉意。

  酒已经把我的心里烧得火燎一样,旁边的柳权说话口齿都有点不清了,我提议是不是就算了,话一落,红艳就接了过去:“是啊,该休息了。陈秘书坐了一天的车了。”

  柳权就站起来说:“大家散了吧。”

  他走到门边回过头对红艳说:“下午你请陈秘书来家里吃饭吧,我叫你妈准备一下。”

  他说着出了门,我看了一眼红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柳书记是我爹!”
  
赚点小钱

  一觉睡到太阳下山,我才懒懒的起床。

  推门出去,正式打量眼前的乡政府。还没细看,就听到柳红艳喊我:“陈秘书,起来啦。走吧,我爹在家等你呢。”

  我说:“才来就打扰你们,多不好意思!我还是在食堂里吃点算了吧,改天再去你们家拜访。”

  红艳甜甜地一笑:“我是没什么说的,可我爹请的你,你不去你给他说啊。我算是完成了任务了。你都睡了一天了,不饿?我爹今天跑了两个地方给你找了一些山货,这可是我第一次见他那么做。原来不管是县里还是市里来人,我爹可懒得管。”

  我有点受宠若惊。我也确实饿了,昨夜喝了大半夜,虽然大家都不勉强我,出于礼貌,我还是喝了小半斤。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历史记录。我最大的量也就是一瓶啤酒,虽然那时候山里几乎没有啤酒。

  酒喝多了,再可口的菜,也会忘记味道。我现在就一点也想不起昨晚吃了些什么。

  我摸摸后脑勺,这可是我的经典动作,我能把我的后脑勺摸得让人不可琢磨。

  红艳见我的样子大概是极为可爱,居然笑得灿烂了起来。山里的女儿是没有娇羞的,她们很坦荡,坦荡的就象乡政府前面的那座大山。

  “乡里食堂晚上不开餐,早上不开餐。老王早就回去了。你还是跟我走吧。”红艳快乐地甩了一下辫子。我发现柳红艳有一头很好的长发,织成了两条油黑乌亮的辫子,很闲散地摆在她挺拔的胸前。

  我的眼光一接触到她丰满挺拔的胸,我的脑海里就晃荡着吴倩的胸房。吴倩的胸绝对没小妹的胸丰满,她的小巧的胸似乎还刚开始发育,盈盈才一握。而红艳的胸,却如起伏的山峦,幽深而又神秘。

  红艳似乎发现了我的眼光。她的脸红了起来。不自然低别转过身子。

  我突地惊觉自己,怎么能那样?我也太龌龊了点吧?才认识人家,眼睛就不安份了。我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句粗话。

  柳权见我进院,老远就冲我摆摆手说:“醒了!醒了就好。咱爷俩继续。在山里,只有喝酒才是唯一的快乐。”他大笑着,快走了几步,过来搂着我的肩膀。

  柳红艳的娘是个很标致的中年妇女,对我微微一笑,她身后桌子上满满的一桌菜,显示出她的灵巧与能干。

  “郝强怎么还没来?”柳权咕哝了一声:“不是说好了早点么?这小子。”

  我说:“郝所长也过来了?”

  “呵呵!郝强这小子不错。我们苏西乡就他一条枪啊。原来分来了几个公安,呆的最长的也就四十天。只有他,在我们苏西乡已经是五年了。到底是土生土长的,还是离不开。”柳权满嘴的赞许,眼睛里尽的慈爱。

  “红艳你去看看,这小子怎么还没来?叫他快点,老子要喝酒了。”??

  柳权指挥着女儿,柳红艳好象是有点不高兴,撅起了嘴说:“他不会自己来啊,还要三请四邀。”

  “你这死女子!怎么说话?”柳红艳的娘在旁边说了一句:“有客人在,说话也没个轻重。”

  柳红艳冲她娘扮了个鬼脸,极不情愿地站起来。还没走开,就看见郝强提着两瓶酒进来了。??郝强冲我笑笑说:“陈秘书,委屈你啦。”??

  我忙着说:“那里那里!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言不由衷!”

  柳红艳在一边嘀咕了一声,我看她,她把脸移到了一边。

  “你小子怎么又搞酒来?上次的还没喝完呢。”柳权大声地说,很快活。

  “这陈秘书来了,我总得表示一下我们所里的心意吧。这山里没什么好东西。陈秘书大地方来的人,看不上眼。我想只有这酒,我们喝了,大家尽尽兴也就完了。柳书记你看我这酒,他们大地方的人不一定就能喝得到。”郝强把酒递给柳红艳。

  我已经睡了一天,加上昨夜喝了不少的酒,对酒居然就有了亲切感。人啊,区别于其他动物为高等,就是适应性非常强。不管环境如何变化,人总会有与之相适应的东西产生。

  因为饿得厉害,我吃起来就好很不客气。还是一盆野鸡肉,与昨夜的做法明显不同,显得格外的香。柳权看我吃得高兴,也是兴致高扬。

  “这是茶油炒的,我们苏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油。你看山上,全是茶油树。每家一年没个千吧斤也有八百。人家炒菜放油是拿汤勺,我们苏西人炒菜是拿水瓢。随便往缸里一舀,就是满满的一瓢,想怎么放就怎么放。”他笑声很洪亮,很豪爽。

  我知道茶油在市面上是很值钱的。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上好的油。现在的奸商实在太多了,什么都有假的,就是个鸡蛋,也还有搞个什么人工蛋的出来。

  我说:“那么多的油,吃不完怎么办啊?”

  “怎么办?吃不完当水喝,还怕吃不完?”柳权说:“老祖宗留下来的这些茶油树,把我们苏西乡的人吃的眼睛都格外的亮,要感谢老祖宗咧!”

  还是一盆猴头菇炖猪脚,一上来就香气扑鼻。我喝了几口汤,直接就香到了我的心脾里去了。

  “这段时间你就熟悉熟悉一下工作,有不懂的你就问红艳和郝强。郝乡长的身体不好,你要多照顾一点。”柳权吩咐着我,我忙着点头。

  “乡里没大事!一是提留,一是计划生育。提留是郝强负责,计划生育有红艳在照看,你就帮着他们。”我还是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我吃饱了,也喝了不少的酒。我说:“这猴头菇现在很多吗?”

  “呵呵!你明早上山看看就知道了,多得你没地方下脚。”红艳给我泡了一杯茶。

  “我现在想去看看。”我说。??

  “好啊!”柳红艳说:“天还没黑,我带你去走走吧。”??

  柳权大手一挥:“去吧去吧,看看也好!”

  郝强欲言又止,只是拿眼看着柳红艳。她看也没看他,领着我上了山。

  漫山遍野的茶树零落有致,绿幽幽的树叶张扬着旺盛的生命。柳红艳踢着一个个猴头菇说:“再过几天就没有了,可惜了。”

  我说:“我有个想法。”

  柳红艳停下了脚步:“你有什么想法?”

  我说:“这么好的东西,要是变成钱,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呵呵!”红艳笑了起来:“我爹卖过,结果怎么样?你才来,不要想了。好好休息,好好工作,这些都不是我们要做的事。”

  “那我们要做的是什么啊?”我说:“卖了它,就是钱啊。”

  “钱对山里人来说,也许不是最重要的东西。”柳红艳说:“我们下山吧,天快黑了。”

  我看了看天,山里黑得早,已经朦朦的夜色把她勾勒得沟壑起伏。

  我问道:“乡里有电话吧?”

  “有啊,唯一的现代化。就在我房里。怎么?你想打电话?”

  我点点头说:“我想给家里打个电话!”

  她从身上解下一串钥匙递给我说:“我今夜不回乡里住了。我的房就在你隔壁。你自己打吧。”

  我接过钥匙,下了山就直接回了乡政府。
  
姨来无声

  我拨通了小姨的电话。

  小姨好象感冒了,电话里鼻音重重,失去了往日那种让人心生怀恋的声音。我问:“小姨,你感冒了?”

  小姨说:“没事了。睡了一天,好多了。你还好吧?”

  我说:“我很好!小姨,你要注意身体。”

  小姨在电话里轻笑了起来:“知道关心人啦?可惜你在那么遥远的地方,要不小姨还真的想要你过来帮我熬点粥呢。”

  我心里一阵难过,我姨父远在兵营。平常对小姨的照顾,只能停留在电话里。小姨每次生病感冒,我都会去帮她熬一锅粥。

  我熬粥很有一套,先是把米饭熬得稀烂,临好时,加上葱花、胡椒粉。这样一锅粥喝下去,浑身冒汗,神清气爽。

  “我叫我老妈过去吧。”我说。

  “别!我可不要你妈来。你妈什么事都喜欢大惊小怪。”小姨阻止我说:“我没事!你好就行了。”

  我沉默了一下说:“小姨,我想请你帮个忙,好吗?”

  小姨笑道:“说吧,有什么事。现在学得会客气啦!说吧,只要小姨能帮得上。”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你帮我去市面上看看,猴头菇好卖么?”我说:“关键是价格啊。有消息就赶快给我电话。”

  我话机的号码报给了小姨。小姨大概还没起床,我听到话筒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找着纸笔的声音。

  挂了电话,我站在柳红艳的房里,闻着她房间里流溢的淡淡的清香,我想起了吴倩。想起三天前我和她躺在小姨温柔的床上,我的身体开始无端地膨胀起来。

  人都贱!比如对一件东西,如果一直处于海市蜃楼,他最多也就是想想而已。但一旦拥有了一次,从此便会日思夜想,惶惶不可终日。

  又比如做爱,一个处子,如果没有尝试到个中滋味,任人怎么鼓噪,也只是淡然一笑。而一旦有了一次,就会如决堤的海,一发而不可收拾。倘若三日没有性爱,内心就会有万千蚂蚁啮心一般的难熬。

  我和吴倩那一刻的消魂,是我人生中最美丽的时刻。断送了处男的日子,本该就值得庆贺。

  人对自己最美丽的时刻都刻骨铭心。我想象着吴倩的身体,想象着她白皙丰润的大腿,想象着她小巧湿润的唇,我几乎不能控制自己。

  点亮油灯,我环顾着柳红艳小小的闺房,温馨中隐隐流露出无比的诱惑。少女的闺房总是神秘的,神秘得让人浮想联翩。

  窗外夜风掠过,婆娑的树叶让人心里陡生凄凉。

  我长叹口气拉开门,柳红艳静静的站在那里。见我出来,接过我手里的灯,低着头一言不发把我送入了我的房里。

  灯影迷离,人影孑然。山里的夜,宁静得让人想哭。

  她临出门时回过头说:“晚上注意盖被子。山里夜凉,比不得城里。你们城里盖毛巾,我们就要盖棉被。你们城里盖棉被,我们还是盖棉被。”她嘻嘻笑着:“身体好的可以不盖被子。”

  我一言不发,点头认可。

  “怎么?你想家了?”

  我摇摇头。其实我心里,想家想得厉害。我一辈子离开过父母很多次,但没有一次像现在一样,让我心乱无比。

  我的父亲,干了一辈子的革命。从北方一路打仗,打到南方的衡岳市,落地生根。

  他是个认命的人。他以为,人的一生,都是有定数的。容不得半点改变。比如我来苏西搞社教,他就认为是前生注定的事。根本不是什么领导给我穿小鞋,发配我。因此他只说一句话:“不管在哪里,做什么,都要对得起人!”

  这是一句多么朴实的话啊,没半点矫情。这句话我在家的时候,总是把他当做耳边风。直到来到了苏西,在寂寥的夜里,孤身一人时,才体会到这句话所包含的无数哲理。

  “你怎么了?长吁短叹的。”柳红艳收住了脚步,靠在我的门边歪着头看着我。

  “我没事。”我说,又叹了口气。

  “慢慢就会好的。”柳红艳安慰着我:“你早点休息吧。”

  “太早了,我睡不着。我们聊聊吧。”我说,自己在床上坐了下来,指了指靠在书桌边的一张椅子说。

  “聊什么呢?”红艳问我:“我们乡下人可能会与你聊不来的哦。”她嘻嘻笑着:“别说我们没共同语言哦。”

  我摆摆手:“说那里话啊,我的祖先也是乡下人呢。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我问。

  “家里蹲大学!”红艳开我的玩笑。

  我初始一听,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出过国念过书的人,顿时肃然起敬。喃喃道:“你还出过国读书啊?”

  红艳大笑起来:“傻啊你!”她突然冒出的这一句话,显得我们之间亲昵无比。“我高中没读完呢。乡里需要人,可上边没人愿意来。我爹就硬要我来了。本来就要高考了,也许参加了高考,我的命运会有改变。可现在,我也就只有在苏西乡呆一辈子了。”小妹说着就忧伤了,我看着她一脸的落寞,心也跟着悲凉起来。

  我说:“苏西好。这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再说,读书不一定能改变命运,但一定会改变思想。”

  柳红艳轻笑道:“我们乡里人,只知道做事,没有什么思想。”

  “每个人都有思想。”我纠正他说:“比如你刚才说,读了大学,你就不一定会呆在苏西一样。”

  “思想是你们城里人才有的。我们乡下人,没那么多闲工夫。”柳红艳还在固执地为自己辩解:“比如你,来我们苏西,也就是来镀镀金,时间一到,就会远走高飞。”

  “是吗?我陈风上面没人做大官,下面没人有大钱。我镀什么金啊,金来镀我还差不多。”我打着哈哈,抽出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

  “难道你会在我们苏西呆一辈子?”红艳似乎一点也不相信我的话:“我见过象你这样的干部好几个了,都是你这个口气,可最后,还不是一个也没留下来!”

  “我跟他们不同!”我苦笑着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柳红艳笑了起来:“其实你来你走都是很自然的事。可是要在我们苏西呆一辈子,可不是说话那么容易的哦。”

  “适应了就好。”我自己安慰着自己。

  “但愿如此。”她轻叹口气,掏出钥匙递给我说:“钥匙就放你这儿吧,你电话多。”她故意叉开话题。

  我说:“那怎么行呢。”我忙着把钥匙递给她。

  柳红艳看了我一眼说:“没事啊,反正我晚上不住这里。”她没接我的钥匙,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一个人躺在空落落的房间里,桌上一盏小小的油灯闪着晕黄的光芒,寂寞如水一般漫过我的身体。

  早在很久以前,好象有过孤独的过程。但总是没有印象,没有刻骨铭心的感觉,总认为孤独可以排遣,可以消化。

  直到现在,才体会到孤独是那样的钻心透肺,让人无可逃遁,无法逃遁。只能任由孤独在身边疯狂蔓延,直到把自己淹没为止。

  孤独是一杯老酒,能勾起对故乡的思念,对父母的歉疚,对子女的牵挂。

  孤独不让人流泪,不让人高歌,孤独如藤,紧紧缠绕每一根神经。

  孤独是一个人禹禹独步,一个人看街上人来人往,一个人缩在一隅想着心事。

  孤独让人无可适从,让人走投无路,让人总想找一个理由放纵自己。

  经营孤独,就是经营一方风景,经营一片让自己不沉沦的理由。

  我漫无目的想着心事,想着小姨缩在她小小的被窝里,想着吴倩缩在小小的被窝里,想着柳红艳缩在小小的被窝里,我的眼泪不合时宜地流了出来。
  
政府老板

  小姨的电话在第二准时到达苏西乡。她给了我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衡岳市里,所有的农贸市场缺货。猴头菇在城里,是属于山珍一类的美味。

  我兴冲冲找柳权汇报,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于是转天,在苏西乡政府的公告栏里,出现了收购猴头菇的信息。

  我在收购信息的尾端,加了一句话:现款现货。

  仅仅一天的时间,食堂的地面就堆满了猴头菇。

  柳红艳忙着给乡民们过称,乡财政所的老赵一脸的笑,叼着烟卷给乡民们付钱。

  乡政府人声鼎沸,四面八方的人撒满了整个乡政府门前的大坪。

  柳权来看过几次,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郝乡长也来过,与乡民们打着招呼,散着卷烟。他把双手背在背后,一路见人就点头。大声说:”这种热闹的场面,已经几十年没见过了。“

  郝强下午才过来,一来就脱了警服给柳红艳打着下手。

  我坐在柳红艳的房子里,边抽着烟边打着电话。

  我问:“小姨,你到哪里了啊?”

  小姨没好气地说:“你催什么啊,晚上一定到的。你那钱我给你带来了,要不了这么多吧?”

  我说:“君子出门带重粮呢。”

  挂了小姨电话。我出门就看见还有络绎不绝的人提着各样的篮子,装着我要收购的猴头菇,脸上绽开着开心的笑而来。

  大姑娘小媳妇都知道这是我带头做的事,我是乡政府新来的党政办秘书,大城市里来的干部。每个从我面前经过的人脸上都是敬畏和仰慕。大姑娘的眼睛含羞带娇瞄着我,小媳妇直勾勾地盯我看,老汉们都是忙着给我递烟卷,张着大嘴打着哈哈。

  我听到最受用的一句话就是,别看陈秘书年纪不大,可是一来就想着我们苏西人,好人哪!

  每听到这样一句话,我的心里就会滋生一股幸福的快感。做人最大的成功,就是让别人认可和尊重自己。我小小的私欲,在几天里就得到了无限的膨胀。

  食堂里老王头破天荒在晚上给我做饭,忙不迭的问我要不要多加一些辣子。

  我对老王说:“多做点饭,大家辛苦了。饭一定要吃饱。”

  老王头忙不迭地弯着腰:“秘书你吩咐就是!”

  我说:“晚上还得麻烦你,车要来装货,司机要吃点东西。你就搞猴头菇炖野鸡。”

  “按您的吩咐,我这就去准备。”

  老王头家里是第一个来卖猴头菇的。他老婆子和儿媳妇天刚亮就来了,卖了百多斤,拿了四百来块钱。

  这些钱在他儿媳妇手里都要箍出水来了,儿媳妇那一脸的激动,那一脸的红晕让我感觉特别的美。

  四百块钱,在苏西是巨款!许多人家,一年到头赚不到四百块钱。

  收购猴头菇的钱都是乡财政预付。我跟乡政府签了合同,这些钱算是我个人借款。整个收购行为也是我个人行为,与乡政府没任何关系。

  我明白柳权为什么要跟我签这样一个合同。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但柳权给了我一个保障,乡政府给我人力支援。

  乡政府出人也不白出,我要承诺以乡政府的名义成立一家公司,全称苏西乡农产品贸易公司。

  这个公司是党委办公会议上成立的,形成了一个会议纪要。我不是党员,但此事牵涉到我,因此我列席会议。

  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乡政府出证明,我自己去申办。这样一来,我们的这个公司,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

  这一切来得也很不容易,首先要感谢柳权,是他的力排众议,才使我的收购顺利进行。

  其次还要感谢柳红艳,是她在她父亲面前给我说了很多的好话,才使柳权下了决心。

  其实我不打无把握之仗。我小姨她花了一天的时间帮我跑了几个地方,有酒店,有市场,更有外贸公司。

  小姨的市场调查,是我决心要在苏西乡迈开第一步的前提。

  晚上三点多钟,我听到外面的车喇叭声。冲出门,看见小姨一身疲惫从车里下来。我跑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说:“蒋晓月同志,辛苦了。苏西乡人民欢迎你!”

  小姨很虚弱地笑了笑说:“你这地方也真远啊。幸亏司机还认路,我一路云山雾罩的,找不到北啦。”

  车喇叭声把柳红艳也叫了起来,她双眼惺忪,看到我小姨,神情有些不自然。

  司机摁着喇叭,把很多房间的灯都摁得亮了起来。

  我看一眼手表,时针正指向凌晨三点。

  如此深夜,在苏西这地方。正是深度入眠的时刻。

  没有人装车,我的货就不可能按时运出去。

  正在忧虑着,突然看见四处角落里有人走出来,都是我的乡民们。

  他们没有回家去!他们挨了一夜的冷风,默默地等待着装货的车到来。没有人要他们装车,也没有人要求他们在这夜风寒冷的晚上枯坐等待。他们自愿留下来等车,是因为他们知道,凭着我一个人,根本完成不了装车的任务。

  我感动得有些眼红,我已经很久不感动了!

  没有人说话,有人去打开了车厢,从里面把漂亮的白色塑料箱子拿了下来,在一堆刚刚燃起的熊熊篝火边,乡民们认真而细致地把猴头菇装进箱子里。

  我把小姨带进我的房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我说:“小姨,没问题吧?”

  小姨笑道:“你就放心吧!”她从包里掏出一把钱问我:“一共收了多少?”

  我一直未与红艳她们接触,还真不知道具体收购的数目,我只好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小姨拿着如胰小手点着我的额头嗔怪道:“你呀,这算是做什么生意啊?”

  正好老王头过来敲我的门,问我:“陈秘书,点心准备好了,请客人吃饭吧。”

  我如释重负地对姨笑,说:“我今天请你吃一顿美味大餐。正宗的乡里野味,正宗的健康食品。”

  姨打趣着我说:“什么野味啊,吃的是野的,人也是也野的,怕是乡里野味迷了你的心了吧!”

  我不解释,小姨的话里透着揶揄,我听得出来。对于女人的揶揄,做男人的,最佳选择就是装聋作哑。

  正说着,柳权推门进来,很热情地握着我姨的手摇晃着说:“陈秘书的阿姨好年轻啊!谢谢你啊。陈秘书是我们苏西乡的希望,你是陈秘书的阿姨,也就是我们苏西乡的阿姨,有你的帮助,我们苏西乡不进步都不行啦。”

  小姨满脸绯红,油灯下娇俏无比,她挣脱柳权的手说:“他还小着呢,不懂事。还要请您多指教指教他。”

  寒暄了一阵,我们坐在食堂的一个小房间里开始喝酒吃饭。

  司机不喝酒,爽快地喝了两大碗汤,又吃了两大碗饭,末了还依依不舍地夹了几大筷子野猪肉囫囵吞下。

  我对柳权说:“书记,把老赵叫来吧,我把借乡里的钱还给他。”

  柳权哈哈笑着说:“不急不急,等你回来再还也不迟。”

  我说:“迟早都要还。我小姨带钱来了,就是要先还的。还了也就没负担。”

  小姨在一边接过我的话说:“书记,还是先还了吧,这些钱都是他自己的。收购这事也是他自己的主意,理当还的。”

  柳权满面红光,隔着窗户冲外面吆喝着老赵。老赵乐颠颠地跑了进来。我把钱递给他说:“老赵,你点点数,当面不为小人!”

  老赵数了两遍,抬起头坚定地说:“一点不少。”

  天慢慢亮了,晨光里山灵动起来,树灵动起来。鸟儿的鸣叫清脆,和着远处淙淙的溪水声,一种直透心里的散漫弥漫开来,心在一霎哪颤栗。

  我和小姨上了车,我对站在远处的柳红艳招了招手,小姨轻声问我:“她是谁家的小姑娘啊?长得蛮俊俏。”

  我说:“我们乡团委书记小柳。”

  小姨暧昧地笑。她总是在我面前笑得让我六神无主。

  司机在一边插了一句:“怕是陈秘书的相好吧!”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怎么那么下流啊!”

  小姨沉吟一下道:“山里的姑娘就是不一样,你看,一股子野味呢。”

  柳红艳过来,站在车边局促地问我:“还有事吗?”

  我说:“一起去市里吧?”

  柳红艳看了我姨一眼,摇了摇头。

  我说:“我想姨想请你一起去呢。你们两个女的一路上也好说说话啊。”

  柳红艳又看我姨一眼说:“她是你姨?”

  我肯定地点了点头,她的脸上就浮起来一层红晕:“我爹没安排我去啊。”

  站在一边的柳权哈哈一笑:“去吧去吧,到市里开开眼界也是好的嘛。年轻人,不要贪玩就好,适当地放松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嘛。毛主席还说过,文武之道,一张一弛。”

  我差点笑出来,这话是毛大爷说的吗?

  柳红艳上了车,四个人挤在驾驶室里,就显得驾驶室特别的小。她和姨挨在一起,紧紧靠着我,我一边身子紧紧抵着车门,一边身子呈半搂抱姿势把姨抱在怀里。

  喇叭长鸣,我带着苏西乡的希望上了路。
  

摊牌》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优优文学】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优优文学)或者(wenxue2345),关注后回复 摊牌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通过键盘前后键←→可实现翻页阅读

文化教育健康旅游时尚母婴美食推荐

  • 带孩子去这3个地方,长大后一定有出息(荐读)

    现在许多家长都喜欢带着孩子出门见世面,增长见识。有条件的家长都选择了国外,让孩子感受异国的风情;或者是大型游乐场,让孩子放松一下……有人说,亲子旅行重在陪伴,去哪里没那么重要。其实不是这样子,旅行地的选择也很重要,如果没去过这三个地方,让孩子见再多的世面也是没用的!落后的山区湖南卫视有一档节目——《变形计》。虽然争议颇多,但我觉得,还是有一些值得一看的地方。节目中一个又一个的贫苦山区,就是必须带孩子去一次的地方之一!《变形计》里的城市主人公,从小锦衣玉食,物质方面要什么有什么;也无一例外的叛逆、

  • 如今,还有吃刺猬的人吗?

    选自《大漠三部曲——大漠祭》雪漠著吃过山芋,花球用柴棵把烧熟的刺猬从火堆里拔出,又取来一个碗,解开铁丝,将刺猬膛内的面倒进碗里。一股香味马上弥漫开来。大家都说香。北柱也说:“嘿,花球,看不出你还有这一手。”花球说:“当然。不过,你再夸我,也不会给你。”北柱说:“你以为我眼热呀。我都吃腻了。”灵官妈尝了尝面,点头说香。花球妈、凤香吃了也说香。莹儿不尝。灵官妈说:“嘿,这是野味。以后你想尝,还尝不到呢。就算有刺猬,也做不出这种味道。”莹儿便吃了。月儿也吃了。灵官捣花球,指指北柱。花球大声说:“北柱是

  • 如何让浮躁的心安定下来?(值得收藏)

    只读让人清凉的好书“好书如好人,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它。如何珍惜呢?尽量往更深处挖掘,并且在你阅读的过程中,加入你对生命的热爱,用你所有的灵魂去感受。人生的任何阶段,都有需要读的好书。你记不记得它里面的内容都不要紧,你只要认真读了,便一定会有感悟,有了感悟,就要有行为。”让浮躁的心安定下来“有一个朋友曾经问我,如何才能让自己浮躁不安的心宁静下来?我告诉他,安禅无需佳山水,灭去心头火自凉。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想安心,你无需寻找一处如画的风光,更无需退隐山林,只要熄灭了心头的欲望之火,你热恼的心自然会获得

  • 【翩翾诵读 ll 我会采更多的雏菊】

    ☺从尽早的春天到尽晚的秋天我会多骑些旋转木马我会采更多的雏菊我会采更多的雏菊作者纳丁·斯特尔朗诵翩翾摄影青葙子·配乐《雏菊》主题曲如果我能够从头活过,我会试着犯更多的错。我会放松一点儿。我会灵活一点儿。我会比这一辈子过的傻。会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我当真。我会疯狂一些。我会少讲点儿卫生。我会冒更多的险。我会更经常地旅行。我会爬更多的山,游更多的河,看更多的日落。我会多吃冰激凌,少吃豆子。我会惹更多的麻烦,而不需要在想象中担忧。你看,我小心翼翼地稳健地理智地活着,一个又一个小时,一天又一天。噢,我有过

  • ▶ 生命的答案:人活着是为了什么?(朋友圈真的需要你的分享)

    福音一直以来生命都是个谜!为什么人要来到这个世界?我从哪里来?为什么而活?为什么这个世界充满了悲伤,痛苦,眼泪,烦恼,战争,罪恶?为什么人要死呢?人死了到哪里去?死亡真的是人生的终点吗?那我们活着有什么意义?人生短短几十年就这么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白忙一场吗……?这是每个人都在寻找的“生命的答案”。有了“生命的答案”,人活着才有明确的目标和方向,才有盼望,意义和价值!我们要找的答案,神已经通过《圣经》都告诉我们了:神创造人原是为了他的荣耀。人活着本来是为神而活,为荣耀神的名而活!起初,神造的一切

  • 【每日一帖】第475篇|《张梅雪寿诗》文征明

    此幅为七言律诗一首,书学张旭、怀素体,运笔遒劲流畅,笔法恣肆,跌宕起伏富有节奏,具晋唐书法的风致。本幅自称“前翰林院待诏、将仕佐郎兼修国史”,应是文徵明在嘉靖五年丙戌(1526年)57岁告归之后所写。明代文徵明行草《张梅雪寿诗》轴,纸本,行书,纵137cm,横67.3cm。故宫博物院藏。

  • 人体脏腑气血运动图,内行都当宝

    人体脏腑气血运动图,内行都当宝人体脏腑的气血运动图,可以做为很多疾病的分析图。与太极一样,春夏秋冬为一个圆运动,生老病死也为一个圆运动,日出日落,花开花落等等也都是一个圆运动,同样在人体也存在这么一个与自然相应的圆运动图,周而复始的运行着,维持着我们的健康。这个圆运动以脾与胃为中心点,脾与胃,一个主升一个主降。肝胆相随之,共同来运行水火,阴阳。以达到水火相济,阴阳平行。而疾病的发生,则是因此圆运动的某一处失常,而使整个圆动发生障碍。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于肝,上归于肺,通调水道,

  • 微信朋友圈早安语录文字分享

    1、心就像一扇大门,敞开来宽宽大大,什么事都能过得去。青春人人经历,都或多或少的遗憾,毕竟它太过仓促,整理已成奢侈。相似的青春,不同的精彩,不同的青春,相似的遗憾。早安。2、生活中,每个人都无法避免遭人猜忌和伤害,也无法保证自己事事顺意名利双收,更无法保证上天总是站在自己这边让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俗话说得好,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如果事事都去计较弄个明白,恐怕这个人也就别想活得轻松。3、人活世上,最重要的还是做人,懂得自爱自尊,使自己有一颗坦荡又充实的灵魂,足以承受得住命运的打击,也配得上命运的赐

  • “文化中国·四海同春”慰侨演出走进马来西亚

    据新华社吉隆坡2月25日电(记者刘彤、林昊)由国务院侨务办公室组派的“文化中国·四海同春”艺术团24日晚在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举行在当地的首场演出,将欢乐祥和的春节气氛带给现场超过3000名华侨华人。演出阵容主要来自中国歌剧舞剧院。舞蹈《贵妃醉酒》舞姿婀娜,服装色彩斑斓,淋漓尽致地展现了盛唐气象;笛子独奏《牧民新歌》时而欢快,时而舒缓,仿佛来到宽广辽阔、牛羊成群的大草原;唢呐演奏《四海同春》《打早》更是增添了欢天喜地的节庆气氛。马中文化艺术协会会长古润金在致辞中表示,随着马中两国关系的不断发展,坚

  • 迎新春 学技艺

    一名女孩在狗年新春庆祝活动中玩狗造型皮影。一名参与者展示自己制作的拉面。2月24日,纽约大都会博物馆举办狗年新春庆祝活动,20多项老少皆宜的精彩活动展示了亚洲各地的节庆传统。新华社记者王迎摄《人民日报》(2018年02月26日2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