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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焚天之煞在线阅读

2017/12/21 6:38:53 来源:网络 []

小说名字:焚天之煞

第三章 勾魂
两名灰色老者这才脸色惊变,知道眼前这个人有问题,他并非一个修为在化形期的修真者,法器传来的惊心动魄的力量,与自己不相上下,
  也只有那种力量才能击碎蓝水屏障。来自xbxys.com
  与此同时,两名灰色老者手指上戒指,发出哧哧声响,戒指光滑平整的镜面上,中间碎破一点,然后迅速似龟纹蛛丝一样,裂纹向周围漫延扩大。
  啪,戒指终于破碎成了点点碎片,蓝色水灵雾气,散发至半空中,在阳光下晶莹如烟,美不胜收,但在灰色老者眼里,却无异于勾魂魔色。
  秦义反应比较迟钝,见蓝水屏障破裂,并没以为失去了防护屏障,还以为是旁边灰色老者故意施为。
  当灰色老者面如死灰,戒指破碎才知道危险,为时已晚。
  玄雷棍,一道金光,挟着万均雷霆,当头砸来。
  灰色老者毕竟修为高深,两人双掌一错,体内真元透体而出,一道蓝色水波再次挡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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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色老者轻吁口气,金光虽然看起来异常迅速,威力惊人,抵挡起来,仍然绰绰有余。
  可惜,灰色老者的护身真气,只挡在自己身侧。
  秦义来不及用护体真气,只觉得金光一闪,人似倒飞坠石,被砸的飞向半空,再重重撞在半塌的木楼之上,木楼难承其力,与倒下的秦
  义一起,轰隆隆倒塌,将秦义埋在其中。
  萧晨心里有数,秦义就算不死,也骨断筋折,活不了多久,替姜甜甜出了一口气。
  其实罪魁祸首,仍然是两个灰色老者,秦义可没本事,水淹小千叶谷。
  金光再闪,阳关三叠第二波劲道紧接着发出。
  灰色老者各喷出一口鲜血,没想过金棍一击之后,力量还会分层涌来,威力更胜第一击,护身真气已经岌岌可危。说明xbxys.com
  金光三闪,天空猛地响起霹雳惊雷。
  第三波的力量比上两次威力之和还要大上一倍。
  水花四溅,灰色老者随着飞溅的水花,一起飞了出去,洒洒落落可不是水,而是点点血迹,破碎的皮肉碎骨。
  萧晨也是第一次用玄雷棍辅以天雷神功法门,没想到阳关三叠威力这么大,自己也吓了一掉。
  玄雷棍毕竟是仙器,超过了常人的理解范畴。
  如果灰色老者开始时就用蓝水戒加强防御,结果就没那么遭,甚至可能反攻萧晨,萧晨反会遭殃。
  灰色老者自信法器蓝水戒能够抗御金棍,凭借法器对付仙器,导致两八蓝水戒,完全破碎,失去了法器护身,修真者就失去了最强的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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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金棍近身,再想起来用护身真气,仓促间发挥不出三层威力,而且中了萧晨的阳关三叠之计。
  当仙棍发出第一波光芒,两人掉以轻心,没想到后面,会有更加威力强大的攻击,仍然维持着三层护身真气,他们想用七层力量来攻击
  ,以血法器被毁的仇恨。
  一丝仇恨,泯灭了理智,当第二波金光袭身的时候,再想加强护身真气,发觉真气凝滞,运行缓慢,强大的压力使他们不能正常发挥自己的功力。
  第三波金光,伴随着惊天霹雳,仙棍与天雷神功,仿佛两块巨大的石头,一起排山倒海的砸向了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肉
  漫天飘落。
  两道泛着蓝光的元婴,迅速地向地上钻去。
  萧晨疾恶如仇,嘴角浮现冷酷的笑空,他不会让杀害无辜少女的恶人,有任何机会活下去,给他们的只有一种结果,形神俱灭,就算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萧晨在天魔大陆,为了诛灭大魔神,与其同归于尽。说明http://www.xbxys.com/
  要惩治恶人,只有比他们更心狠手辣,更狡猾才能,否则只会被其所害。
  当两个灰色老者的元婴,想要借土遁,萧晨意念一动,仙器的金光仿佛一道金色牢笼罩住了两个元婴,金光仿佛无数金刀绞动。
  扑哧,两股蓝烟在金光下渐渐飘散。
  萧晨这才收回了金棍。
  秦义还有一口气,见到萧晨,怨毒说了句,南海魔尊不会放过你们的,就气绝了。
  萧晨其实并不想杀他,想问他那张标记萧家金矿的地图,有什么用途。
  “姜小姐,恶人已诛,我们收拾下尸体吧。小说:焚天之煞在线阅读
  三人用了一天的时间,将所有的尸体埋葬完毕。
  姜甜甜与小花,对着姐妹们的坟墓,跪倒磕头,哽咽着说,杀死你们恶人已经伏首,你们安心上路吧,每年清明,我会来拜祭你们的。
  萧晨问姜甜甜,南海魔尊是什么人?
  姜甜甜却摇头表示不知道,那张地图是师父嘱咐去拿的。
  “你师父没告诉你地图的用处?”
  “我师父也不知道地图的用处,她现在重伤闭关。”
  姜甜甜思量再三,向萧晨吐露一个秘密。
  千叶仙子,年过四旬,但是容貌仍然美艳绝伦,看似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一月之前的一天,千叶仙子,穿着劲装,去一处山中采药,此山位于南海附近一座屿,潮汐澎湃,日照充足,参天棕榈,挺拔高耸。
  这座岛屿属于千岛王朝境内。
  千岛王朝顾名思义,境内大小岛屿林立,海域辽阔,特产丰富,与极冰之地,一北一南,同样适宜一些珍奇草药的生长。
  千叶仙子在海岛上采药,见一雾气袅袅,隐密的山洞,居然有人出没。
  江湖规矩,遇别人洞府,在其附近采药,一般要上门打个招呼。
  千叶仙子步入洞府,洞门口无人,就向里走,无意间听闻有人自称南海魔尊手下,谈到一付地图,还要将地图于某日交给西月城主,带给天月王朝的丞相。
  千叶仙子江湖经验丰富,行走天云大陆二十载,却从没听过有南海魔尊这个人,难道是是海外仙山中的地仙之流?
  千叶仙子摒住呼吸,好奇的瞧了瞧,见到了一付古老的绘在卷帛上的地图,有几人正拓印。
  千叶仙子怕被别人发现,悄然出洞,迎头撞上两个灰色老者,立即开打。
  千叶仙子受伤逃脱,浑身浴血,需要闭关疗伤,派弟子姜甜甜前去盗取地图,想要查明那是一付什么样的地图,他们行踪诡秘,欲杀人
  灭口,地图肯定很重要。
  姜甜甜与小花结伴而行,好有个照应。
  出谷前,千叶仙子嘱咐,要小心南海魔尊的手下,一群恶人。
  姜甜甜前往西月城,暗中观察秦义很久,发现其夜夜笙歌,喜欢听曲。
  姜甜甜整日在千叶药谷,弹琴放歌,对琴乐,略有心得,计上心来,扮成一名歌姬,去秦义府上唱了两回,遇两个长相一样的灰色老者约见秦义。
  在那次与萧晨在秦义府上相遇之前,姜甜甜已经进过一次书房,见秦义谨慎地将一付地图塞入信笺之中。
  因为灰色老者在秦府第二天才离开,遵照千叶仙子的嘱托,姜甜甜没有下手,而是第二天夜里才动手,遇到了萧晨。
  萧晨与姜甜甜,一起研究地图,难道这些是金矿的地图,极地冰峰也没有金矿啊,全是万年玄冰,就算有,也无法挖掘。
  萧晨心里还有个想法,隐藏在心里没有告诉姜甜甜,怀疑这些标注的点,是仙器所在。
  萧晨心中大骇,若真如此,什么样的人能预知仙器所在呢?希望那只是个猜测,并非现实。
  萧晨认为除了自己,这块大陆应该没人知道关于仙器。
  姜甜甜与小花巧装打扮,返回千叶药谷,向萧晨告别,姜甜甜不情愿地离开,想与萧晨一起去天月城,不过师父重伤,小千叶谷被毁,
  千叶药谷处于危机之中,需要姜甜甜的力量。
  萧晨答应姜甜甜,天月城事情处理完成后,八月十五之后,就去千叶药谷,把地图的事情查清楚。
  离中秋还有大半月时间,萧晨与朱天洋继续骑马,一路跋山涉水,穿花丛,过竹林,欣赏自然风光,感觉天云大陆风景秀丽,民风纯朴。
  萧晨从乡间地头,买了西瓜,桃子,葡萄等水果,香甜多汁,去暑解渴。
  天色渐晚,萧晨错过了宿头,见前面,山清水秀之间,一座安静的小村庄,炊烟袅袅,便寻找一农家住宿。
  村民们见萧晨英俊爽朗,乐意让其留宿,经过商量,安排在张老头家。
  张老头有个儿子,张刚强。
  村里夏天西瓜丰收,要在中秋节前卖完,所以让刚强去离此三十多里的中月城卖西瓜,去了几天了,还没回来。
  所以张老头家有空屋,让萧晨与朱天洋过夜。
  张老头做了绿豆稀饭,笑呵呵道,“公子,你们二位走了一天路,风吹日晒,绿豆是清热解毒的,多吃点。”
  萧晨喝着稀饭,吃着糖醋萝卜,小葱伴豆腐,虽然没有山珍海味,却也清爽润口,五味俱全,很舒服。
  萧晨吃了张老头饭,又在他家留宿,掏出一绽十两金子,赠与张老头,不过张老头瞪着眼,死活不收。
  张老头不收钱,萧晨寻思着,不能白吃人家的,给他啥呢。
  忽然,听见张老头夜晚剧烈的咳嗽,心中一凛,张老头,六旬左右,早年丧妻,一生操劳,以致肺气积淤,每晚都咳嗽,愈见严重。
  萧晨来到张老头床前,“张大爷,听你咳嗽这么厉害,我也学过医术,替您瞧瞧病,可否?”
  张老头惊喜,“咳咳,我这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咳得厉害,咳得我肚子都痛,公子要能医,太好了。”
  张老头的病,久劳成疾,外邪入侵,以至他的手太阴肺经堵塞,每晚,气血运行至手太阴肺经,肺气不畅,使其咳嗽剧烈,而且影响到了手厥阴心包经,再不救治,心肺功能衰竭,将成绝症。
  
第四章 医者
经脉堵塞,已非药之所医。
  张老头见萧晨低头不语,淡然一笑,“公子莫为小老儿之病心忧,我去城里看过大夫,大夫说经脉堵塞,无法医治,小老儿自知日子不
  多,也活够了。”
  萧晨笑道,“能治,药不能医,针能医。”
  萧晨从怀里将前些日子,在银月洞天附近挖到的九脉神针。
  萧晨不敢贸然用真气打通张老头堵塞的经脉,其脉脆弱不堪,若使真气强行打通,恐怕适得其反,会使经脉寸断,那可不是救人了,是
  害人。
  萧晨想到了用九脉神针,从手太阴肺上十二要穴中,贯注真气,一点点,一节节的打通经脉,才是最佳方法。
  九脉神针亦有灵性,能够与人体合二为一,当萧晨灵识一动,真气从神针灌注神针之中,不会损耗一分真气,完全作用于经脉。
  萧晨取出九只金色神针,以满天花雨的手法,打入张老头经脉上的穴道,其是蕴藏着适当的真气,仿佛春风化雨,水到渠成,流入张老头干枯,濒临崩溃的经脉中。
  每只神针灌入的真气,非常微小,如同画笔点墨,一点细小的墨汁在宣纸上,似圆晕的化开。
  每下一针,就点开一点经脉。
  萧晨小心翼翼,每下一针都要感应着张老头经脉的承受之力,避免真力过大,使其崩溃。
  每一穴,萧晨都下了九针,一共一百零八针。
  针完之后,萧晨后心衣服全都浸湿了,脸色微白,有点疲惫,但是心情舒畅。
  经过一百零八针的刺穴,舒脉活血,耗时一个时晨,将手太阴肺经,完全打通。
  张老头感觉呼吸顺畅,精神倍增,吐出一口浓痰来,知道多年的苦疾,被萧晨医地了。
  萧晨在张老头家一夜,第二天,洗濑完毕,吃过早饭,跟张老头辞行,张老头请求萧晨,如果看到张刚强,带一句话,让张刚强卖完瓜
  就回家,千万不要贪玩。
  中月城,与半月城差不多大小,一进城,萧晨就看见路边有两个卖西瓜的。
  其中一人个头高大,肌肉强健,傻头傻脑的,扯着嗓子吆喝。
  萧晨笑了,很像张老头口中的张刚强。
  张刚强面前有一大堆西瓜,眉目中透着焦急,这批瓜今天再不买掉,就要坏掉了。
  萧晨从城门口小摊上买了柄折扇,天气炎热,扇点清凉,遮遮日头。
  萧晨摇着扇子,走到张刚强面前,问道,“可是张刚强?”
  张刚强微愣,点头承受,“我是张刚强,你是谁啊,不认识你啊。”
  萧晨正要报上家名,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挤到了萧晨前面,灰色衣衫用白线绣了一团云朵,又是飞云帮的。
  萧晨侧眼看去,不远处还有一帮大汉,也是飞云帮的,看来,中月城,有飞云帮一处分堂。
  几个飞云帮大汉,捡了几个西瓜,也不给钱,一掌砸碎西瓜,大笑着吃起来,其中一个嫌他捡的西瓜不好吃,扔在刚强脚下,大骂刚强,卖的是瓜,还是泔水。
  刚强在中月城卖瓜日子久了,知道这些人都是一个大帮派的,没人也惹,只能苦笑着,赔不是。
  飞云帮大汉仗势欺人惯了,得意地吃了几只西瓜,不给钱就要离开。
  萧晨不乐意了,最憎恨的就是欺负老实人的家伙,想出手教训这些狂妄之徒,不过那样治标不治本。
  就算打了这些家伙一顿,他们还会如此下去。
  天云大陆,飞云帮众数万,凭一人之力,能打得了多少?
  萧晨心中曾经有个想法,现在这个想法更加坚定。
  萧晨雇了一辆推车,吩咐朱天洋将刚强的瓜全买了,给了刚强十两黄金。
  刚强笑得合不拢嘴,刚才被飞云帮众欺负的不快一扫而空,没想到自己遇到一个大主顾,赚了十两金子,那一车瓜最多值十两银子,十两金子相当于二百两银子,赚了二十倍。
  萧晨见刚强欢天喜地走了,觉得做了件好事,但是发现刚强没有出城,而是走向了城里,想起张老头让自己带话,叫刚强卖了瓜就回家,不要在城里玩。
  萧晨心想,一个大小伙子,有什么好的?
  一座气派非凡的四层高楼,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上书,春江花月夜,玉楼满庭芳,中间一金字门匾,花月楼。
  花月楼,二楼是个平台,上面坐着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粉巾掩面,酥胸半露,对着路人抛媚眼,笑红尘。
  刚强刚走到花月楼门前,青春年少,血气方刚,见二楼群莺燕舞,不由得呆了呆,眼睛看得直了。
  一名老鸨眼光犀利,知人心底,见刚强衣裳破旧,本不在意,忽然,金光一闪,那十两金锭的光芒,象圣光降临,映得老鸨心花怒放,
  嘴现邪笑,叫了声,孩子们,接客。
  几名妆容浓艳,身姿窈窕,酥胸半露的女子,一把攥住了刚强,贴身软磨硬拉,将刚强拉入了花月楼。
  萧晨怒火腾好升了得起来,好个刚强,我怜你贫穷,赠你金子,你却去青楼,风花雪月,寻欢作乐,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晨跟着刚强,入了花月楼,听见刚强正在挣扎,“我要替爹买药呢,我不想喝花酒,让我走吧。”
  可怜刚强憨厚之人,哪经得住几名妖娆美女,甜言蜜语,耳鬓厮磨的诱惑,立刻魂不守舍,犹豫不决。
  萧晨听其说要买药,知道误会了刚强,心中轻叹,青楼害人啊,一拍刚强的肩膀,“蠢人,还不赶紧回家,在此作甚。”
  萧晨夹着雷震苍穹的功力吼出,对刚强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吓得面色发白,冷汗直流,心道,我是要替爹买药的,可不能将钱扔进花月楼,赶紧向外跑去。
  老鸨见到嘴的鸭子飞了,气得脸上粉向地上掉,叉着腰骂道,“哪里来的小兔仔子,管老娘的闲事,你看你想死了,来人,给我打。”
  老鸨却不知道,招惹了萧晨,就是招惹了阎王爷,以至整个花月楼烧得一点不剩,夷为平地。
  萧晨冷笑,找了张椅子坐下,摇着扇子,冷语道,“朱天洋,把这里给烧了,谁拦,杀。”
  花月楼的打手哪里血魔的对手,一个个,碰着即亡,挨着即伤,哭爹喊娘,只恨少长了条腿。
  朱天洋也不会怜花惜玉,要是有姑娘挡着,照样一掌击去,打得残花败柳,玉落香殒。
  老鸨横行中月城多年,黑白两道,谁都要买一个薄面,没想到遇到两个愣头青,一来就杀人,烧楼。
  老鸨知道来者不善,又气又悔,气得是来人出手太狠,悔的是早知如此,就不招惹他们了,赶紧差人找帮手,趁还没烧楼之前拦下他们。
  一大群飞云帮人涌入了花月楼,凶神恶煞,大喊,“谁敢烧楼,就是和飞云帮作对。”
  一帮人拿着刀剑,砍向正在点火的朱天洋。 萧晨在一旁冷眼旁观,摇摇头,对老鸨冷笑道:“你怎么不找点功夫高强的?说白了,你
  今天就算找来他们的堂主,或者帮主,也没人拦得了我。”
  老鸨大惊失色,开始时不相信,心道,你吓唬谁,老娘可在江湖混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就你这小白脸,有多大斤两,这么猖狂。萧晨那不叫猖狂,是自信。
  几十名飞云帮众中,还有吃西瓜不给钱的那几个人。
  萧晨冷笑,本来还想留你们一条小命,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来。
  朱天洋才不管来的是谁,萧晨说,烧楼,挡者,杀无赧。
  几十名飞云帮众,在朱天洋手里,就象小鸡一样,被打得骨断筋折,鲜血狂喷,尸体躺了一地。
  楼里还能喘气的,没人敢拦朱天洋,向外狂奔,尽快远离这个杀人魔王。
  老鸨吓傻了,倒地大哭,我的天啊,杀人跟杀鸡似的,连飞云帮都拦不住,我也不活了,被几个龟公架出了花月楼。
  没人干扰,朱天洋点燃了花月楼,火借风势,风借火势,立刻窜上半空,噼啪噼啪地烧了起来。
  萧晨在大椅厅坐着,见火势迅猛,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了一种声音,呜呜声,在后面的花院角落里,象有人被堵住了嘴,发出的挣扎声。
  萧晨赶紧奔向后院,在一个黑漆漆的小屋中,发现了三个披头散发,五花大绑,满面泪痕的姑娘。
  女孩们跪在地上感谢萧晨相救,她们的手臂身上,红肿淤血,伤痕累累。
  她们都被拐来的良家姑娘,花月楼老鸨,对她们百般折磨,毒打,要她们接客,逼良为娼,萧晨放了她们,并给了银子,让她们看大夫,治伤痕,看着仍然大街上,喝骂的老鸨,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虽然隔着熊熊燃烧的花月楼,萧晨一指疾电,弹指惊雷,一道无相的电光正中老鸨胸膛,老鸨无声无息地倒地死了。
  萧晨与朱天洋火烧花月楼,知道在城中会被官家追查,并不停留,想继续东行。
  还没出中月城,半空中落下两道人影,一名国字脸,五冠端正的青年,头戴紫金冠,身着紫玉龙纹战袍,手提一丈青龙偃月刀,拖刀划地,溅出火星,匆匆而来。
  另一人是个中年道士,灰色道袍,肩背松纹古剑,手拿拂尘,身强体壮,个头略矮,一缕青髯,浓眉大眼。
  青年人挡住萧晨去路,冷喝道,“你们火烧花月楼,想一走了之。”
  从青年人穿戴看,是官府中人,萧晨最不喜欢与官府中人打交道,清风观,人院,萧晨想起来,水元子曾请清风观地院主持玄玉道长助
  拳,玄玉道长为人随和,萧晨比较喜欢。
  萧晨脸色变得温和,“原来是清风观的,玄玉道长可好?我叫萧晨,与他在天水峰一别,已有好几个月了。”
  中年道人脸色一变,曾听玄玉道长说过,天水峰流水剑宗曾遇血魔,一身血气令人胆寒,却被一傻子青年萧晨,吸去了半条魂魄,血魔
  后来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只听萧晨的命令。
  清风观,天云大陆修真大派,经他们一说,再加上相国寺,烈火剑宗人的争相相告,以至萧晨名声在外,后与轩辕刚称兄道弟,以至被江湖人称为天云四少。
  清风观弟子,按清、玄、松辈份排列,松风比玄玉晚了一辈。
  松风立即恭敬道:“原来是天云四少之一的萧公子,久仰久仰。”
  青年愣了,也听说过天云四少的大名,听说过萧晨身边有个帮手,血魔,百年前杀人如麻的凶魔之一。
  青年尴尬拱手,“在下中月城副将,郑山,刚才得罪了。”
  郑山并非畏惧萧晨的名头,而是身在军中,听说萧晨在西月城,揭发西月城主秦义的罪行,上报轩辕将军,这件事在整个天月王朝传遍
  了,都说萧晨与轩辕家的关系不一般,否则怎么会惊动轩辕绝。
  萧晨见二人客气,将花月楼逼良为娼的恶行道出,郑山,松风恍然,夸赞萧公子行侠仗义,惩恶扬善。既然相识,邀请萧晨一起去中月城府喝两杯,有上好的竹叶青,
  萧晨在中月城一闹,已近午时,在张老头家,吃多了粗茶淡饭,正想喝酒,没有推辞。
  三人喝酒聊天,畅所欲言,聊起修真,功法,江湖轶事。
  萧晨来天云大陆几个月而已,对其风俗人情,历史地理,了解的并不多,虽然看了一些书,只是片面描述。
  萧晨喜欢听松风道长说的江湖奇事,修真门派,道法自然,喜欢听郑山讲解天下政治形势,三大王朝的皇室,军政趣闻。
  从闲聊中得知,松风道长来中月城,是为了帮郑山。
  中月城府不远处有处田宅。
  田员外,平常循规蹈矩,做生意,交朋友,可是前几天,忽然家里二十多口,全部得了怪病,昏睡不醒冷冷地看了眼。。
  大夫前去诊治,没有任何病相,说是中邪,三日再不救治,将亡。
  田员外与郑山相识,郑山做为守城副将,不忍见其一家受此灾劫,就请来松风道长。
  松风道长平常捉妖抓鬼,扶正辟邪,有一定经验,在田员外府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妖怪利鬼,觉得这田员外一家人的是被人摄魂了,有
  恶人作法害人,而非妖鬼作祟。
  松风道长在田宅,设坛作法,招魂引魄,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打得口吐鲜血。
  有人半空发言,警告松风道长,不要再管此事,否则性命难何。
  松风道长本想回清风观,请师辈们出手,正遇到了萧晨火烧花月楼。
  萧晨知道这是一种邪术,吸人魂魄,用来修炼的巫师,这些人藏在市井之中,与常人无异,但能凭借巫术,下降头,招鬼兵,盗钱财。
  萧晨在天魔大陆曾摧毁过一系巫教,他们用童男童女的鲜血修炼,能够通阴间,窥阳界,幸亏天雷神功是阴邪巫法的克星,让萧晨以天
  地正气毁其巫法,剑诛巫师。
  既然松风道长设坛作法招魂,肯定招惹这名巫师,其人巫术高过松风,才会将松风击伤。
  萧晨有了兴趣,酒过三巡后,让郑山,松风带自己去田宅一观。
  田宅一片死寂,田家所有人都在屋里沉睡,听说田家中邪,没人敢踏入一步。
  大多巫师害人,要不就是为了私利,要不就是报仇,从郑山那儿,萧晨得知一件事,田员外一月前,遇到两个外乡头陀前来化缘。
  田员外乐善好施,也就给了一些银子,但是头陀面色狞笑,要田员外府中一块玉,否则大难临头,当时田员外认为头陀只是恐吓之言,
  没有在意,将两人撵走,遇到郑山后,当个笑话说了一遍。
  郑山无意中想起此事,估计就是头陀作怪,但是全城也没有两个头陀的影子。
  萧晨带着朱天洋,在田宅里巡查,宅子很大,前后院,前院大厅饭堂,全家老小在里面吃饭,休息,旁边厢房住人。
  萧晨略知脉理,查看熟睡人的脉相,并没有疾病,萧晨将灵识向全府扩大,突然遇到了一股强大的,邪恶的气息,从后院传来。
  萧晨非常小心,感应到了那缕气息后,避免打草惊蛇,一触即回,对郑山,松风道长道:“全城找不到了两个头陀,因为他们一直在这
  里,根本没有离开。”
  一般巫法,施法不超过一里范围,头陀藏身田宅,才能更好的作法,效果也最强。
  松风道长虽然正气凛然,玄门正宗,却敌不过,头陀二人之力。
  郑山想命士兵全府搜查,萧晨摇摇头,“不可,那样会打草惊蛇,你们都离开,今晚半夜时分,看我擒拿恶人。”
  夜晚,秋夜凉风习习,一扫白天酷热,月光暗淡,周围散发着一层淡淡光晕,俗称毛月,正是阴鬼出没,吸食灵月光华的好天气。
  萧晨带两壶小酒,一碟花生米,坐在院中石桌上,喝酒赏月,听到后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黑夜里,那种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仿佛
  有僵尸正从地里爬出来。
  萧晨仿佛没听见,仍然在喝酒,眼光一撇,有道鬼影飘过,伴随着一种凄凉的哭声。
  萧晨冷笑,灵识判断出,那只不过是一种幻影术,头陀此举,是想吓唬萧晨,让其离开田宅。
  萧晨对其计不理不睬,其计自破,一阵轻微脚步声,从后院响起,向这边走来。
  萧晨忽然转头,笑道:“二位大师,要不要来喝两杯。”
  果然是两名头陀,一脸横肉,目光阴邪,披头散发,脖子上挂着佛珠。衣裳上沾满了泥土。
  萧晨恍然,刚才爬洞的声音就是他们发出的,原来他们挖了一个地洞,难怪没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萧晨仍然迷惑,他们为什么要使邪术令田宅上下沉睡,如果是为了田家那块玉,早就应该找到,拿走了,不必要杀人啊,除非他们有不
  可告人的秘密,藏身田宅,另有所图。
  萧晨向四周望去,看见不远处,中月城府的楼阁,忽然想到了什么,后院所对的方向正是中月城府,他们的目的不是田宅,而不远处的
  中月城府。
  萧晨笑了,就象老友商谈,“你们洞什么时候挖好啊?要快一点哦。”
  两个头陀并不惊慌,掸掸身上泥土,全身都泥土,被人发现挖洞,很正常。
  萧晨指了指天月城府,“你们去那儿干什么,有什么好东西?”
  两个头陀脸色变了,被人发现秘密,恼羞成怒,杀机顿生,“小子,本想留你一条命,看来你知道太多了,这里的二十多条人命,也因
  你面死。”
  两个头陀至少在元婴期之上,一左一右,张开手掌向萧晨抓来,掌心漆黑如墨,看来是一种歹毒邪恶的功夫。
  萧晨打了个口哨,隐藏在旁边的朱天洋一掌打在一个头陀身上,将其打得口吐鲜血,摔在墙上,沉重的力道把墙都震塌了。
  但是那个头陀很就战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手里多了一支招魂幡,其中厉鬼盘绕,鬼气阴森,一指朱天洋,魂魄过来。
  若论功夫,朱天洋可不把头陀放在眼里,但是其招魂幡其上散发出缕缕黑气,包围着朱天洋,似千万只黑手伸入朱天洋身体中,要将其三魂七魄抓出。
  萧晨脸色一变,头陀用起了邪术。
  另一个头陀见同伴被打,也从怀里掏出一只一模一样的招魂幡,对着萧晨。
  萧晨知道招魂幡邪恶,赶紧从怀里掏出玄雷棍,在头陀念咒之时,砸向头陀,头陀面带冷笑,自信巫术万鬼缠身,能抵挡一个化形期修
  真者攻击。
  因为头陀曾经与一个出窍期的修真者大战一场,万鬼缠身巫术至阴至邪,将那个修真者的法器灵气破坏,击毁,使其惊慌逃窜。
  招魂幡上散发出千丝万缕的阴魂,乌气滚滚,卷向萧晨与玄雷棍。
  不过头陀并不知道萧晨持有的是仙器,而非凡间的法器。
  玄雷棍绽放出万道金光,在黑雾下,光芒炽热耀眼,金光一遇黑雾,黑雾立即倒卷退缩。
  仙器的金光,正气凛然,宝相庄严,与佛光相似,是邪恶阴魂的克星,瞬间将滚滚黑雾撕得粉碎,将其间千万厉鬼蒸发干净。
  头陀的招魂幡在金光下,立即熊熊燃烧,吓得撒手扔掉,又惊又气。
  头陀没想到了玄雷棍,一个巴掌大小的棍子,会是自己邪术的克星,刚想逃走。
  轰隆隆。
  天空一声霹雳,将头陀打得粉身碎骨,一个黑色小人,在玄雷棍金光下挣扎,萧晨没有犹豫,意念一动,玄雷棍金光再闪,将头陀的元
  婴砸得灰飞烟灭。
  那名试图抓走朱天洋的头陀,见同伴被灭,知道萧晨非常危险,那柄棍子比任何法器都厉害,招魂幡也不要了,掉头向后院跑去。
  他再快,也没有玄雷棍快,就见一道金光乍
  起,雷声隐隐,狂风涌动,瞬间罩住了逃跑的头陀。
  轰隆隆。
  头陀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杀了头陀,萧晨本想将招魂幡也击碎,但念其中无数亡魂,若是强行毁灭,太过凶残,将招魂幡放入异元戒中,等有机会遇到得道高僧,佛家宝地,以无边佛法渡化其中的亡魂。
  萧晨向后院走去,看见墙角一块空地上,有个黑漆漆的地洞,还铺设了石阶,看来头陀在两天里进展迅速,估计地洞都快完工了。
  萧晨点燃火把,进入地洞,看见里面有一张案桌,其上摆放着二十多个小纸人,每人上面都标着姓名,被铜钉钉在文案上,其上腥臭扑
  鼻,象涂了某种阴邪之物。
  萧晨知道这些小纸人,就是束缚田宅里的男女老少魂魄之物。
  头陀以巫法,将人与小纸人形成一种联系,再摄取田员外他们的魂魄,缚于纸人上,使田员外一家沉睡不醒。
  萧晨将小纸人身上铜钉拔掉,一道道肉眼难见的魂魄从其中飘起,仿佛一缕缕清烟飞回了原有人的体内,院中传来哈欠的声音,田员外
  他们都醒了。
  萧晨继续向地洞里面走去,地洞长远,一直通到了中月城府的地下,出口像是在花园中。
  萧晨暗道好险,如果没有发现头陀的阴谋,让他们在中月城府施法作祟,将会害更多的人。
  
第五章 灵穴
萧晨闻到了一缕腥气,一条毒蛇,色泽斑斓,令人窒息,毒蛇越是色彩鲜艳,越毒,正吐着红信,瞪着萧晨。
  萧晨向周围望去,心中一凛,不只是毒蛇,五毒俱全,围在一块岩石周围。
  一只巴掌大,身毛如须的毒蜘蛛,一只背上有点银珠,世上最毒的七星毒蝎子,一只头部金色的毒蜈蚣,一只正呼气黑色蟾蜍。
  在五毒之外,一道朱砂符映入眼底,萧晨恍然,五毒并非用来害人的,而是一种阵法,天魔大陆时也略耳闻,五毒寻灵阵。
  五毒除了有毒性,被人提取毒液,用来杀人,还有一种作用,鲜为天下人知,寻找灵气,它们有着比普通动物和人更灵敏的感觉,一些
  用毒高手,使毒物寻找灵穴用来修炼。
  头陀将五毒放至中月城府中,不是杀人的,而是寻找灵物。
  中月城,萧晨想了起来,姜甜甜取得的地图上,在中月城有一处标记。
  但是萧晨没有感应到仙器的气息。
  萧晨眼光停在符篆上,头陀居然还会摆五毒寻灵阵,也姜五毒寻灵阵还有一种功效,遮掩灵识。
  五毒喷出的大量毒气,不仅会令人中毒,还破坏了天地灵气,让整个中月城府,变得阴气森森,腥臭扑鼻,如果有灵物散发出灵气,必
  将受其污秽。
  萧晨知道五毒寻灵阵的阵眼所在,一掌将符篆打得残缺不全,五毒失去阵法的约束,蠢蠢欲动,向四面八方爬去。
  萧晨可不能让它们乱爬,都是剧毒之物,任何一只都足以毒杀了千百人命,这要爬入城中,藏匿屋檐之下,千军万马也找不到它们的踪
  影,遗毒不浅。
  普通刀剑难伤五毒,不过萧晨有仙器。
  玄雷棍迅速砸下,金光闪过,五毒横尸就地,为了避免有人接触其尸染毒,萧晨将五毒尸体扔入头陀挖出的地道中,将地道震塌,深埋
  其中。
  埋了五毒,后院中空气清爽,恢复了生机,一缕仙灵似闪电一般从脑海中闪没。
  萧晨终于明白这两个头陀来这里作什么,他们为了仙器而来。
  萧晨心情沉重,那张地图真的标注着仙器,什么人如此神通广大,早将地图绘出,此人估计已达飞仙之流,难道就是那个所谓的南海魔
  尊。
  以萧晨纵横天魔大陆百年经验,天云大陆,将会掀起一股无法预示的腥风血雨,如果处置不当,将会生灵涂炭。
  萧晨以为石下会有仙器,欲搬动石块,却发现岩仙灵是从石头中间传来。
  拂去岩石上面的灰尘,青苔,中间有一浑圆白洞,似有物洞穿了石块,那仙灵之气为何从石块中传来?
  萧晨仔细观察后,释然,那白洞边缘整齐,均匀,并非石块,而是一截玉管直插入岩石,看似象一个白洞。
  萧晨感觉棘手,看来玉管是仙器,那怎么从岩石中间剥离?
  萧晨将石头翻个,发现玉管插入处的岩石,仿佛石钉一样,被硬生生地打入了地底,玉管的质地非常坚硬,看来不用担心它会损坏。
  萧晨双掌暗运真力,猛地击在大石上,咯嚓咯嚓,大石生出龟纹般的裂痕,滑啦,变成了碎块散落一地。
  中间的玉管被萧晨握在手中,其玉润滑,温和,擦去上面的灰尘,哪里什么玉管,其实是一枚玉笛。
  玉笛,白玉如雪,其间如泼墨般,夹着圆晕般的火红,有如天边的晚霞,朵朵红云飘满天,又似银雪枝头,绽放清香的红梅,凌寒傲枝
  ,色泽鲜艳。
  萧晨放在嘴上吹了吹,音质纯净,悠扬如水,触手温热,不由得心里欢喜,吹了一曲,浣溪沙。
  一剑乘风万里云,满天豪气铸冰魂,英雄少年走天涯。醉入花丛迷离眼,绵绵情丝绣青痕,难断清风落红尘。
  面对云谲波诡的天云大陆,萧晨有心抵挡妖魔,得玉笛,想到了天魔大陆号令群雄对抗妖魔的丰功伟绩,英雄气概,不免情绪澎湃激动
  。
  眼前又浮现,欧阳子娴,姜甜甜,王秀儿的容颜,觉得自己太过多情,情丝缠绵,阻碍了志向,想要挥剑斩情丝。
  萧晨想法很好,以为初入情海,能够全身而退,潇洒自如,却不知,挥剑斩情丝,藕断丝连,看似斩断一缕,却成了两截情丝,越斩越
  多。
  情丝斩两截,截截情更长。情丝无穷尽,越斩愁越长。劝君莫浅尝,一尝已断肠。
  从仙器的仙灵中,萧晨知道此笛名为残红飘雪,雪玉笛。
  灭了头陀,松风道长、郑山,一起夜宴招待萧晨,时近子时,萧晨忙了一晚上,还真的肚子饿了,也不推辞。
  中月城府,后院小亭中,酒过三巡,萧晨要去茅厕,出了亭子,发现本来昏暗无光的月牙不见了,满天乌云。
  若是满天乌云,倒也无碍,可能是暴风雨要来,令萧晨惊诧的是,乌云中夹着滚滚黑气,而且眺望远方,中月城府外面的几家高台楼阁
  一点也看不见。
  萧晨记得初入中月城府时,那些高台楼阁,坠持着灯笼,点点灯光,令人思绪连连。
  萧晨看着那几缕灯光,有点想家了,心里还嘀咕,家,是天魔大陆的家,还是萧府?
  曾经的萧晨已经灰飞烟灭,我的家应该是萧府。
  但是现在,让萧晨怀疑的是,周围一片黑暗,仿佛被一个黑压压的大罩子笼罩了。
  乌云中倒卷翻腾,诡异恐怖,其中传来无数阴森鬼叫,有如千万只厉鬼隐藏其中。
  萧晨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居然是天煞万鬼迷云阵,不知不觉,被天煞万鬼迷云给罩住了。
  萧晨到了小亭中,面色凝重,让大家不要吱声,撕破一片衣裳,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一道血符。
  松风道长,郑山惊讶不明白萧晨此举何为。
  萧晨指了指外面的乌云密布的天空。
  郑山不以为然,笑道,“要下雨了?”
  松风道长见多识广,看出端倪,一捋长须,筷子也吓掉了地上,“不好,乌云里全是厉鬼,阴煞遮天,中月城要面临大劫了,这,这究
  竟是个什么阵法?”
  萧晨微笑,“此阵天煞万鬼迷云阵,道长能破否?”
  松风道长,面色难堪,摇摇头,“曾经听师父讲过,天煞万鬼迷云阵,曾在昆仑山脉,仙魔大战时,有妖魔摆过,我无缘得见。
  萧晨点头,“我也曾见过一次。”
  萧晨在天魔大陆的确见过一次,松风道长以为他说笑,紧要关头,也没反驳。
  “这道血符为藏身符,能够让妖人半个时晨之内看不见我们,时间一长,血气散云,恐怕就挡不住了。我们赶紧先离开这里。”
  萧晨举着血符,赶紧让松风道长、郑山,包括一直在旁边陪着的朱天洋,一起藏到了屋里,整个中月城主府被万鬼迷云阵包围了。
  四人刚入屋内,就听外面厉鬼凄厉惨叫,仿佛整个天地已沦为了地狱,成了阴间。
  无数厉鬼从云中呼啸冲下,将刚才几人饮酒的小亭,掀个底朝天,喝酒的石桌,炸得四分五裂,石块都崩到了藏身小楼的窗户上。
  厉鬼发现在小亭中喝酒的诸人消失了,在院中四处寻找,因为有藏身符的庇护,厉鬼们搜遍了府底,也没找到。
  半空中响起鬼哭狼嚎般的冷笑,“居然会用藏身符,不过你的血气,半个时晨将散掉,那时,你就没办法藏了,我不信你有多少血能用
  来画符。”
  萧晨暗道厉害,肯定发现了亭子里地上的血迹。
  萧晨面色严肃,“来人估计是头陀的师辈人物,两头陀的招魂幡上的厉鬼与万鬼迷云阵中的厉鬼相似,但是万鬼迷云阵中的厉鬼,无论
  那一只都相当于化形期的修真者,威力无比,强过头陀所炼的强百倍,我们用身体跟他们斗必败无疑,只有用法力,用符最好。”
  松风道长为难,“我只有几张驱鬼符,恐怕挡不住这么厉鬼。”
  郑山从窗棂空隙看着外面肆虐的厉鬼,脸色惨白,“从小到大,从没见过鬼,更没见过这么多的鬼,一个人武功高强,我也不怕,可是
  这么多鬼,打也打不着,太可怕了。”
  松风轻叹,“这些厉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拘役它们,把它们当武器,训练使用的,邪恶巫师,才是可怕的。”
  萧晨微笑,给他们勇气,“不用怕,这里有朱砂吗?我现场画符,对付它们。”
  郑山想了想,“有,城主大人经常用朱砂修改公文,还不少呢,就在二楼,我去拿。”
  萧晨笑道,“快去拿吧,只要有朱砂就能破了那个鸟阵。”
  松风道长可没萧晨那么轻松,觉得萧晨自大,嘱咐郑山,“妖人肯定是为那两个头陀报仇而来,你要小心了。”
  松风道长虽然见过萧晨灭了头陀,救了田员外,但是没见过萧晨出手,只是一个化形期的青年,能破得了天煞万鬼迷云大阵?
  听师父说过,要破天煞万魄迷云大阵,必须引来天雷。
  但是半空乌云密布,有如一道屏障将天空与中月城府隔开,如何引天雷。
  就算能引来天雷,画金雷符,笔画凡多,诀窍上千,变化万端,我都没学会金雷符,一个青年又怎么能会金雷符。
  看来年青人自大狂妄,争强好胜的劣性,仍然扎根在心底。
  
第六章 血气
萧晨看出松风道长的不悦,没有解释,而是将屋所有能用的纸集中起来,用浆糊粘成一块圆形巨大的纸。
  郑山取来了朱砂,萧晨还让郑山拿来糯米,盐,辣椒,山姜等物,使劲的搅成血糊状。
  萧晨画的符最多的就是金雷符,轻车熟路,目不转睛,下笔有神。
  松风道长看得目瞪口呆,记得曾经看过金雷符,萧晨画的一点也不假,而且还多了些门道,松风道长看不懂,但是感觉,比自己师门中
  ,师父那么金雷符要威力强大,窍门要多得多。
  没用半个时晨萧晨就画了一张圆桌般大小的金雷符,还画了另外几张符,相对金雷符来说,算是小符,却也有一张椅面大小。
  松风道长手里本来取了张巴掌大符,以备不时之需,但是看到萧晨画的符,不好意思的将手里符塞入了口袋。
  画符是要讲究技巧的,所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画符若知窍,惊得鬼神口叫。
  萧晨画的符其中蕴藏了五雷阵法,驱鬼诀,镇天诀,三十六种阵法,仙诀法门,别外那几张符,是金雷符的,辅助符,用了它们,天雷
  符的威力更加强大。
  符中更是注入了萧晨的灵力,施符者,如果没有强大的灵力,纵然有一道惊天地,泣鬼神的灵符,也不会起什么作用。
  还有一道符就要完工,萧晨不能画错一笔,弧线,直线,阵法,仙诀,都精准到位,额头渗出冷汗,后背完全湿透了。
  那张藏身符上血气已失,厉鬼们好像嗅到了人气,开始更加猖狂乱撞,撞得门板都砰砰作响。
  而且屋外,响起窸窸窣窣声音,郑山面色惨白,“萧公子,无数老鼠,不是老鼠,妖怪。”
  萧晨停下手中符笔,向穿外张望,也惊地倒吸口凉气,成群结队的老鼠,居然直立着双腿,手拿尖刀,呲牙裂嘴,向小楼冲来。
  “驱兽法,好厉害,我的符还有一点就画完了。”
  萧晨恨地瞪着即将冲入小楼的老鼠,太多了,仿佛潮水一般涌来。
  看来人失去了耐心,想驱鼠把萧晨他们赶出来。
  要是几十只老鼠不可怕,但是眼前,却是成千上万只老鼠,还被邪法附体,变得跟人一样直立行走,凶狠善战。
  萧晨看见桌上有一盆绿豆,用来熬绿豆汤,清热解暑,有了主意。
  萧晨冷笑,口中念念有词,将一盆绿豆抛洒出去。
  郑山苦笑,“萧公子,这些老鼠才不吃绿豆呢,它们像要吃人。”
  松风道长笑道,“萧公子可不是用绿豆喂老鼠,你看好了。”
  一盆绿豆随地乱滚,忽然,绿豆下飘起一阵绿烟,每只绿豆随风而变,一滚之后,居然变成,半人高的身着绿铜盔甲,手持长刀的士兵
  。
  威风凛凛地绿铜盔甲的士兵由绿豆所化,与老鼠捉戏撕杀起来,郑山看得眼都直了。
  松风道长中唏嘘不已,撒豆成兵,这招自己也会,扔几粒绿豆,变成几个战士,那要将自己的灵力与绿豆相联,只能控制三至四名士兵。
  但是象萧晨这样,一洒变成上千的士兵,需要非常强大灵力,就算师辈掌门,清风道长也做不来。
  萧晨擦了擦冷汗,多亏这两天,常读那本无极玄天符箓。
  萧晨会成百上千的符法,仙诀,法咒,在天魔大陆不常用,时间一长,再转世而生,记忆破损,能记得清的不多。
  萧晨从元极玄天符箓中,学到新的符法,回想起了以前所学,今天遇到天煞万鬼迷云阵,才能够完全发挥。
  萧晨很快点金雷符最后部分完成,以自己鲜血为引,抛出窗外,一道血符,轰,化成了袅袅血气,直冲云霄。
  紧接着,天地颤动,天雷滚滚,电闪雷鸣,半空中传来一声惊呼,“五雷符。”
  萧晨的金雷符并不只有五雷,五雷,五行之雷,蕴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金雷符中还有太乙神雷阵,天罡雷霆诀诸多阵法,仙诀。
  五行雷一般会有五道弯曲如蛇的电光自天穹击下,而萧晨的金雷符在浓黑如墨的夜空中,引下一道合抱之围的光柱,通天入地,电光照
  亮夜空如白昼,天雷打得地动山摇,令人心惊胆战。
  当电光从夜空射入万魄迷云阵时,轰,似亿万电蛇从中间爆裂开来,因为雷符中灵气侧重于水灵,一道蓝光,如水晕,流云波浪般,向
  四周漫延开来。
  整个天空陡然亮道白光,然后恢复沉寂,半空中的天煞万鬼迷云阵被打得粉碎,乌云渐渐散开,其中的黑气混着水气,淅淅沥沥下起一
  场黑雨来。
  天空被洗涤得清澈明亮,繁星露出了点点微笑。
  萧晨脸色微白,一个晚上耗废全身大量的血液,灵气,才将天煞万鬼迷云阵破掉。
  因为摆阵之人与阵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阵法被破,灵气受损,将双倍反作用于施法者,萧晨猜测施法的巫师必遭重创。
  果然,一夜到天亮,平安无事,第二天,百姓自睡梦中醒来,传说昨晚又刮风又打雷,震得房子嗡嗡响。
  萧晨、朱天洋与郑山松风道长辞行后,继续东行,估计再有三天就能到天月城了。
  一处偏僻山林外,一少女头戴孝帽,披着孝布跪在路边,旁边一柄残破的推车,上面躲着一具尸体,身上遮着草席,露出一只光脚,散
  发出一股臭味,象是尸臭。
  少女见到萧晨二人,抬起脸来,脸上挂着两行泪痕,与普通人不一样,她的鼻梁骨比常人高,蓝眼睛,皮肤白的象面人一般,一头金色
  卷发披垂双肩,低头跪地,胸前露出洁白如玉的乳沟,西域人种,别有一种风情。
  少女旁边写着卖身葬父,凄惨,悲凉,令人同情。
  一位过路人,驻足,同情地扔了点银两在地上。
  少女没有理那位给钱的路人,而是对萧晨,用僵硬的天云方言道:“请公子可怜小女子吧,昨夜丧父,无钱下葬,让小女子买口棺材吧。”
  萧晨看了眼草席,笑了,笑得声音很大,少女眼神中那缕哀愁逐渐变化,变得强硬,冷酷。
  那位路人,见萧晨不仅不同情少女,还大笑,厌恶地甩袖离开,口中嘀咕,风世日下,却不知,萧晨大笑反救了他一命。
  待路人走后,少女抹掉头上的孝帽,抹掉泪痕,眼中尽是恨意,“果然是你,你昨晚害我师父伤重不治,我要找你报仇。”
  萧晨笑道:“不用演戏了,我杀了他,你不正合你意?”
  少女咯咯骄笑,“我真的越来越佩服你了,你怎么知道我心怎么想的?”
  萧晨指着草席,“如果你真的敬重你师父,不会让他盖着草席在烈日下爆晒,而且还用了烈日灭魂符法,让他不能超生,你师父只穿一
  只鞋,从你的衣着看,再没钱,也不会让他只穿一只鞋。”
  少女捋着金发长发,笑道:“不愧为天云四公子之一,破得了我师父的天煞万鬼迷云阵,害得他老人家阴灵反噬,被咬得只剩了一半。”
  少女掀开草席,底下血肉模糊的尸体居然只有下半截,还有半截被曾经奴役的恶灵吞噬了。
  萧晨看了都有点恶心,金发少女却一点不怕,还很开心,“被他迫害这么久,终于自由了,我还要感谢你,本来想杀了你,看你人这么
  帅,又聪明,做我男朋友好了。”
  萧晨笑道,“我已经有了妻室了,姑娘好意心领,既然姑娘脱离苦海,不如回家跟父母相聚喽?”
  “你杀了我师父,要想我不报师仇,总得留下点什么,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太便宜了。”
  金发少女眼中闪过凶狠之色。
  萧晨心中轻叹,脸上淡然,“你要怎么办?”
  女孩见过不少,欧阳子娴,柔中带刚,冰月郡主天真可爱,王秀儿温柔如水,姜甜甜娇横狡黠,她们的眼神都是明亮,阳光。
  而金发少女眼中的尽是凶狠,怨恨,很可能被其师奴役,压迫,甚至虐待,才会积怨成恨,一直深藏在心底,扭曲心灵。
  金发少女因为萧晨的拒绝,妒火中烧,对她来说,得不到的,宁愿毁去,也不让别人得到。
  不过金发少女知道,自己可不是萧晨的对手,虽然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不过化形期修为,却能用金雷符炸死师父,强装笑容,“总得给
  我一些银子,埋了师父吧,还有回家的路费。”
  萧晨心想,也对,那个师父看起来不象有钱人,就算有钱,估计也在昨晚被厉鬼吃了,只剩两条腿了。
  萧晨摇出十万两银票,表情冷酷,“拿去,好好做人,虽然你受了很多苦,记住,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如果你不做好事,像师父
  一样为非作歹,总有一天,我也会要了你的命。”
  萧晨暗运了雷震苍穹的法门,每字每句都铁棍打在金发少女心上,震得她脸色发白,惊慌不安,眼中的怨毒少去了很多,剩下的是惶恐
  与害怕。
  金发少女看了看装着尸体的推车,一言不发推着车,向旷野中走去,走了一会,都快看不见人影了,才回头向萧晨喊道:“我叫金妞,
  小心南海魔尊,小心……情人。”
  “又是南海魔尊,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情人,我哪有情人,只有老婆。”
  萧晨没放在心上,不过金妞若是能从恨海中解脱出来,也是一种天缘。
  
第七章 天月
又经过一天的奔波,终于到了天月城,天月王朝帝都。
  萧晨看过西月城,感觉很大了,天月城比西月城要大上十倍。
  那城墙足有三米厚,全是坚硬花岗岩涛铁水而涛,异常坚固,就算用一人高的大铁棍砸,溅起漫天火星,也才砸个凹洞来。
  城墙高耸入云,箭垛,烽火台数不胜数,从下向上望去,巡城士兵,盔甲闪亮,威风凛凛。
  城门中央三个朱漆大字,天月城,是天月王朝先帝,月帝所书,气势磅礴,龙飞凤舞。
  城门高二十米,朱漆大门上镶嵌着人手一样大的铜钉,两只护门神兽,椒图嘴含铜环,怒目圆瞪,龇牙咧嘴,令人不也逼视。
  城中街道宽阔,纵横交错,一眼望不到边,从天月城外城到中间天月帝宫,要经过九道坚固的城门,虎门,月门,狮门等等。
  还要穿过五大神殿。
  显示出天月帝九五之尊,天帝之子。
  每门之间的距离多的为二十里,少的为十里,粗算下,从外城到天月帝宫要百多里,整个天月城,号称方圆九百里。
  城中亭台楼阁,寺院庙宇,小桥流水,钟楼马台,别具一格。
  城中有两条清澈的河流,似如碧绿玉带一般交叉而过,汇聚而成天月湖。
  天月湖如一粒耀眼明珠镶嵌在城中,湖边堤岸整齐,杨柳依依,湖中鲜艳画舫泛舟湖上,红粉佳人,儒人雅士,欢歌笑语,会聚一堂。
  看着美丽的风景,萧晨心情愉快,忽然心里升起一丝烦燥,恶向胆边生,将脚边一枚滚来的弹珠踩得粉碎。
  几个孩子玩耍时,无意滚落到萧晨脚边的,正想跑过来拿,却被萧晨踩碎了,萧晨瞪着凶猛的眼神,吓得孩子们哭着跑了。
  远处七声钟鸣,将萧晨猛地惊醒,看着脚下弹珠碎片,路人畏惧闪避的情形,觉得不妙。
  萧晨暗运真气,灵识过灵台,髓海,泥丸宫,不由得大惊失色,不知何时,一道诡秘鲜艳的血丝,有如极细的捆索,绕在凡田中,渐渐
  成形的蓝色氤氲之上。
  化形后期,真气化形元婴,仔细分析中,如果元婴成形,那缕血丝正缠绕在元婴的脖子上。
  萧晨轻吁口气,前天,在中月城,因喷血画符,损失了大量鲜血,灵识,居然让体内吸纳的血魔灵魂,有机可趁。
  血魔的灵魂,受天煞厉鬼迷云阵中无数厉魄影响,想借萧晨虚弱之机,进攻萧晨尚未定型的元婴。
  任何人的内心都有七情六欲,有正义善良,有愤怒仇恨,有凶恶邪念,只不过阳刚正义的善良占据上风时,大脑中就只有善良的思想,
  邪恶在善良疲惫时,也会出来捣乱。
  也就是道家所谓的阴阳二气,阳为正,阴为邪,两者相对存在,一起共生,并非善良之人没有邪恶之处。
  人无完人,必有阴阳两气。
  萧晨感觉内心凶戾之气渐长,需要找个安静地方,调养生息,消除孽障。
  咚咚咚,西边又传缕缕钟鸣,令萧晨心中烦恼消散,一片宁静。
  西边群山中一座钟楼拔地而起,一尊释迦牟尼佛像双手合什,钟楼巍峨高耸,上书慈航普渡。
  佛家有云,人之一世为苦海,而诸佛慈悲为怀,化作莲舟,渡人去轮回彼岸。
  萧晨不急于进城,还有七日才中秋节。
  萧晨出城,向西山相国寺行去,至山脚下,仰首望去,山林苍翠欲滴,白云缭绕,雾气蒸腾,重重红墙绿瓦隐约其中。
  相传千年前,天月王朝开国之初,相国寺还是一间小小残旧不堪的庙宇,月帝率军征战杀场,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一将功成万骨枯。
  入夜月帝冷汗涔涔,感觉无数冤魂在其身边缠绕,哭泣,吓得无法入睡,头痛欲裂。
  相国寺伊摩大师闻后,身披黄金袈裟,手持白玉莲花,率近百众僧在帝都内做了场法事,超渡亡魂,消除了月帝的心魔,月帝赏银五十
  万两,翻修相国寺,并亲自替相国寺题名。
  经过千年的历史,相国寺如今占据整个西山,十二堂,八阁,六塔,四院,僧众三千余人,成为天云大陆最大的寺庙。
  每天上香的香客摩肩接踵,有如潮水,令相国寺香火旺盛,佛光普照。
  相国寺武堂主持宝相禅师,与萧晨在天水峰时相识,还曾邀萧晨有空去相国寺作客。
  萧晨需要清静之地修炼,消除心魔,相国寺佛罄钟声,诵经念佛,正是心魔邪念的克星。
  宝相禅师见萧晨来相国寺,盛情相迎,安排西山一处安静别院中,从那里可以俯瞰整个天月城西城,竹海飘摇,鸟鸣山更幽。
  别院名为听莲,并不大,十丈方圆,平时无人居住。
  字迹与墙壁同样年岁,泛着古老的岁月光辉,青砖铺地,整齐密集,仍有青草从缝隙中拼挤而出,与青砖混为一体,远望去,仿佛铺着
  一块绿茵茵的地毯。
  别院中间有一方水池,碧波清澈,莲花飘香,绿荷如盖,其中鱼儿嬉戏,穿梭如影。
  一位老僧须发皆白,慈眉善目,手拿扫帚,冲着萧晨单掌礼,阿弥陀佛,然后继续扫地,将一切灰尘拂扫过后,不知不觉中离开了别院,萧晨没有发觉他是怎么离开的,仿佛从来就没来过。
  萧晨想起一句佛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如果心中无魔,何来有魔?
  萧晨在院中禅房,打坐静思,一连大半月的行程,让他忽略了自身的修炼,心中魔性增长,引起一缕血气生于即将成形的元婴之中。
  萧晨修为已至元气化元婴的化形后期,成形期。
  化形期分三阶段,化气,化意,成形。
  萧晨体风元婴个头,大小,神形,模样都已渐渐清晰,元婴体内的那粒的水灵珠,已被元婴混沌成型的外表掩盖。
  元婴成形会有一个风险,如果受到魔气侵蚀,元婴将会惹上血气,修真者将变得凶狠,易怒,烦燥。
  萧晨吞噬了血魔一半灵魂,强大的魔性也吸入了元脉之中,因为去极冰大陆寻找解药,又替欧阳子娴打通元脉,不知不觉中魔性渗入了
  元气之中,使元婴多了道血痕。
  萧晨一直在忙碌着,发现血痕为时已晚,必须停下一切事情,闭关修炼魔性,否则会受体内魔性影响。
  萧晨对成魔的事情屡见不鲜,天魔大陆,他的两位仙宗盟友,本来是个善良,热情的人,因为被魔性侵蚀,变得易怒,凶残,狂暴,一
  天魔性大发将本宗的弟子,全部杀死,虽然他们也倒在了萧晨的剑锋之下,萧晨却心如刀割。
  没想到这种事情,也发生在自己身上。
  战胜别人不难,战胜自己最难,萧晨需要点战胜自身的魔性,就象将元神分神一样,自己打自己。
  朱天洋跟着萧晨,象个门神一样坐在门口,替萧晨守护,避免有人打扰萧晨闭关。
  进入化形期成形期,意识之海已在元婴中形成。
  萧晨强忍着烦燥如火的痛苦,将自己的灵识伸入其中。
  一个奇异无比的世界展现在眼前,周围云雾袅袅,一望无际,云底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水流声象悠扬的琴声,令人心情舒畅。
  萧晨惊讶意识之海为何会有水声,向下望去,无穷无尽,深不见底的泥丸宫中,一枚蓝色水珠向四周渲泻着水流。
  清澈如碧的流水散发着淡淡蓝光,青蓝相间,循环流淌,滔滔不绝,在意识之海底下形成一方青蓝相间的水的海洋。
  萧晨的灵识甚至能感觉到,溅起的波涛,带着几丝冰凉的水气扑打在脸上,令烦燥的心顿时冷静下来。
  水灵珠散发出来的水灵有着强大的治愈攻效,正是因为有着水灵的治愈,才让血魔的魔性无法占据萧晨意识之海。
  萧晨继续前进,发现有意识云海中央,一处空旷的漩涡,那里没有连绵的云朵,只有散发着隐隐血光的坚硬的岩石,仿佛火山一般,其间炽热如火,魔气滔天,正是它的存在,才让萧晨烦燥不安,暴燥,易怒。
  水灵不断从意识之海底部,似倒卷长龙,直冲向那座蕴藏着魔气的火山,每喷出无数血红的魔气,就被水灵浇灭了。
  在水灵冲刷之下膨胀的魔气受到了遏止,无法将魔性侵蚀到意识之海其他的地方。
  不过那魔气正在不断的增强,有一发冲天,不可收拾的情形。
  萧晨看到了血魔的阴影,正在火山中狞笑。
  萧晨倒吸口凉气,原来血魔灵魂被元脉吸收,知道无法抵抗元脉强大的灵识,干脆在元脉中暗暗潜伏,等待机会反攻。
  当萧晨以血铸符,消灭巫师的时候,无数厉鬼的阴魂,混乱中冲击萧晨的身体,虽然无法造成伤害,却被意识之海中的血魔加以利用,强化了魔气,开始反攻。
  “原来,你还活着,辛苦这么久,您受累了,我的意识之海还很辽阔吧。”
  “哼,小子,我血魔只是一时疏忽上了你的当,你把我放出去,我们在斗一场。”
  “我过髓海,钻泥丸,去灵台,都没找到你,原来你躲在我元婴的意识之里,要是有种功夫叫捉迷藏,那天下第一,非你莫属。”
  “我吸食了无数阴灵,你挡不了我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没达到元婴期的修真者,意识之海怎么与雷劫期的人一样?还有那个象迷
  宫似的经脉,你是人类?”
  中年道士见萧晨修为平平,但是身后朱天洋,却有出窍期修为,透出一般阴邪血气,倒吸口凉气,挡住青年人发问,一甩佛尘,“无量
  寿佛,贫道清风观人院弟子松风,不知二位施主,仙乡何处。”
  中年道人见多识广,知道自己二人决不是对手,只想问清姓名,以后再做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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