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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二婚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2/21 4:19:02 来源:网络 []

书名:大叔,我二婚

第011章:晚安
  程旬旬倒吸一口气,立在那边的人双手插在裤兜里,斜倚在墙上,侧头看着她,说:“找我?”   她顿了顿没有说话,眉头时而紧锁,时而松开,一只手死死抠住门框,所幸她之前把指甲给剪掉了,否则的话现在恐怕指甲都断裂了。版权xbxys.com   她张嘴,却始终没有蹦出半个字。他隐在暗处,程旬旬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很多事情她不能确定,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她是在豪赌,而她的赌注就是她自己的未来。   “我……”   他忽然站直了身子,踏上最后一阶台阶,转身与她面对而立,说:“周嘉树没有骗你。”   话音落下,周遭安静的落针可闻,她的双手垂落在身侧,他的眼睛没在夜色之中,她看不清也看不透。她不由的往前走了一步,他又开口,声音低沉富有磁性,犹如那一夜在她耳畔的短短二字。   不过这一次是,“晚安。网站http://www.xbxys.com/”   ……   这一晚,程旬旬整晚都没有睡着,即便有他这句话,她依旧无法安眠,睁着眼睛看着头顶上的灯发呆。天边泛起鱼肚子的时候,程旬旬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小眯了一会。清嫂敲门进来时,她整个人盘在沙发上,卷缩成一团,眉头深锁,一张脸埋在膝盖里,也看不到表情。   “旬旬,下去吃早餐,老爷吩咐的。”清嫂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怜悯,仿佛这一顿早餐会成为她在周家最后的一顿饭,充满了同情。   程旬旬睁开了眼睛,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没有半点困倦之意,目光清明,似乎根本就没有睡。她抬了一下手,搭在了沙发背上。阅读xbxys.com   “清嫂,拉我一把,卡住了。”眼见着清嫂要走,程旬旬立刻挥了挥手,窘迫的求救。   清嫂看着她的样子,噗嗤一笑,摇摇头说:“你这孩子。”说着就将她拉了起来。   程旬旬松了口气,双腿都麻了,卷缩的太久,身子骨都疼了。她坐了一会,才匆匆进了卫生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将头发扎了起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跟着清嫂下了楼。   很难得在早餐时间,一大家子齐聚一堂,谁都没动筷子,似乎就等她了。网站http://www.xbxys.com/程旬旬快步走过去,她的位置在江如卉的身侧,右手边是周瑜娜,几刚好把她跟周嘉遇隔开了。   周景仰看了她一眼,就拿起了筷子,说:“动筷吧。”   这顿早餐,吃的沉闷,每个人的心思各异。程旬旬整日都呆在房里,也不上网,不知道这三天,外面的情况如何。不过,看周景仰的脸色,应该不会太糟糕。   饭后,一行人便去了大厅,唯独周景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搭在手杖上,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都没人打算开口?”   “这应该算是大哥的家室吧,程旬旬可是他的儿媳妇,究竟怎么回事应该问问他吧。而且是程旬旬怀孕了,人也在这儿,直接问她不就好了。推荐http://www.xbxys.com/爸,你是老糊涂了吧,还这么大费周章的要把我们叫回来。”讲话的是周景仰的三子周衍坤,生性放浪不羁,一天到晚也不干正经事儿,也没什么脑子。   “多明显的事儿啊,小姑娘守不了活寡,上外头找小伙子了呗,还有什么可查的,浪费时间。”   周景仰哼一声,笑说:“是啊,你可真忙!”   周衍坤耸了下肩膀,就闭嘴不说话了。   立在周衍坤左手边的是二爷周衍柯,抬手拍了一下周衍坤的肩膀,说:“老三说的也没错,这事儿也确实算是大哥的家事,我们这些人也不好插手,万一冤枉了,大哥可是要怨恨上我们了。”   周景仰脸色微沉,目光落在了程旬旬的身上,抬手虚指了她一下,“你出来说。”   程旬旬将之前跟周衍松说的话,又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大叔,我二婚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你的意思是说,结婚那天有人进了你的房间,是吗?自家人?”周景仰反问了一句。   程旬旬抿了抿唇,轻点了一下头。   这时,江如卉倏地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你还想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的奸夫我们都抓到了!事到如今你还想骗人?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周景仰听到这话,没有丝毫动容,只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眼神讳莫如深。   “老爷子,我们已经查到了,她在校外偷交了个男朋友,一直有发生关系。就算跟嘉树结婚了,两人也一直没分,这等于婚内出轨!要不是她不小心怀孕了,咱们可能还发现不了呢!”江如卉说的斩钉截铁,睥睨了她一眼。
第012章:我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程旬旬抬起眼帘,唇边泛起了一丝冷笑,舔了一下唇角,说:“您有证据吗?”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如今骗走了我们嘉树手里的股份,现在又想把肚子里的孩子污蔑给谁?你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我们周家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嘉树对你也可谓是掏心掏肺!你也不想想自己究竟是个什么身份!”   江如卉眼眶泛红,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要不是当年程瞎子说你的命数跟嘉树的合,能给他转变命运!你真当以为自己能进得了这个家门!现在倒好,你不但不怀着感恩的心,对嘉树一心一意的好,竟然在外面找男朋友,现在还妄图用肚子里的野种来找靠山,以为这样就可以安枕无忧继续做周家的人了?”   “旬旬,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究竟哪里对你不好,你要做这样的事儿!”   程旬旬挺着背脊,用余光扫了周景仰一眼,发现老爷子脸上半点反应都没有,心下不免咯噔了一下。吞了口口水,说:“我没有,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您说我污蔑,可到现在我究竟污蔑谁了?”   江如卉冷笑,仿佛痛心疾首,摇了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看向了老爷子,说:“老爷子,话我就说到这里,当初这人您是交给我的,只怪我没能力去转变一个人的人心。嘉树生前糊涂把手里的股份给了程旬旬,但她婚内出轨,这东西她就没有资格接受!”   “您放心,我和衍松会通过律师将股份一分不少的拿回来,周家的家业怎么也不能流到外人的手里。”   江如卉的话音刚落,周衍松就走了出来,看了程旬旬一眼,唇角一挑,目光如霜,旋即看向了老爷子,说:“凡事都要有人证物证,物证,旬旬那么聪明一定不会留下半点破绽,但人证她就没办法了。我们周家一定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他上前一步,将手机免提放在了茶几上。   做了个请的手势,“爸,您可以亲自问,如果您要当面见,也可以把人叫过来。”   周景仰沉吟着没有说话,交叠搭在手杖上的手微微动了动,抬起眼帘,目光在自己这几个儿子脸上扫了一圈,最后深深的看了周衍松一眼,垂眸看了看茶几上通话中的手机,唇边的笑带着一丝讥讽。   “旬旬,你真的怀了我的孩子?”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耐不住了,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这声音对程旬旬来说很陌生。   “你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旬旬,虽然我没周家那么有钱,但我还是能养的起你。不如……”   程旬旬不愿再同他对话,双手握拳,斩钉截铁的对周景仰说:“爷爷,如果可以请把这个人请来周家,我想当面对质!”   “旬旬,你若是让我的孩子姓周,那你不如趁着他还没出生,把他打了吧,我见不得我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程旬旬终是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这人可真是个演技派,听那口气说的跟真的似得,她咬了咬牙,忍下了心里的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一点,说:“唯一的办法,生下孩子验DNA,证明我跟这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爸妈,我知道你们对我好,我就应该把嘉树的股份无条件还给你们。可是这是嘉树给我的,我答应过他一定要留着,我们都是一家人,在我名下是一样的。你们想拿股份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不能接受你们用这样的方式来诬陷我!”   她的话音刚落,周遭就响起了轻蔑的笑,笑声很轻,但极其刺耳,还夹杂着细碎的私语。   “那你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最好能证明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嘉树的!”江如卉此刻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脸色铁青,冷哼一声,说:“你要是不能证明,就别用诬陷两个字,你背叛嘉树,这是事实!不是我们要拿,是你根本就不该得!你是什么身份,拿周家的股份安的又是什么心?啊!”   老爷子终于动了动,冲着周衍松摆了摆手,示意他把手机收起来。片刻,才开口,说:“记者那边是怎么回事,查到了吗?”   “我去第三医院查过,给程旬旬检查身体的医生说什么都不知道,有可能是给蹲点的记者听去了。要么就是被有心人知道,刻意透露出去了,具体的也没查到什么。这事儿我猜有没有可能是商场上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想利用这种丑闻打击来我们周家的势头?”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周家在栾城,甚至于S省内,可算是商业巨头,无人能压,也没有企业能超过,周家近几年垄断了好几个行业,断了好些企业的财路,结仇的自然不少,想损他们的人不在少数。   只不过这件事太巧了,巧的仿佛家里有内贼。   “周爷爷……”程旬旬还想说两句。   然而,周景仰却抬手制止了她,说:“旬旬,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   此话一出,程旬旬一下就怔住,然而在场诧异的人不止她一个。   “我……我真没有……”   周景仰站了起来,冷然一笑,说:“无论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们周家都容不得你这样的人,不忠不义,到最后非但不认错,还妄图狡辩。做错事就要认,旬旬,你让我很失望。”   “你肚子里的种不能留,我会安排人给你打胎,出于道义,我会给你一笔钱。识趣一点,嘉树给的股份,你自己拿出来。从今往后,你是好是坏,是死是活,都跟我们周家没有半点关系。这件事,到此为止。”   程旬旬摇头,原本她以为周景仰是是非分明,可她终究是想错了,他姓周,就算他知道内幕,他要包庇的也是周家的人!他向来注重名誉,他怎么可能让周家蒙上这种丑闻。她双手紧攥成拳,脸色煞白,眉心微微蹙了蹙。   四面八方的嘲讽声钻入她的耳朵,她用力的吞了口口水,目光灼灼的看着周景仰。   周景仰不动声色的说:“那么,你是准备自己走,还是我让人请你走?”   程旬旬摇头,眼里含着点点泪光,依旧坚定,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   周景仰并不打算让她说下去,冷了脸,一挥手,说:“让人安排出去。”   此时此刻的程旬旬正当是百口莫辩,如何辩?他们所有人都一口咬定了,就算事实并非如此,又如何?他们已经给了她罪名,她就是说破了嘴,都没用。所以,她就要被这样丢出去?   此时,外面响起了门铃声,进来的是周景仰身边的助理,动作可真快,程旬旬看着来人,不由的皱起了眉。所有人都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似乎都在等着看她当场撒泼的样子,没有人同情她,更没有人会出来帮她说一句话。大家不过是想看一场好戏,她闹的越起劲,看客便越兴奋。   至此,她就是个水性杨花,不甘寂寞的荡妇,还是想攀富贵,变凤凰的乌鸡!一切像是拍下惊堂木,落实了罪名,等候处决。   江如卉双手抱臂,转身与她面对而立,眼中带笑,低声说:“活该。”   周嘉遇站在程旬旬的后侧,双手紧握成拳,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片刻,转开了视线。到底是没有往前走一步,一步都没有。   程旬旬咬牙,正欲开口时,忽的有人走到她的跟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缓缓抬头,正好对上周衍卿的目光。他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于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幽幽的说:“我的。”   “什么!”几个人几乎同时开口,皆是满目震惊,反倒是老爷子显得沉稳很多,只是眼里多了一丝厉色。   “老五,你在说什么!”周衍松用力的扯了一下周衍卿的手臂,脸色极为难看,这他妈不是明摆着跟他对着干,拆他的台么!   “我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他一字一句说的清楚,那气场,竟让不断嚼舌根的妯娌们不由的停了话头。   这一次,程旬旬倒是看清了他的目光,那眼里明明带着讥讽,却依旧伸出了援手。   这一刻,她心悸,却无从选择,即是万丈深渊,当下也不得不跳。   然,她明白她必须找一个强大的靠山,而周衍卿合适,再合适不过,所以她跳的心甘情愿。
第013章:她是第一次
  程旬旬吞了口口水,她几乎能够听到自己吞咽的声音,整个大厅安静的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她一直仰着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眼睛。   一时之间,几乎没有人反应过来,皆被这个消息给怔住了,惊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无法想象,这周衍卿竟然会跟程旬旬有一腿,简直劲爆。   周衍坤噗嗤一笑,说:“想不到啊老五,我这人算是没谱了吧,你比我还没谱,这程旬旬长得是水灵,可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侄子定下的女人,再怎么喜欢也不能上啊。老五,你牛,你真牛!三哥我佩服你。”   周衍松夫妇此刻脸色铁青,周衍卿这么斩钉截铁的一句话,生生是打了他们的脸,这不间接的说明了他们刚刚一唱一和的是在演戏么!这谎言,还没过夜就被人给拆穿了,可真是丢尽了脸面。   周衍松的脸色阴沉,瞪视了周衍卿一眼,又看了看江如卉,多年的夫妻,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她一个踉跄,抬手摁住了自己的额头,像是被气的站不稳,手都在发抖,说:“好啊好啊,真是看不出来,你这私生活可真是够乱的,外面搭上个人就算了。这周衍卿是你什么人!你进门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嘉树的童养媳!你竟然!你!”   江如卉气的说不上话来,咬牙瞪圆了眼睛,两步上前,扬手就想打人,却被周衍卿扣住了手腕,手掌堪堪在她的脸颊上停下,程旬旬几乎能够感觉到掌风。   “老五你疯了,你竟然维护她!她私生活这么乱,你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你就那么确定孩子是你的?”江如卉拧了眉头,眼底闪现了一丝对周衍卿此举的不满。   好歹他们才是一家人,若这孩子真是他周衍卿的,他们现在做的难道不是帮他撇清吗?他现在的行为是想做什么?难不成是想拿程旬旬手里的股份?江如卉抿唇,表情有些不善。   他微扬了一下唇角,稍稍一用力,将她从程旬旬的身侧拉开,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他转身挡在了程旬旬的身前,余光瞥了一眼周衍松,又看了看四爷周衍臻,从头至尾他还未曾说过一句话。   “那天她是第一次。”他说的面不改色,侧目看了江如卉一眼,笑说:“大嫂应该不会再愚蠢的问我为什么确定她是第一次吧?”   程旬旬不由低下了头,脸颊布上了一层红晕,这种事情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终归是很羞耻的事情。   她的脸皮不薄,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别扭,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埋起来。   江如卉皱了皱眉,因为刚刚的事情,多少有些心虚。可转念一想,这事儿该心虚的应该是他们吧!她心虚什么!   “老五,你知道程旬旬是你什么人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话,要脸么!啊!”江如卉冷笑了一声,说:“你可真是让我长见识了,真是想不到这‘奸夫’还是自己家里的人,还是长辈!”   周衍卿的姿态依旧坦荡的很,点点头,说:“刚刚大嫂还斩钉截铁的找了个奸夫出来,也让我挺长见识的。”   “你!”江如卉一时气结,知道自己对付不了周衍卿,便将目光落在了他身后的程旬旬身上。   趁着周衍卿不注意,过去一把揪住了她的耳朵,“你行,你可真行!原来你这主意是打在这儿了!”   “大嫂,你动她没什么问题,可动了她肚子里头的孩子,我可是要跟你急的。”他瞥了她们一眼,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笑容轻蔑,那语气叫人听着心里怪不舒服的,包括程旬旬在内。他并不认真,无论是对她,还是对她肚子里的孩子,那种轻蔑和讥讽,听着好像是对江如卉,可仔细一听,似乎还对着她。   程旬旬不由侧头看了他一眼,只看到他的侧脸,挂着轻笑,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好像他根本没有做错任何事。   江如卉真是要气的吐血了,这现在到底是谁有理,厉声说:“这孩子的存在,就是丢我们周家的脸面!这孩子不可能留下来!程旬旬这种人也不可能留在我们周家!”   周衍卿唇角一挑,稍稍侧了一下身子,伸手拉住了程旬旬的手腕,轻轻一拉,就将她拉到了身后,将其护了起来,说:“既然是我的孩子,那就我说了算。”   江如卉瞪圆了眼睛,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抿着唇,半晌才讥讽的笑了笑,大概是想到了他打的深没注意,冷嘲道:“老五,你别以为你认下了,她手里的股份就归你所有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她婚内出轨,我们有的是办法让她把股份吐出来。嘉树是我的儿子,这股份也该是归你大哥的。怎么着,你现在这架势是打算争啊?”   “还是说,你是真看上这丫头了?我想不能吧。”   周衍卿笑笑,说:“这究竟是谁比较看重股份?我不过就敢作敢当承认个事实而已。大嫂你想到哪儿去了,你现在这样子可真有点狗急跳墙啊。”   立在一旁一直沉着脸的周衍松,终是开了口,说:“老五,我看这件事你还得问问爸的意思吧。先不说股份的事儿,就你这种行为,有没有考虑过周家的颜面?有没有考虑过嘉树是你的谁!我还是不是你大哥!”   “老五啊老五,你这样可不道德啊,你三哥我再混,这关系可是拎得清清楚楚,也讲究个道义啊情谊啊什么的,都说了朋友妻不可欺,何况还是咱自己的侄子。人家才二十二岁的小姑娘哦,而且你下嘴的时候,嘉树还在呢吧……”在场的人里头,最兴奋的莫过于三爷周衍坤了,这人最大的兴趣就是女人,最爱的就是男女关系。现下这种关系,听着就刺激,周衍卿又这么说,更是觉得有趣,不由啧啧了两声,开始口无遮拦,上来凑热闹。   “你给我闭嘴!”周景仰的疾言厉色,吓得周衍坤一下子就怂了。   缩了缩脖子,小声的嘟囔了一句,“这事儿是老五犯的,冲着我吼什么,我又没碰自己的侄媳妇。”   
第014章:家法
  周景仰此刻已经给气的脸色发青,好在身子骨硬朗,要不然今天就得倒在这儿了。周景仰一发话,自是没人再敢多言。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几个儿子脸上扫了一圈之后,捏在手里的拐杖重重的蹬了一下地面,说:“你们几个都跟我去书房!”   “这里谁再给我乱嚼舌根,传到我耳朵里,后果自负!”说完,他就兀自走开了,随即助手便紧随其后,跟着他一道上了楼。   周衍坤心里头可不高兴,老爷子一走开,就开始嘟囔,侧头跟二爷说:“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干嘛非拉着我们一块说?除了浪费我们的时间,有什么意思!老五都已经承认了,就拎着他两上去不就好了……”   二爷调笑,断了他的话头,笑说:“这话你一会跟老爷子提议一下,看他扒不扒了你的皮,老爷子现下不管你,你倒是上杆子让老爷子恼,难不成还真皮痒?少玩一天,掉不了你块肉,上去吧,估摸着有好戏看,看看也无妨。”   二爷笑着用余光瞧了周衍卿一眼,越过周衍坤,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似笑非笑的说:“你也真是的,大哥都已经安排好了,你还把事儿往自己身上揽,在外头浪荡了这么几年,这性子还没磨平呢?你这么做,不但是打了大哥的脸,老爷子脸上都挂不住。你啊你……”他没再说下去,眼底带着一丝笑,俨然是有点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架势。   周衍卿笑了笑,这会也松开了握着程旬旬手腕的手,礼貌的搭了一下周衍柯的背脊,说:“二哥好好看着,这事儿里头还有事儿。”   周衍柯眉梢一挑,没再说什么,只虚指了他一下,就收回了手,同老三老四一块走开了。   周衍卿回头看了程旬旬一眼,扬了扬下巴,说:“先上去。”   程旬旬只暗暗看了看他,一句话也没多说就上去了,周衍卿转过了身子,走到周衍松的身侧,抬手搭上了他肩膀,笑说:“大哥,这件事咱们得站在一条线上。”   周衍松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一句话没说就叫了江如卉上楼了,态度不是特别友好,周衍卿依旧保持着搭肩膀的姿势,面上的笑容浅浅。片刻,才收回手插进了裤兜内,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稍稍侧头正好捕捉到了周嘉遇的目光,虽然他避开的很快,但还是被他给发现了。   周衍卿微挑了一下唇角,也跟着上去了,他是最后一个进书房的门,程旬旬就站在门边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一进来,她就侧头,两人目光相撞。周衍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很快就转开了视线,走了过去。   周景仰的书房很大,老爷子颇有点老派学究的架势,因此对书房的摆设和装修都很讲究,还摆风水阵。周景仰背着他们,在宽大的书桌前负手而立,掌心里拿着两颗棕红色的揉手核桃缓慢的转动着,发出轻微的响动,气氛有点肃穆。   周衍卿径直走到了四爷周衍臻的跟前站住,目光淡漠带笑落在他的身上,说:“其实这件事说复杂挺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   他的话未完,就被老爷子发出来的声音给打断了,他将揉手核桃扣在了桌面上,很显然是有话要说。周衍卿眉梢一挑,侧头看了一眼老爷子的背影,笑说:“看来,这件事爸您是知道了,您不会又要包庇吧?”   周景仰没说话,只是往书柜的方向走了过去,他的目标很明显,是放在架子上的马皮鞭。   他转身往书房的中间虚指了一下,说:“你过来。”语气倒是很平稳,但那拿着鞭子的模样,显然是要动家法了。   那鞭子的滋味,在场的人哪个没尝过。周衍坤看一眼,就觉得自己的皮一阵阵的发疼。   此时,周衍卿的神色终于变了变,回头再次对上周衍臻的目光时,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挑衅的笑。他微微抿了抿唇,转身走了过去,立在中间。   老爷子说:“你该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爸,您连问都不问一句,就这样定罪了?”   老爷子没有说话,只冷着一张脸,目光冷冽的看着他,似是在等什么。周衍卿咬牙,但还是动手自行脱掉了身上的外套,丢在了一旁,然后是衬衣,扣子一颗一颗的扭开,脸上的笑容满含了讽刺。   黑色的衬衣就被他随意的丢在了一旁,眼神漠然,转过了身。下一刻,便听得啪的一声,程旬旬条件反射的缩了缩身子,一抬眸正好就看到了鞭子落在他的身上,听着声音就知道下手特狠,背上皮开肉绽,留下了一道血印子。她不由眯了一下眼睛,不再多看一眼,明明鞭子也不是落在自己身上,却觉得疼,真的疼。她以前听周嘉树说过老爷子这家法,但从来没有这样亲眼看过。   比想象中还要狠,难怪老爷子这几个儿子都对他服服贴贴的,一个个的在他面前都规矩的很。   周景仰一共扬了十鞭,这十鞭子下来,周衍卿一声不吭,咬牙就这么了忍下来。然而,这一顿家法,并没让老爷子的脸色有所缓和。   将鞭子往地上一掷,说:“你这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你做这种混账的事儿,我不点破,任由你大哥的法子处理,你倒好还要跳出来说!你是嫌我这老脸丢的不够,还是想活活气死我!”   周衍卿动了动身子,暗蹙了一下眉,弯身捡起了地上的衬衣,直接就穿上了,皮料擦到伤口,火辣辣的疼,像是把皮都擦起来似得。他抿着唇,慢慢的扣扣子,冷笑说:“您当初不是教育过我们要敢作敢当,勇于承担责任么?难不成,您是觉得我做的不对?我原本以为您该表扬我,仔细说起来这件事我也挺无辜的。”   他哼笑一声,侧头看向周衍臻,说:“如果我不来喝这喜酒,或者说我永远不回周家,应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对吧四哥。”   
第015章:做了就承认,有了就承担
  “对吧,四哥。”周衍卿挑眉,额头布着一层细细的汗珠,脸色微白,背上的伤口应该是疼的厉害。他又弯身捡起了地上的外套,随意的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一会儿工夫这衣服又穿的整整齐齐,仿佛刚刚那一顿鞭子根本就不存在。   周衍臻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老五,我可是这里最希望你回来的人,你回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周衍卿抿唇,默了一会,忽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不再看他,再度将目光落在周景仰的身上,对上他满是怒意的眼睛,笑说:“您也相信我会干这种事儿?”   “老五,你这话说的可真是矛盾,刚刚在楼下是谁站出来承认这孩子是他的!现在又说这话,有意思么!你周五爷有什么事儿干不出来?”江如卉冷笑,对于他刚刚在楼下的态度算是耿耿于怀,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大嫂,在周家有一定的地位,当着那么多人落她的面子,简直不能忍!这日后说话还有人听?   这时,周景仰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单手捂住了胸口,估计是真的被气到了。江如卉眼尖,一步并做两步走了过去,搀住了老爷子的手,替他顺气。老大周衍松一家子是跟老爷子同住的,平日里她对二老可谓是照顾有加,周景仰的妻子窦兰英就很喜欢这个媳妇,家里头的事儿都交由她来做主。   所幸,她也把家里头打理的仅仅有条,老爷子对她也不错。   “老爷子别气,为这事儿也犯不着,我看一定是程旬旬那丫头故意给老五下套了。老五也是糊涂,就这么站出来,即便都是自家人,人多嘴多,特别是老二媳妇嘴碎,这咱也管不住。传来传去的……哎,老五你也真是的,有担当是好事儿,可你得看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不是。”江如卉一番话,听着像是宽慰,实则就是火上浇油。   周景仰用力一拍桌子,指着周衍卿的鼻子,说:“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说,如果当时我喝的酒没有问题,酒醉三分醒,即便是喝醉了,她光着身子站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碰她一根汗毛,但如果是酒里面加了什么不该加的东西,那我就不能保证了,恐怕这事儿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法子保证吧。更何况这女人不反抗也不叫,想有个人来拦着都不可能。”这话说的讽刺,程旬旬听了心里像是戳了根东西,难受又觉得瘆的慌。   “不过既然有人想让周家难看,行啊,我成全他就是了。是我酿成的大错,那程旬旬就交给我了,我来承担。”他的目光往四下扫了一圈,说:“我想你们应该都不太想在看到程旬旬,包括我。那我就带她出去住,免得碍你们的眼,让你们心里膈应。等过阵子,大家适应了再回来也可以。”   他就这么决定了,模样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江如卉多少有点沉不住气,“人你要带走没问题,先让她把股份还回来!我们周家的股份怎么能落在外人的手里!更何况还是个野丫头!”   “外人?”周衍卿嗤笑一声,“大嫂,您可别弄错了,她若是跟了我,照样是周家的人,不算外人。”   周衍卿态度太过于认真,似乎是要定了程旬旬。现在别说是周景仰要气吐血,连江如卉都要气吐血了,“周衍卿你没病吧!不管是名义上还是法律上,程旬旬还是你侄媳妇!嘉树尸骨未寒,你做这种事,道德么!”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也许是气到了一定程度,老爷子反倒是沉住了气,双手交叠紧紧的握住了拐杖,眼底结了一层霜。   “男人就要有担当,这不都是父亲您教的吗?我照做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他笑着,忽然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忘了,您是想要保住周家的名誉,可您认为隐瞒或者暗中打掉孩子将人丢出去,就能保住名声了?程旬旬是个活人,有嘴巴有脑子,您能保证她在外头不会乱说?不会报复?真要保住名誉,我建议您把她杀了得了,毕竟只有死人不会乱说话。”   “你!”这回还真给周老爷子气着了,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倒下,亏得江如卉站在边上,将他稳稳当当的扶住。   这种时候,身为老大的周衍松自然是要站出来说话,“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程旬旬跟嘉树结婚的时候来了多少人,谁不知道程旬旬是嘉树的老婆!你现在把人带走,是让大家一起来看周家的笑话,是吗!”   “笑话?试问这个笑话究竟是谁制造的?大哥,这事儿怨不得我,我顶多是男子汉顶天立地,做了就承认,有了就承担,犯错就挨打,仅此而已。”周衍卿双手插在裤兜内,微微扬了下巴,笑的极其坦然。   周衍松一把揪住了他衣服领子,瞪圆了眼睛,也是满肚子的气,他们这几个兄弟,皆是貌合心不合,如今老爷子年过古稀,争权夺利的事儿自然就多了。当初周嘉树手里的股份,可是江如卉日日在老夫人面前为了周嘉树的事儿哭哭啼啼的博同情,老夫人在老爷子耳边吹了吹风。   就划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到了周嘉树名下,正好他手里就有了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么算起来周衍松是占了点小优势的,他有两个儿子,就算没了一个,但股份还是他了,谁能想到打好的算盘,竟然会演变到现在这个地步。   这周嘉树竟然会背着他们两夫妻把股份转给了程旬旬!这么一来事情就棘手了,原本就怕老爷子把股份收回,现在倒好,杀出个周衍卿。   之前他回来,两人原本还想着合作项目,谈都谈好了。他也是想着给自己找个帮手,周衍卿的能力强,能助他,有些事情一个人做起来有难度,需要与人联手,而这个人一定要能够为他所用,由他控制。 老二老四都不是省油灯,老三一直都很听老二的话,老六手里没东西,拉拢了也没用,老四这人阴的很,他把握不住。各方面来说,周衍卿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好了!一切免谈!他可不想养虎为患!   周衍松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合着这是要给人做嫁衣了!还没利用上,就给反咬了一口!   “人是你睡的,孩子是你的!还怨不得你了?这事儿就两个方法,要么就按照我的方式处理,你要是执意要承担要负责,也行。你跟周家脱离关系,把属于周家的统统都还回来!你要怎么承担,就怎么承担,想怎么负责就怎么负责!但你要留在周家,还要把自己的侄媳妇放在身边,让她生你的孩子,免谈!我们周家丢不起这个人!”说着,周衍松就用力的将他一把推开,倒是忍住了拳头,没落在他的脸上。   “你自己选吧!”周衍松整了整衣服,面色铁青,退后几步就站在了周景仰的身边,像是代表了老爷子的立场,说的这番话。   
第016章:未婚
  周衍卿低笑,淡然的看了周衍松一眼。还未开口,一直站在门边没有说话的程旬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看样子是有话要说。这会已经有人注意到她了,目光在她的身上扫了一圈。   此刻,她的脸色惨白,加之浑身上下都是黑色,脸色就更显苍白了。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抿了抿唇,微微抬头,眼中没有半分惧色,目光扫过周衍松,江如卉,最后落在周景仰的身上。   她说:“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说这种话,但我想我还是有必要说,嘉树教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被人欺负了都不吭一声的受着,总要为自己争取点什么,毕竟人生是自己的,被别人控制了主权,那就不叫自己的人生,那是别人的人生。”   “你现在还有脸在这儿提嘉树!我想他要是在场,估计就被你活活气死了!”江如卉怒极攻心,这会又想起周嘉树,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呜咽了一声,就怎么都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还一边说:“我们嘉树的命怎么就那么不好,从小身子就没好过,这一辈子身边也就一个女人,临了还给他戴绿帽子,不但是被骗了感情,连钱都被骗走了!竟然把什么都给了她……”   话到此处也够了,她用余光瞥了一眼身侧的老爷子,就没再说话,只小声的嘤嘤哭泣,听起来是真的伤心欲绝。   “我没有,对待嘉树我从来都是认认真真,问心无愧。”程旬旬吞了口口水,‘问心无愧’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不免心里颤了颤,其实她问心有愧。只是说谎对她来说一直都是家常便饭,十句话有一句是真的那便谢天谢地。   她对着任何人说谎都没问题,在她的世界里,谎言可以保护自己,或者让自己过的更好,所以她也习惯了,习惯了看人脸色,也习惯了说谎讨好。唯独在周嘉树的事情上,她不愿意说谎,可不得不说谎。嘉树不会原谅她,而她也不求原谅。   她吸了口气,继续道:“周爷爷,嘉树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也是对我最好的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即便我知道他身染重病,不可能陪我很久,我也已经做好了一辈子给他守寡的准备。婚礼举行之前,我们说好了一块出去领结婚证。”   “然而,我们只是在民政局内走了一圈,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办。到现在我的户口本上还是未婚,他说他不想耽误我,他说我的人生还很长,爷爷教过的,要与人为善,做人要正直,他不自私,知道自己的时间有限,谁都知道冲喜根本没什么作用,只是大家都舍不得他,想为他做事儿。他说让我别怨爷爷,爷爷是很好的人,他不在了爷爷一定会保护我周全,他说他不会让我跟一个死人绑在一块。”程旬旬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只是觉得喉咙难受,像是被人塞了一块海绵在里面,发声有点困难。   “可我还是对不起他了,如果那天我不喝得烂醉,我能有一丝的清醒,我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嘉树的事,然而……”她的话到这里就止住了,也足够了。这一番话,不但是说给周衍松和江如卉听,还有周景仰和周衍卿。   “什么!”周衍松瞪圆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他们一直没有太过于在意,本身就是冲喜而已,这种小细节没多少人会在意,那会他们一直在筹备婚礼的事情,要不然就是忙碌的工作,忙着夺权争位,谁都不会在意这个。   就是在意,也只在意仪式而已。当时的仪式办的很喜庆,白天中式晚上西式,也算是办的隆重。补个中式也是老思想,觉得红彤彤的喜气,冲喜就该如此,大伙也很开心,很有面。   登记完之后,江如卉还问过周嘉树,她记得自己是看到结婚证的,当时还是周嘉树自己在看,见着她进来就把结婚证塞进了枕头内。就一眼,但她看的出来是结婚证!   说实在的,周嘉树对这小丫头是真的好,也是真的打从心里喜欢她的,想起当时周嘉树塞结婚证那喜滋滋的样子,再看现在的程旬旬,江如卉心里就像是隔着一块石头,难受的不行,恨不得上去撕了她的脸皮。   越想江如卉心里的怒气就越旺盛,终于达到了一个极点,嘭一声爆炸了,顿时拍案而起,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再说一遍!你有脸再说一遍!你以为我没见过你们的结婚证吗!啊!你在这儿骗谁!或者说,你说这话,你想暗示什么!亏得嘉树对你这么好!你有没有良心!”   江如卉的眼泪止都止不住,真是气的牙痒痒,又生气又难过!这不就在间接告诉他们,这股份送了就是送了,别指着再要回去,什么婚外情,什么婚内出轨,根本没有的事儿。现在即便是走法律途径,她程旬旬不愿意还回来,这股份他们谁都别想着拿到。   若是程旬旬一个人还有法子,现在周衍卿护着她,自然也是要护着她手里的股份了,这下子还真复杂了。   “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再去翻翻嘉树的遗物,看看是不是真的有真的结婚证。要说那天在民政局里头,我们其实也做了一件事,那就是拍照。”程旬旬说的淡然,许是想到了什么,唇角泛起了一丝很浅的笑,眼里还带着泪。   正好这一丝笑,被转过头看她的周衍卿瞧见了,他的目光幽深,让人看不透彻。不过程旬旬并没有看他,或者说她此刻谁都没看。   因为她的目光内难得露出了一丝温柔,闪着微光。她是想到那天跟周嘉树拍照的情形了,周嘉树真的好,是真的很好,这十多年在路上,她从未遇到过对她这样好的人。可为什么好人都不长命呢?他这么好,她这么坏,她想他现在一定很难过。   “满口胡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嘉树怎么可能会骗我!”江如卉摇头,怎么都不肯相信,“我不信,我不信!我现在就去找出来!今天,我非把你扫地出门不可!”说着,她就不管不顾的冲出了书房。   此时此刻,周衍松整个脸都黑掉了,抿着唇一时没有说话。   
第017章:我只是负责,而她也愿意
  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书房的门慢慢关上发出一丝轻微的响动,在场的人均回过神来。   除了周衍坤之外,几个人脸上的神色都十分严肃,好像这件事一下就复杂了。现在程旬旬手里拿着周氏的股份,她这架势应该不会自动把股份吐出来,这人自然是要留下了。   可她肚子里的孩子,太膈应人了,即便她在法律上跟周嘉树算不上夫妻,可名义上就是!   周景仰这心里跟磕着石头那么难受!一时也没有发话,就这么沉默着。   不知过了多久,周景仰才挪动了一下步子,站在周衍卿的面前,这人像是一下苍老了好几岁,盯着他,缓缓开口,说:“你非要这孩子不可?一定要把程旬旬留在身边?你是打算跟她结婚?”   周衍卿的眉心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为什么不要?”他笑着反问。   “周衍卿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周衍松压制不住怒意,有些沉不住气,口吻有点气急败坏的,“你真要跟她在一起!就脱离周家!跟周家断绝来往!从今以后,都别让我看见你们两个!”   “大哥,这事儿你说了不算。”   “怎么不算!不管怎么说程旬旬都还是我的儿媳妇!现在她怀孕的事儿都闹到媒体那里了,总要有个交代!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对外称之前程旬旬接受过试管婴儿的手术,伤心过度孩子流产了!程旬旬也可哟继续留在周家,她反正已经准备好了要给嘉树守寡,那就守着,我们周家也不缺这一张嘴!只求稳妥不闹事儿就行,这是最好最妥当的法子!”他侧头看向周景仰,口吻颇硬,说:“爸,这件事我希望您能给嘉树做个主!”   “要让程旬旬生下这个孩子,跟着老五,这事儿我不能接受!绝对不接受!”他说的决绝,怎么可能会让到手的鸭子飞了!股份拿不回来,那就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周衍卿笑了,“我刚才说过了,我的孩子我说了算。大哥,嘉树都不让程旬旬给他守寡,你这样嘉树会难过的。”   “让程旬旬跟着你!他就不难过了?”周衍松黑着一张脸,目露厉色。   “他不是希望她能被保护么?我可以。更何况孩子是无辜的,算起来也有三个月了,都成型了,虽然没出生也是一条命。我们周家人向来心善,父亲吃了大半辈子的素,这种事儿怕是做不得吧。”   周衍松还想说什么,周景仰就将他一把扣住,往回一拽,又往前走了一步,冲着周衍卿点了点头,说:“说的冠冕堂皇,但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扭!你自己想清楚,你要留着她留着孩子,后果你要自己担着。”   “你说可以保护她,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带着她,才是真正害了她,女人的贞洁比男人的声誉更重要。这真的是保护?究竟是保护还是要彻底毁掉她的名声?”   周衍卿微眯了眼睛,笑说:“我只是负责,而她也愿意。”   周景仰沉默了,两父子就这么相互看着对方。片刻之后,目光微斜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程旬旬。   “程旬旬,你要跟着他可以,那么今后你的身份永远不能被曝光,永远不被承认,包括你的肚子里的孩子,这样你也愿意?”   程旬旬心怦怦跳,这是她能料到的事儿,要跟着周衍卿短时间内是不可能被承认身份的。可她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呢?留在这里,这辈子就真的只能是程旬旬了,周家童养媳,花几十万买回来冲喜的,便宜的很,她也无所谓总比跟着程瞎子要好。   守寡她不怕,但她千辛万苦逃出来,走到这一步,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吸了口气,无声息的轻点了一下头。   啪的一声,她的脸颊顿时就传来火辣辣的疼,连耳朵都跟着嗡嗡直响,耳边传来周衍松的怒骂,明明他就在眼前,可程旬旬却觉得他的声音有点远,或者说是有点轻,耳朵里像是被塞了耳塞似得。   他打的太重,牙齿磕破了肉,嘴里冒出了一股血腥味,有点恶心。   “我们究竟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让嘉树死不安宁!不是说要守寡吗?我现在让你守!”周衍松终于勃然大怒动了手,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的动作很快,上来就是一下,躲都躲不及,只得这么生生的挨着。不过程旬旬也没什么怨言,这一下就当作是她还给周嘉树的,也不是太疼。   程旬旬被打了趔趄两步,站稳之后,不但一句话都没有,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就这么低着头,静静的站着,不躲不闪。她越是这样,就越叫人生气,周衍松的火头噌噌往上冒,气的忍不住再次扬手。   刚要落下,就听到周景仰一声喝斥,“住手。”   然而,周衍松没有停下的打算,啪的一声,在同一个地方又扇了一巴掌。程旬旬下意识的闭眼,双手握拳,有了心理准备再挨这一巴掌倒是稳当多了,一动不动站着,只偏了一下头,依旧一声不吭。   周景仰皱了眉,说:“行了,她若是不愿意,你现在就是打死也没用。”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模样看起来十分疲惫,周衍松还想说什么,立在一侧的周衍柯伸手拽了他一下,示意他忍着点。   周衍松憋着口气,一张脸给气的黑红黑红的,瞥了老爷子一眼,咬咬牙也就忍了下来,走到一边不再说话。   屋子内再度陷入了沉寂,过了一会,周景仰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拧着眉头,抬眸在周衍卿和程旬旬身上扫了两眼,旋即冲着他们摆了摆手,似是示意他们出去,半句话都没说。   周衍卿也不多话,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转身,目光在程旬旬红肿的脸上看了一眼,过去轻拍了一下她的背脊,说:“走吧。”   程旬旬抬了一下眸子,轻点了一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就这么跟着周衍卿出去了,没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出了书房关上门,周衍卿便对着她扬了扬下巴,“先去收拾东西,一会我过来叫你。”   “你要带我走?去哪儿?”   周衍卿只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含义很明显,程旬旬立刻点了点头,说:“好,我现在就回房收拾东西。”   说着,她就立刻上楼回了自己房间。周衍卿依旧立在书房门口,背上的疼痛真是闹心挠肺的。他摸了摸口袋,没带烟。   他只在门口站了一会,书房的门便再次打开,周衍松率先出来,随后的是老二老三,周衍臻被老爷子留在了里头。
第018章: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大哥,我们聊两句。”周衍卿留在这里,是刻意等周衍松的。   周衍松现在在气头上,自然是不想跟他说话,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哼了一声,撇开头,说:“我得去看看如卉,嘉树的死已经让她很难过了,这几天一直都有点神经衰弱。这下子好了,估计是十天半个月都好不了,可真是拜你所赐。”   “上个月身体检查,我这心脏也不怎么好,老五你要觉得我还是你大哥,就少出现在我眼前,让我少生点气。”说着,他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周衍卿微蹙了眉,余光瞥见周衍柯的目光,便收敛了神色。   “老五,这次你也太扭了,至于嘛,为了个程旬旬跟大哥闹翻。不过仔细想想,这程旬旬手里捏着百分之十的股份,肚子里怀着一个,这毕竟是周家的种,万一是个男孩,这老爷子也不能让自己的孙子没名没分的,说起来这好处,还真是不少。”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周衍卿的肩膀,冲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这算不算置之死地而后生?”   周衍卿哈哈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二哥你真会开玩笑,这‘置之死地而后生’说的我肝都颤了。好在大哥走了,这大哥要是在,这心脏指定受不了,万一来个心肌梗塞,这罪名又得赖我头上了,那就真要置之死地了。”   “我现在算是臭名远扬了,二哥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他嘶了一声,抬手摁住了周衍柯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拍了两下,说:“二哥,我这儿有伤,老爷子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疼。”他拧了眉头,做出一副很疼的样子。   周衍坤在一旁耐不住了,“那什么没事儿,我就先走了,二哥有事打电话。”说着,又笑呵呵的看了周衍卿一眼,刻意拍了拍他的背脊。   然而,周衍卿以前在部队待过,有几下子。周衍坤还没走两步,就被他给踹了一脚,没大没小的。   程旬旬要拿的东西不多,最多的大概就是书本了。垒了半个皮箱,又塞了几件衣服。她收拾的认真,尽量把该拿的都拿走,等生活用品都收拾全了,她才开始翻床单,坐在床头用力的扒拉着床垫,她的手比较纤细,一些缝隙钻进去不是难事儿。   她用力的将自己的手塞了进去,简单的在里面摸索了一下,指间触碰到袋子的时候,她不由扬了一下唇,由着牵扯到了嘴角的伤口,便又嘶了一声,随即她就将之前塞在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   这是周嘉树去世的前一个晚上给她的东西,股份转赠书。她用塑料袋仔细包好,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塞在床垫子里面比较安全,她躺在上面心里也踏实。   她拿着袋子一转身,就看到虚掩的门缝外头似乎站着个人,正透过门缝往里看。她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刚刚匆匆忙忙的竟然忘记把门关上了,她不动声色的将东西藏在了背后,然后站了起来,若无其事的说:“谁在外面?”   她还未靠近,门就被推开了,周衍卿双手抱臂,立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是我,不用紧张。”   程旬旬见着他,稍稍松了口气,勉强的扯了一下唇角,又忍不住疼嘶了一声,由此脸上的表情就显得特别怪异,一副要笑不笑,要哭不哭的样子。   随即,就迅速的走到皮箱边上,用最快的速度将袋子塞进了衣服堆里,说:“快好了,稍等一下。”   “不急,你慢慢来。”周衍卿伸手推了一下门,房门缓慢打开,就这么无声无息的站在了她的身后,瞄了一眼她的皮箱,看到大半个皮箱的书,不由蹙了一下眉,说:“一会自己拿行李。”   “噢,我知道。”她没有抬头,只点了点头,从口气上来看,她应该也没想过要别人帮她拿行李,但这小不点没想过大半个皮箱的书有多重吗?   周衍卿上下扫了他一眼,背脊上的疼痛让他没有太多的心思再去管她拿不拿的动这个问题,兀自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这会子也只有她这儿还算清净一点,楼下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烦的很。   周衍松现在还在气头上,脑子不够冷静,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他也就不费口舌,等人冷静下来,再谈也不迟。   他坐在梳妆台前的软椅上,程旬旬只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就一直低着头整理自己的东西,在房间内转了两三圈,又添了几本书,还从柜子里拿了一套看起来十分专业单反,放在了床上,随即蹲下身子将皮箱扣了起来。   刚拎了一下,她没预计到重量的问题,一个趔趄,差一点儿就趴在箱子上了。周衍卿闲着没事儿,一直在看她走来走去收拾东西,刚刚那略显狼狈的样子,全数落在他的眼里。不由噗嗤笑了一声,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了句风凉话,“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这话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程旬旬在心里骂了句娘,这次是有了准备,使出了蛮力,将箱子拎了起来,推到门边。随即又整理了一下背包,一个肩膀背着包,一个肩膀背着单反,面向周衍卿,说:“我好了。”   周衍卿扬了扬下巴,“走吧,你先走,我跟着。”   “噢。”她这会有点阴阳脸,左边脸颊又红又肿,嘴角都给打裂开了,连血迹都没擦掉,还挂在嘴角,看起来一副楚楚可怜,像是被人家暴的样子。而且她的模样看着只有十八岁的样子,到时候带出去被人见着,误会虐待未成年可不好。   他已经惹了一身骂名了,可不想再惹一身莫须有的罪名。   正要转身,周衍卿就出声叫住了她,“你等下。”   程旬旬侧身,扭头看了他一眼,“做什么?”   “出门前,能收拾一下自己吗?把嘴角的血擦了,顺便把自己脸弄弄。”   程旬旬眨巴了一下眼睛,起初有点茫然,见他指了一下左脸,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挨了几巴掌,一张脸一定是不好看。说实在,周衍松下手忒狠了点,她的耳朵到现在还有嗡嗡声。她想了一下,觉得化妆太麻烦,也未必能遮掉。   想了想,就从抽屉里拿了个口罩出来,戴在了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站在他的面前,说:“这样可以了吧?”   【阅读指南:微信来的朋友们,如果像继续阅读,请点击下方‘下一章’   或者关注微信公众号:若初文学网,回复:大叔来势汹汹,可以看全文,免得大家退出以后就找不到这篇文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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