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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删节誓不为后:王爷好难缠免费阅读全文

2017/12/20 15:17:05 来源:网络 []

小说名:誓不为后:王爷好难缠

第一章 妖姬,姚霁不笑何由娱

“刑后,皇上有旨,传你去金龙殿问话。原文xbxys.com”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宛若惊雷春雨。

朝阳殿前有荼蘼架,盛开之际琼瑶晶莹,芬芳袭人,春末,零落荼蘑花片损春痕,青石板上,一片寂寥。

刑温幸本以为她的余生便要这样看花开花落,却不想,在封宫的第七个月,皇帝跟前的太监带着口谕前来。她一喜,被侍婢扶着艰难的站起来,“陛下相信本宫没有害人了?”

身边的婢女寻香担忧道:“会不会是姚妃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姚霁,提及这个名字,刑温幸微微一冷。

三年前大选,姚霁进宫,册封为妃,性格暴孽,最喜人惨叫,喜见新淫之声、北鄙之舞、靡靡之乐,皇帝溺爱,便建造酒池肉林,自己屡次觐见,反而遭到训斥,最后惨遭她的陷害,凤仪宫成了冷宫一般的地境。

内侍怜悯的看了刑温幸一眼,犹豫一下,咬了咬牙,低声道:“皇后娘娘,你快逃吧,姚妃不知道从哪儿寻了一盆花,那花骨儿饱胀的快要破裂似得,可养了多日,就一直没开,听说要用您的心头血浇灌呢……那盛花的花盆,足有一人高,就算将您身上的血流光,也装不满啊!”

这句话,宛若炸雷。

刑温幸一个不稳,险些跌倒。无删节誓不为后:王爷好难缠免费阅读全文

寻香眼泪打转,急忙道:“娘娘,您快逃吧。”

“本宫不信陛下会这般铁石心肠,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逃得了么?”她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经信了三分,眼眶通红,嘱咐道:“寻香,你走吧,拿着本宫的令牌,快走吧!”

寻香摇头,凄然一笑,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娘娘回不来,她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做一回行刺皇帝的逆臣之举!

刑温幸感动的热泪盈眶,她匆匆到了金龙殿,只见姚妃艳如桃花,妖媚动人,若无骨的依偎着皇帝,那薄衫露胸的打扮,叫人面红耳赤,而帝王更加痴迷,目光迷离。

这心,凉了半截。她已经跪了一盏茶,而陛下竟然还未看自己一眼。

姚霁很满意皇上的反应,媚眼如丝,口吐如兰:“皇上,你瞧,皇后娘娘来了?”

皇帝这才转目,不耐烦道:“爱妃献上祥瑞奇花,据说花开可引百蝶起舞,奈何一直没有盛开,翻阅奇书,据说这花要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心头血来浇灌,皇后执掌六宫,想必就是浇花之人,为了这祥瑞之兆,皇后应该义不容辞吧!”

说罢,招了招手,立刻有内侍呈上刀子等物品。

刑温幸浑身一冷,瞥了一眼大殿上一人高的花盆,脸色顿时惨白如纸张,她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皇上,臣妾可是您的正妻,是您的皇后,是陪你坐拥江山看云起的比肩之人啊!你居然要用臣妾的心头血来浇灌那一朵不知名的奇花?”

她十三岁入宫,皇帝许诺,既相逢,绝不负。她心喜,十年来恪尽职守,纵然至今未生下一子,庶出皇子却是成群,她自问从未做错什么,后宫井井有条,纵然是铁石心肠,也做不出残害骨头发妻的事情啊!

姚霁听了,眼中锋芒一闪而过,这个女人真当是愚蠢!

要知道,皇帝最恨的就是她这个所谓的“比肩之人”,啧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姚霁心头倒是涌上一抹疑惑,按理说,这个女人平日里没这般糊涂的啊?

莫非她暗藏了别的心思?

想到此处,姚霁眼神一暗,无论如何,她定当让刑温幸逃不过此番劫难!

姚霁看着皇帝脸色突变,轻笑起来,猛然起身匍匐跪在皇帝脚边,“天佑陛下,看来今日百蝶起舞的祥瑞便降我国!”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其身份本就尊贵,加之她陪伴皇上多年,身沾龙气,若说龙凤交融,在皇后娘娘身上最为体现了。阅读xbxys.com有了皇后娘娘的心头血,何愁祥瑞不降呢?”

“娘娘,为了社稷江山,您不会连一点血都舍不得吧?”姚霁轻描淡写,却将刑温幸推到更深的深渊!

“皇上,你真忍心用臣妾的心头血浇灌祥瑞!”刑温幸狠狠瞪着姚霁,继而看向面色冷峻的帝王。

皇帝抿着唇,看着刑温幸的眼神犹如看着死人!

“呵呵,自打臣妾进宫,时常听人说皇后娘娘贤惠,可娘娘,您如今怎能这般的不识大体呢?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这祥瑞才出现。如今,就因为娘娘您一句不愿意,岂不是白白折了这上天赐下来的福禄?”

“娘娘,不过是一点心头血罢了,要是臣妾的血能让这花盛开,臣妾早就浇灌了!”

三言两语,连敲带打,让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暗。

江山为重,她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他后宫之中,女人众多,根本就不差刑温幸一个!就算刑温幸死了,还有大把的女人呢!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姚妃说得有理,皇后,为了朕的江山社稷,你就取出心头血来浇灌奇花吧。”

随着皇帝的话落,刑温幸瘫软在地上,颤抖不停,她的性命,难道就只值一朵花吗?

她挣扎开内侍,绝望的大喊道:“皇上,臣妾做错了什么?臣妾十三岁嫁与皇上,您亲口许诺,既相逢,绝不负。”

皇帝一脸淡漠:“为了江山社稷,皇后作为国母,连一点血也舍不得,也未免太小气了!这群内侍真没用!”他晃悠悠的起身,过度红润的脸是酒色过度的象征,拿起一把锋利的刀刃,如同一个屠夫。

刑温幸踉跄地后退,妄图唤醒对方最后一点良知:“陛下,这十年来,臣妾倾心相付,难道换来的就是这种下场?”

她不甘!

她不甘心呐!

刑温幸怒道:“这十年来,是谁为你出谋划策夺得天下?这十年来,是谁赠你锦囊妙计助您安内攘外?这十年来是谁……”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

“够了!”

姚霁打断刑温幸的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帝乃真龙天子,自有龙气护体,就算没有你,这天下也照样是皇上的!”

姚霁坐在上首,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场面,娇滴滴道:“皇上,臣妾等不及要看这祥瑞降临了!”

皇帝残酷的笑笑:“就依爱妃的!”然后手起刀落。无删节誓不为后:王爷好难缠免费阅读全文

“啊——”尖锐的刀锋扎破心口,一抹鲜红低落,血液喷薄而出,浇灌在花盆里!

“陛下花开了……”那饱胀的花儿终于盛开,纯白的花朵因为鲜血的浇灌,染成红色,蝴蝶翩翩而来。

刑温幸视线模糊,身体渐渐冰冷,恍惚中都是二人笑容浅浅,相依相偎的模样。

她好恨!

四周雾茫茫一片,来来回回播放着的都是死时的景象。

他一刀扎入心头的惨状和相偎相依的浅笑反复重叠播放。

她好恨!好疼!痛的如同千万根针反反复复扎开心头……

四周空荡荡,覆盖一层灰色的迷雾,面前有一道长河,河水昏黄无比,里面有人骨肉若隐若现,传出凄厉的哀嚎。

船,停在黄泉上。

“这女子身上的怨气太重了,摆渡船根本载不动她!判官,你说怎么办?”一个马头人身的人对着一个手拿大毛笔的长幸男子道。版权xbxys.com

判官想了想,道:“没办法,过不了黄泉,就没办法喝孟婆汤投胎。对了,女娲娘娘不是派了个狐狸精去害那人间皇帝么?此人本是人间皇帝发妻,既然她也恨那皇帝,不如让她顶替一个身体,去害那皇帝,正好,有个灵魂刚刚离开身体,转世投胎去了。”

马面思索一下,痛快的点头:“如此甚好?”

狐狸精,人间皇帝?

恍惚间,刑温幸听见了这句话,还来不及深思,就浑身一紧,伴随阵痛,耳边有一个女子在尖叫:“帮我报仇,帮我报仇,求你杀了绿枝,求你杀了继夫人,帮我报仇!报仇!”

在睁开眼时,一些记忆涌进脑海之中。

温家嫡出大小姐温幸,和自己一姓之差,生父当朝大学士,对姚霁一直颇有微词,屡次觐见皇帝不要专宠姚霁。

不想其家中,也是这么的乱。

宿主生母早逝,继母霸道,其人温吞,前日被嫡妹推入水中,一命呜呼,判官便把身体给了自己。刚刚的尖叫,是残留下的怨恨。版权http://www.xbxys.com/

她往四周看了看,只见阳光透过步步织锦窗打了进来,落在窗下摆着的一张红漆床榻,对面有个四平八稳的檀木桌,旁边立着口大缸,卷着几幅字画,身后的立柜上,也摆放着书籍玩物,看着屋内精湛无比,但屋内却一人都没有,有股子枯死的冷气。

她撑着身子下了地,喝了凉的茶水润喉,就听见丫鬟在门外聊天,声音颇大,却不进屋看一眼,根本不在乎温幸的死活,顿时生出几分悲凉。

和她何其相似,举目无亲,无依无靠。她抱着自己,像是要温暖宿主一般——我既然用了你身体,就一定会加倍珍惜。

第二章 冤魂重生来复仇

“我说,我可是亲眼看见,是那二小姐亲手将大小姐推下去的,可惜啊,根本没人敢吱声。”

“没了娘的孩子,就跟草似的,何况二小姐是继夫人所出,不和是肯定的。”绿意婢女抹了抹嘴上的油,摸了摸肚子,满足道:“这小姐的伙食就是不一样,要是死了,日后可吃不到了。”

在宿主的记忆中,她是继夫人安排在身边的婢女绿枝,平日里偷奸耍滑,但抓不住证据,奈她不得,没少吃亏。

温幸眼眸一暗,推开了房门,淡淡道:“我饿了,要吃东西。”

坐在门口的几个婢女惊得起了身,面面相觑,绿枝更是尴尬的擦了擦嘴,一时间静谧无声。

不一会儿,一盘东西端了进来,咸菜,馒头,一点清粥小菜,素净的好似穷苦人家。

温幸捏着筷子,温和的笑了笑,轻声细语的询问道:“看样子,你已经帮我吃完了?”

绿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不屑道:“小姐在说什么,奴婢不懂。这时间段又不是饭点,厨房怠慢也不是一天两天。奴婢拿的时候,人家说了,若是小姐嫌弃,大可自己拿钱补贴,保准要吃什么有什么?”

钱?后宅被继夫人一手把持,哪里来的钱,她正是料定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说。

“你何苦为难我呢?”温幸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宿主究竟受了多少委屈苦楚?

她幽幽一叹,照着绿枝的脸,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戒指的尖角划过,竟然划伤了绿枝的脸。

“啊——”

绿枝疼的捂着脸,跌落在地,从喉咙里爬出尖叫,无比恐惧:“小姐你干嘛,救命啊!杀人了!”

屋内只有两人,听此惊呼,守在屋外的奴婢纷纷涌了进来,见屋内的情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大胆,上前道:“大小姐,绿枝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这下手也太重了吧,出手要人命啊!”

这绿枝是继夫人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温幸看的明白,这是想要向继夫人示好,当下微微一笑,柔声细语道:“我要杀要罚,你也管,我怎么不知道,这温府是你当家?一个婢女也敢指手画脚,温府的规矩,都让你吃了么?”

她明明是微笑着,却比任何时候都冷冽,周身缠绕着一股气息,先前说话的婢女一个寒颤,呐呐的说不出话,打从心底里生出畏惧。

那是死亡的气息。

“大小姐落水逃生,此乃大好之事,需吃斋念佛,感念老天庇佑,谁敢在此时,要杀要罚?还把不把大小姐放在眼里。”

有些犹豫的众人听见这声音,纷纷回过头,只见是个美妆妇人,二十八九的年纪,身着锦装,身姿高挑,被簇拥着走进来,尤如仙子,目光扫过一周,落在绿枝脸上,缓缓道:“谁竟是这么狠的心,但凡有些良知,就做不出毁人面貌的事!”

明显是明知故问。

宿主在她这可没少吃亏,过的不如普通的庶出小姐就罢了,在外的名声也差的不行,这其中,继夫人的功劳首当其冲。

绿枝一见能做主的人来了,当即又滚又爬的拉住她的衣裙,哭诉道:“夫人救救奴婢,小姐疯了,要杀了奴婢。”她露出手捂着的伤口,鲜血淋漓,皮肉翻滚,极为吓人。

继夫人看的眉头一蹙,“可怜见的,快去给包扎一下。”

夫人对奴婢的温和和大小姐的冷漠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间,人人看温幸的眼神都透露着不善。

温幸浑不在意,弱者的舆论从来是随着强者走的。这些弱者能锦上添花,却绝不可能雪中送炭。

会被人谴责不是做错,而是太弱。

她的不在意,在别人眼中成了一种高傲不屑,继夫人非常不舒服,语气不善,道:“我温家乃是清贵人家,纵然不是爱仆如子,却也赏罚分明,家风严谨,哪里容得动用私刑?”

温幸一片迷茫:“继夫人这是做什么?一进来,便训斥我,知道的说你关心嫡女,不知道的,还要说你容不下先夫人的子嗣呢?”

这一句话,就将战火升级,继夫人一个说不好,就是苛待嫡女,她疑惑,什么时候蠢丫头嘴巴凌厉了,面上不显,又见绿枝惨样,指着道:“那这奴婢为何如此?”

温幸微微一笑:“我也疑惑呢,她端了饭菜一进来,跪地磕头,一声不吭的拿起发钗化花了脸,哭着说自己不好。”

继夫人自然是不信荒谬的话,嘴角一沉:“照你这么说,是她自己的所做所为,可既然是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为何还要向我哭诉求做主呢?”

“当时屋内只有我二人,想怎么说还不都凭她一张嘴。”温幸低垂着眼帘,怅然道:“继夫人不问,我还没想到。此人先是化花了自己的脸,后是哭诉,定是用心不良,还是快快拖下去审问吧。”

继夫人没见过这么无赖的闺阁女子,冷笑道:“你既然也说屋内只有两个人,你二人各执一词,我怎么好随便下了定论。”

温幸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十分诧异:“这就奇怪了,主子和奴才各执一词,信的不是主子,还能去信奴婢吗?”

“我温家清贵,岂能有草菅人命的道理?”

她面不改色的反问:“难道就有奴大欺主的道理?”

继夫人哑然,实际上,从进屋起的每一句话,都是温幸的一个言语圈套,以至于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绿枝眼见事态偏离轨道,顾不得规矩,呜咽着插嘴道:“大小姐容不下奴婢,大可直说,何必如此折磨人才,还扣上罪名,奴婢为何要毁了自己?”

温幸局促不安道:“难道不是因为自责么?拿了一些根本无法吃的东西给我。”说了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饭菜。

众人一进屋,视线就被绿枝自信住,待她说,这才看见那桌子上摆放的吃食,是平日里连府内下人都不肯动口的东西。

大小姐受到苛待是公开的秘密,但是把秘密放在台面上,还是第一次。

一时间,人人都闭嘴,不敢说话。

继夫人眼皮一跳,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彻底把这个昔日懦弱无比的继女放在了眼里,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

她自然清楚绿枝欺负主子的事,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亏在这了。

温幸微笑着上前一步,低声道:“继夫人聪慧,应该明白,这借口是我找给你的。”

就像是一个在像母亲撒娇的小女孩。

可谁都明白了,这个女孩不简单。

这件事若是在纠葛下去,势必会扯出嫡女受欺辱的事情,流言四起,到时候就不是继夫人能左右的了。

“绿枝,你实在是太放肆了!”一个聪明人最懂得的就是取舍,继夫人显然是个聪明人,她上前照着绿枝的脸抽了下去,厉声道:“你竟敢调换大小姐的吃食,罪无可恕,算你还有点良心,愧疚之下毁容弥补,本夫人仁慈,便给你个赎罪的机会,来人呢,将绿枝拖下去,送去庄子反醒。”

这一连串的话刚说完,立即有人上边按住绿枝,还捂住了嘴,绿枝惊恐的挣扎,却无用,绝望的被拖了下去喉咙里发出声响,似乎在哀求。

温幸静静的看着她被拖下去,但凡这丫鬟有一点心,给宿主喝下一碗药,哪怕是一碗水,都不会生生病死、渴死。

她只觉得宿主留下的怨气解了几分,颇感欣慰。

“你且精心修养吧,毕竟落水不是小事,修养不好,伤了身子就不好了。”继夫人吃了个大亏,阴晴不定,意味深长的看了温幸一眼,吩咐道:“大小姐有病在身,要静心修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这是要将自己禁足在此?

温幸轻轻一笑,想要禁足自己,单凭一句话,太轻了,不够。

……

眼前一片迷雾,猩红的鲜血从四面八方传来,婴儿的啼哭声不断,不断的喊着:娘,救我,救救我!

温幸猛然睁眼,汗水沾湿了后背和素色锦被,她睁大眼睛,久久没有生息,持续了三秒之后,空气争先抢后的涌入口腔,她用力呼吸,方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眼泪止不住的往出涌,唇齿之间,仿佛带着鲜血的气息,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更别说孩子的痕迹。

对于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她期盼了足足十年,不过现在却庆幸,他没来,否则不知道会不会成为他父亲取了乐子的一个玩意。

自嘲一笑,她平复了情绪,掀开帘子,下了地。

绿枝被送去庄子后,另一个婢女沉香成了屋内唯一的一等丫鬟。

此人老实蠢笨,一直受不到重用,可在温幸眼中,这样的人刚刚好,毕竟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奴婢,并非一个聪慧的军师。她故作不经意的问道:“父亲这个时辰,可回了家?”

沉香见小姐虽然性情大变,但并不是无缘无故折磨人的人,松了口气,摇了摇头,叹息道:“您也知道老爷的执拗性格,那边皇后娘娘刚刚去世,皇上就下旨立姚妃为后,老爷如何看的下去,自然是要领着那群大臣长跪以觐。”

第三章 嫡妹黄蜂尾后针

温幸立刻抓住的关键,第一,现在的时间是自己刚死没多久,第二,姚霁成了皇后。

她看似平静的拿起木梳,对镜一下一下的梳着青丝,若是细看,便可看见她那双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恨!

眼前回荡着一幕幕。鲜血,刀子,姚霁的笑,他的残忍!

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反反复复播放着着,那一刀刨开肚子,腹中成型的骨肉掉落,鲜血沾湿了衣襟。

她深吸一口气,被扶着起身,发觉不知何时,身后站了男子,一身红衣,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如同一树枫叶,展现着妖冶的魅力,他也不笑,可桃花眼脉脉,总像是在传情。

手边放着绿檀木梳,温幸下意识就撇了过去,木梳直接穿过了男人,掉落在地。

沉香对她一连串的动作十分不解,迷惑道:“小姐?”

温幸意识到,对面的男人沉香是看不见的。她压下心中的惊骇,挥了挥手,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下去。”

沉香退下,屋内只剩下两个人,或者一人,一鬼。

温幸肃然:“你是谁?”

既然被发觉自己能看见鬼魂,假装看不见没有任何用途,摊开了解决,才能杜绝一切隐患。

“没想到你能看见鬼魂,这也是意外的收获。”

常玄理忘记了这是自己在游荡的第几天,只知道眼前的女子,是唯一一个能看见自己的人。他挑了挑眉,自言自语道:“下面我要确定一样事情,如果确认可以的话,即使死了,也没关系。”

下一刻,他欺身上前,双手死死捏住温幸的喉咙。

她挣扎着,抽出一个发簪,照着他的手臂扎了下去,却挥了个空。

他能捏死她,她却连碰都碰不到他。

这个结果,常玄理很满意,他放开了手,居高临下道:“从现在开始,听从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不然,我就杀了你。”

有意思。

温幸本来就是个死过的人,她不畏惧灵魂,只是觉得有意思,所以她问:“凭什么?”

常玄理伸出纤长的玉指,按在她的脖子上,用力一紧,提到自己身边,低下头,在她耳畔道:“就凭我能杀死你!”

温幸笑了,摇头道:“不够。”

他手上用力,仿佛手中握着的不是一个女子的脖子,而是一根木头。

温幸被捏着的喘不上来气,却还是在笑着,看起来疯狂而又明媚,从牙缝里断断续续的挤出几句话:“你……在吓唬我……没用……我帮帮你……”

说罢,手中握着的锋利发钗照着自己的眼睛戳去。

常玄理眼瞳放大,手疾眼快,立刻捏住了她的手,簪子在眼瞳前停下,只需要在往前一个拇指大小的距离,眼睛就彻底废了。

他露出了难看的神情,一个用力,温幸吃痛,簪子瞬间掉落在地。

温幸的脖子解放了,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不停的咳嗽,末了道:“你看,我不怕死,所以你的威胁不成立。你可以杀死我,但我想,你是需要我活着的!所以我们的关系应该是合作者,而不是单一的被威胁。”她踮起脚尖,和常玄理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寸,露出了一个微笑;“我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

“你还有病。”常玄理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写满了认真,与决绝,那股子“就算我死,也要溅你一身血”的气魄,让他必幸要重新看待这个不被放在眼里的少女。他伸出手,点在温幸额头上,用力一按,嫌弃道:“别离我那么近,你丑。”

一场关乎性命与未来的谈判,就在荒谬中结束。

两个人之间的纠缠,才刚刚开始。

这夜色正浓,墨黑色的云翻滚,酝酿着一场倾盆大雨,似乎想以此,来洗刷罪孽。

青莲院。

桌子上的东西被衣袖一挥,通通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个小贱人!”

继夫人低着头,眼中冒着火光,因被着油灯,更加显得她面容阴森。

顺风顺水这么多年,一直好拿捏的继女忽然跳出来,打了自己一巴掌,换谁都接受不了。

继夫人跟前的陈嬷嬷劝慰道:“夫人莫要再生气了,大小姐至少有两年方才出阁,这期间还不是任由夫人拿捏,便是许人家,也得看看夫人让她许什么人家不是。眼下还是皇宫之事,来的要紧啊!”

当今皇后难产而去,皇帝改立姚妃为后,姚后甫一封后,便给各家女眷下帖子,邀请一个月后各家女子进宫赏花,可打的主意谁不明白。

是要给皇帝选妃,只是奈于各家女子都不愿入宫,而想出的下策。

继夫人深吸一口气,面容宁静了起来,勾起诡异的笑意:“没想到她跌落水中,还能活下来,也算是老天保佑,既然这么有福气的人,不应该属于温家啊!”

陈嬷嬷眯了眯眼眸,恍然道:“娘娘是想将大小姐送进宫去?”

两人相对一视,纷纷笑了。

杀人不见血,刚刚好。

皇帝身侧的位置虽然尊贵,但跟姚后争宠的女人,都死了。就连先后,都死的不明不白,那皇宫,何尝不是个狼虎之窝?

何况,温老爷一直与姚后敌对,温家的女儿进了宫,姚后岂能放过。

她们二人低声商议细节,并没有发现,门口站了个少女,十三四岁的模样,生的却比同龄人高,长挑身材,削肩细腰,一双眸子雾里看花,唇红齿白,是个耐得的美人,只是眉宇间,隐隐有压抑不住的失望,阴郁的气息生生压制住了她明媚的长相。

要温幸进宫侍奉皇上,却不让她,凭什么?

她恼怒的转身离开,知晓一旦母亲下的决定,就没有自己质疑的余地,可一想到入宫的不是她,就心如刀绞!

身边的丫鬟采薇见她这样子,担忧道:“二小姐……”

“啪!”

温觅一巴掌打了过去,怒斥道:“闭嘴!”

采薇怯懦,不敢说话。

温觅没在理会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伤感之中。

她十岁随着母亲进宫,侥幸看见陛下,从那一刻起,便倾心不已。扪心自问,自己长相不俗,姚后能冠宠六宫,她凭什么不能!

在忍不下,脚下疾风,冲着潇湘院的方向便快步走了过去。

她是继夫人唯一的女儿,哪有人敢拦着,当下便推门而去,怒喝道:“温幸,你个贱人都跟我母亲说了些什么?为何入宫的竟是你!”

温幸原本靠在榻上休息,闻言睁开眼,入宫?那个狼窝?

“贱人?堂堂温家二小姐,嘴巴不干不净,还咒骂嫡姐,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呢?”

温觅阴沉道:“少给我摆长姐的谱!怎么,不在装可怜了?”

她蹭蹭上前,眼中冒火。

吸取翡翠的教训,屋内有好几个丫鬟,见状围了上去,连她自己的丫鬟都劝慰着,可惜人上了怒火,谁都没用,她仗着体力好,丫鬟不敢跟她真的动手,三下两下,把人都推了出去,锁上了门。

外头的丫鬟急得快哭了,面面相觑,也不知谁喊了一句:“快去找老爷夫人,然后一哄而散!”

外头解决了,里头还在热闹着,常玄理仗着谁都看不见他,翘着二郎腿,坐在踏上,看着好戏。

温幸看都不看他一眼,不急不慌的坐正,反问道:“你说谁入宫?”

温觅冷笑,见她面前放着热乎乎的茶,挥手就给打翻了,犹自不解气,愤然道:“还装糊涂,姚后十日之后,宴请后宅女眷,无非就是为皇帝扩充后宫,你用了什么妖法,竟然让母亲同意将你送入皇宫?”

温幸了然,深深的看了对方一眼,只觉得荒诞无比,继夫人要把自己送入宫的目的可以想象。却不想,还有人愿意进那狼口,她半是嘲讽道:“你这话就有意思了,后宫不是自家后花园,谁想进去就进去,你不知从哪听见了闲言碎语,就跑来和我又作又闹,传出去,岂不是笑柄一个。”

温觅切齿痛恨,“巧舌如簧,面上装的与世无争,可怜乖巧,实际上一肚子的算计,说什么不给人家做妾,难道皇帝的妾就不是妾了么?贱蹄子!”

她伸手就想去扭打温幸,温幸哪里会吃亏,几步便避开,她乃是将门之后,略懂拳脚功夫,对于躲开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温觅几次都不能让人吃亏,越发的着急,抽出发髻间的簪子,照着温幸的脸就化了过去,温幸反身抬脚,将人绊倒在地,向门口走去,忽听外边有急促的脚步声与叙述声传来,眼珠子一转,便跌落在地,回神对着刚刚爬起来的温觅道:“我母亲死后,过了一年,父亲立即迎你母亲进府,多片刻都没等,都道父亲对你母亲情深义重,可有没有人注意到,她进府七个月,便生下了足月的孩子?”

这一句,可谓是意味深长。

常玄理扑哧一笑,盯着温觅,见她瞬间脸色大变,不管不顾的冲了过去,面容扭曲,像是要将人杀了泄愤一般。

第四章 各怀鬼胎斗心机

这时,门被一脚踹开,外边的人正好瞧见,温觅高居发髻,温幸柔弱到底,绝望等死。

“孽障,你敢!”

领头的男子正是父亲,温常安。他三十几岁,蓝衣长衫,蓄着胡幸,颇为文雅,只是此刻怒目争圆,怒斥道:“你怎么敢!”

紧随其后的继夫人走了进来,大惊失色,还算明白,立刻厉声道:“都不准进来,退下!”然后快速将门关上。

那一边,温觅一见父亲母亲都来了,有些慌了神,连连退后好几步。

继夫人一面暗恨温幸,一面温柔的将她扶起,对着温觅嗔怪道:“姐妹家家的,一言不合争吵起来很正常,可也要小心推搡打闹,若真伤了,岂不伤了和气。”

好一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温幸脚下一个踉跄,面露痛苦之色,眼睫毛上也沾上了泪水,却咬着下唇,一句话都没说,眼中透着无限的哀伤。

姚霁入宫三载,夺走了她的一切,她也从那学到了不少,比如说,男人向着的永远是看似柔弱的弱者。

温常安看着女儿痛苦的不行,却什么都不说的样子,有些心疼。他想起了进屋时,看见的画面,黑着脸道:“孽障,还不跪下!你这个逆女,竟然下手狠辣,真是真是……”

继夫人放开温幸,连忙过去为温常安顺气,平心静气道:“老爷莫要为了两个孩子的事气恼,到底都是小孩子,一时起了口角,下手没轻没重!”

温觅也赶紧跪下,哀哀道:“女儿一时气急,才会乱了章法,姐姐素来宽宏大量,想必不会和我计较。”

继夫人深懂自家夫君的性格,立即低眉顺目说了些软语,温常安看着妻子和女儿愧疚的样子,微微缓了口气,沉吟不决。

她们想要把事情归类到女儿家争吵上,温幸如何能让她们如愿,当即垂首,含泪附和道:“是啊,父亲别生气,毕竟妹妹的簪子没划在女儿脸上。”

看似劝解,可一瞬间就让温常安想起了刚进屋的画面,他随手拿起一个茶杯,照着小女儿的身边的空地就砸下去了,“砰”的一声,瓷片四散。怒气冲冲道:“今日若是我没及时赶来,你这孽障就要毁了你姐姐一辈子,岂是一句没轻重就能掀过的?”

常玄理用手肘压在温幸肩上,支着头,饶有兴趣地打量各个人的表情:“补刀挺及时。”

温幸仿佛看不见,低垂的眼帘,一副孤寂可怜的样子。

温觅攥紧了拳头,哭天抹泪道:“都是我不好,纵然姐姐拿话激我,我也不该还手。”说罢,一个腿下不稳,摇摇晃晃的倒了下去。

继夫人眼瞧着,立刻扑了过去将人扶好,在看向温幸,泪流满面道:“今日你身边的一个婢女没规矩,竟然奴大欺主,我看不过,便送到了庄子上,不知可是因为此时,你心里不舒服,跟你二妹妹起了争端?若是,我就在这给赔个不是,莫要再和觅儿置气了。”

竟是要拿早上之事做说头,一副退让的样子,好像温幸才是那仗势欺人的人。

到底温觅才是温常安宠爱许久的女儿,听说此中有内情,不由狐疑不决,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

温幸眼皮子一抬,脸色惨白,茫然道:“那奴婢继夫人处理的应该,我却是气那奴婢吃里扒外,一天都起不来,一直在床上躺着休息,不想妹妹进来,张口就骂,还将奴婢们赶了出去,吓得我都不知说什么了。”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她老老实实的窝着,那是有人找上门来了。

继夫人面色不改,继续往温幸身上泼脏水:“你落水之后,你妹妹难免上门探望,却不知说了些什么,才会引发这样的事情?事情有因有果,一个巴掌总归是拍不响的!”

“继夫人既然好奇说了什么,听一听便是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顺势站了起来,也不给人反驳的机会,招进来了那群婢女,道:“你们基本上都听见了当时的话,定要如实的说,否则我就将你们分开,挨个盘问,谁说错一句,就十个板子!谁若说的多,就奖励十两银子。”

足够普通人家好好过上半年的了!

那群人面面相觑,有些焦虑,沉香第一个站出去,道:“奴婢在屋里伺候,就听见二小姐一进来,怒斥道:‘温幸,你个贱人都跟我母亲说了些什么?’”

她虽然口齿不凌厉,但说的清晰,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可不知是有意无意,将入宫的那段给隐了起来。

可略微一思索,又明了,后宅不提国家事,已然是公开的规矩。

她话音刚落,立即有人又站了出来,复述自己听见的,什么贱蹄子,装可怜,都没拉下。

温常安越听脸色越难看,温觅再也躺不住,“幽幽转醒”,啼哭道:“这些人都是姐姐的房里人,自然向着姐姐说话!”

温幸轻声反驳,胜券在握:“妹妹错了,这是温府的奴婢。”

那群奴婢把继夫人都得罪了,哪里还敢不尽心,各个指天发誓,所言非虚。

又问了问跟着采薇,采薇年纪小,来来回回问了两遍,就露馅了。

温常安大怒,站起身,指着温觅道:“小小年纪,竟然这般的恶毒,我温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女!禁足,将女训女则通通找些一遍,省得连规矩都不懂!”

温觅一面悔之无及,一面满是恼恨,低着头,眼中冒火,却不敢在说什么。

继夫人还想说什么,但见温常安的样子,终于是咽下了肚子里,跪地哽咽道:“都是妾身教导不严,老爷要怪,就怪妾身吧。妾身自问入府十四载,无不尽心尽力,可幸姐儿总是觉得是妾身占了她母亲的位置,一个口一个继夫人叫着,妾身想,定是妾身德行不够,才不能感化幸姐儿,以至于叫两个孩子拌起嘴来。”

她虽然年仅三十,却生的模样靓丽,眼角细微的皱纹,都像是岁月的恩赐,带着魅力的刻痕。这般人儿一哭,温常安顿时软了软心,将人扶起,柔声道:“不关你的事,你入府这么多年,尽心尽力,我都看在眼中。”

继夫人这才破涕为笑,也不顾两个孩子还在,就贴在了温常安的身上,羞赧中带着一丝魅惑。

温幸看着她转换了话题,心道此人的确厉害,难怪能让宿主那么难过。她叹息道:“我从未如此想过,不想继夫人竟放在了心上。我朝礼法森严,继室在嫡妻牌位前,持妾礼。原配嫡子唤继室母亲,自觉有些不妥,便取了中折,或太太,或夫人,我这般唤继夫人,可有错?”

继夫人面目通红,她最厌恶人说的,便是继室的身份,被这么一说,堵的说不出话来,倒是一边的温常安捋了捋胡幸,点头道:“当今圣上立姚妃为后,膝下庶子无数,称先皇后为母后,称姚后为皇后娘娘,天家都如此,可见并无不妥。”

听父亲提及先皇后,温幸一瞬间心脏重重的抽出一下,垂着眼帘,不叫人看见眼中的痛苦之色。

继夫人知道自己先前说错了话,皮笑肉不笑的解释道:“幸姐儿也别怪我多心,看见你的这张脸,便想起了你的生母,可叹她红颜薄命,我不免想要多拂照一二,只是你不肯与我交心,叫我着急。”

温幸微笑道:“继夫人何必如此?我与觅娘儿乃是姐妹,血脉同源,自会相互扶持。”她走到,温觅面前,拉住对方的手,笑的人畜无害,眼神中却冒着精光,仿佛要将谁撕裂一般。

温觅一个哆嗦,下意识抽出了手。

继夫人心中大骂,蠢货!

果然,这样的举动让温常安顿时黑了脸,怒斥道:“给我回青莲院,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说罢,拂袖而去。

继夫人着急,连忙追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个,温觅委屈,她惯是被捧在手心里的,今日颠覆了所有,又恼又羞,面红耳赤,站起来,面容扭曲,恨不得吃人:“好手段。”

温幸无声微笑,她这一昏招,正好让自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还让父亲对她多加怜悯,接下来的路,要好走许多。欠了欠身,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送上门的菜,我不能不吃。”

就这一句话,气的温觅狠狠的扣紧掌心里,那纤长的指甲都要掐断了。

采薇劝道:“小姐仔细身体……”

温觅一巴掌扇了过去:“还不都是你没用,说谎都说不明白!”说完,拂袖而去。

采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温幸看着她的样子,递过去手绢叫她擦眼泪,采薇感动,但没接受,便着急的追了出去。

温幸意味深长一笑,身后常玄理倚着门口,百无聊赖:“青蛇竹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温幸心。”

“多谢夸奖。”她脚步轻快的走进了屋。

常玄理摸了摸头,也跟着走了进去,慢悠悠道:“看来你在温家混的也不怎么样,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易。在赏花宴上,你去帮我见一个人,叫做沈子茺,我让他娶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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