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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删节重生之庶女翻身记免费阅读全文

2017/12/20 14:46:07 来源:网络 []

书名:重生之庶女翻身记

第1章 此生将心错付

  “啊——啊——”女人痛苦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宁静。说明http://www.xbxys.com/

  “再加把劲,再加把劲!!马上就出来了!”

  “痛……痛……”辛晓寒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被子,枕头早已被汗水给沾的湿透。

  “我要死了——啊!!”她的声音沙哑,此刻一张娇俏的小脸因为过度的疼痛而皱成了一团,比纸还要苍白几分。

  今天,是她为那个强要了她身子,害她沦为嫡姐陪嫁滕妾的男人,分娩产子的日子。不知道,这个孩子的诞生,能都改变她在这个家里,备受折磨的生活。

  这样的疼痛已经持续了好几个时辰了,稳婆都急的是满头大汗,这脚下都有些发虚了。

  伴随着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辛晓寒整个人脱力的瘫在了床上。

  她气若游丝,睁着眼睛,虚弱的对稳婆说:“给我看看……我的孩子……”

  “啪——”

  门猛地被撞开,只见门口快步走进来一男一女。网站xbxys.com皆是一副焦灼期待的模样。

  看到来人,辛晓寒的脸上泛起一层苦笑,轻声唤了一声:“大姐,相公。”

  来人正是辛晓寒的夫君陆子安和嫡姐辛文萱。他们穿着锦绣华服,与这破败清寒的屋子格格不入。

  两年前,辛晓寒作为陪嫁,跟嫡长姐辛文萱一起嫁进了这宰相府。

  辛晓寒原以为离开辛府,就算是脱离了过去的一切。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宰相府的日子又是另外一个炼狱。原文xbxys.com

  她躺在床上,有些微微出神。耳边是孩子一声一声的啼哭——

  “是个男娃还是女娃?”辛文萱皱着眉头,看着浑身满是血污的孩子,一脸嫌弃。她的手紧紧的挽着一旁陆子安的手,出声问着稳婆。

  “恭喜大人和夫人,是位小姐。”稳婆一脸喜悦的说:“模样生的可俊俏呢。”

  “呸,又是一个赔钱货!”辛文萱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再不去看那个孩子一眼,仿佛多瞧一眼,就会染得一身污秽似的。

  她冷冷的瞥了辛晓寒一眼,啐了一口:“辛晓寒,你这个贱人,果然跟你那个下贱的娘亲一样,只知道生些狐媚男人的下贱坯子!”

  “大姐……我……”辛晓寒的脸色越发苍白,面对辛文萱的辱骂,也只能默默地流下两行清泪来。无删节重生之庶女翻身记免费阅读全文

  辛晓寒望着稳婆,挣扎着伸出一只消瘦的手来,呢喃着:“稳婆,把孩子给我看看。”

  稳婆正要朝她走过去,却被辛文萱给阻止了。

  辛文萱那张如花的脸庞上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来:“还看什么看,你生了这么个东西出来,有什么好看的。”

  说罢,她侧眸冷冷的瞥了一眼稳婆:“去,找个地方,把这孩子给我处理掉。”

  处理掉?!!

  辛晓寒瞪大了眼睛,心猛地揪紧,不可思议的望着辛文萱:“大姐,你要做什么?!”

  辛文萱脸上的笑意更深:“做什么?当然是把这小煞星给弄死咯。”她那轻松从容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丢弃一件破旧的衣裙一般。

  疯了!她肯定是疯了!这么小的孩子!

  辛晓寒拼命摇头,刚生产完身子虚弱的很。来自xbxys.com这一挣扎,整个人就从床上摔了下来,狼狈不堪。此刻,她也不顾不上那么多。如同一只卑微的牲畜一般,缓缓地朝着辛文萱爬过去。

  “大姐,我求求你,你要是恨我,就打我骂我吧。请你放过我的孩子,她是无辜的啊。”辛晓寒的眼泪夺眶而出,一张娇俏美艳的小脸蛋,纵使是苍白憔悴,却平添了一番梨花楚楚的美感。

  瞧见辛晓寒这哭的肝肠寸断的模样,一旁的陆子安忍不住出声道:“文萱,这孩子……”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辛文萱毫不留情的打断。无删节重生之庶女翻身记免费阅读全文

  “若不是当年你被这狐媚子迷了心窍,今天哪有这档子事情?你此刻还是住嘴的好。我之前问过虚岳道长了,他说我跟辛晓寒这个贱人八字不合。我这些年怀不上孩子,都是被她这个煞星给害的。她若是生下个儿子倒还好,如今又生了个小煞星,我如何能容忍?她们母女要是还呆在宰相府,就会克我一辈子!”

  这是什么邪门歪道?

  “大姐,那个虚岳道长不过是个江湖骗子,你怎么能听信他的妖言呢?”辛晓寒摇头,痛苦的说道。

  “你懂个什么。”辛文萱见此刻辛晓寒还敢跟自己顶嘴,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我看着你这张脸就来气,现在你还生了个小狐媚子,还敢说不是来气我的?”

  她趴在地上,伸手去扯辛文萱的裙角,争辩着:“大姐,不会的。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吧。我保证,只要你放过我的孩子,我会带着孩子好好地呆在清苑里面,绝不迈出一步!”

  辛文萱眉头微皱,猛地一脚踢向辛晓寒的腹部:“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痛……”辛晓寒的下体涌出一股温热来,低头一看,浅色的下裙被那艳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很是骇人。

  “啊……好多血!!”一旁的稳婆也不忍不住惊呼出声,却被辛文萱狠狠地瞪了一眼,连忙噤声。

  辛晓寒那光洁的额头上,汗水如豆,大滴大滴的滚落。她紧紧地捂着腹部,痛的生不如死。

  眼见辛文萱铁石心肠,辛晓寒只得将最后一丝希望放在陆子安身上。她吃力的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心碎:“夫君,求求你,求求你不要伤害孩子。她是我们的孩子啊!”

  陆子安的黑眸之中闪过一抹不忍,可仅仅是那么一瞬间。

  “本指望你给我生个儿子,没想到你这肚子这么不争气。”陆子安冰冷的声音响起。

  “相公,可她是我们的女儿啊!她还那么小!你说过,不管是男是女,你都一视同仁的。”辛晓寒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问。

  “哟呵,还一视同仁?”辛文萱嗤笑了一声,仿佛在嘲笑着辛晓寒的天真。

  陆子安淡淡的说:“之前陈大夫说,你这胎是男胎,我才哄着你。本指望你给我们陆家添个子嗣……”

  所以说?之前那些甜言蜜语,那些海誓山盟,统统都是谎言。

  辛晓寒面如死灰,从始至终,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不,还是生男孩的工具!

  产房血腥气重,男子不可久待。

  陆子安残忍的别过头去,不再多看辛晓寒一眼。冷冷的抛下一句:“夫人,这里由你处理便可。”便大步离开了这满是血腥之气的屋子。

  望着陆子安决绝离去的背影,辛晓寒心中那最后一点希望火苗也被彻底的掐灭了。

  “稳婆,还愣着做什么!难不成处理一个孩子这种小事,还要我教你?”辛文萱一脸厌烦的揉了揉太阳穴,抱怨着:“这小煞星的哭声吵得我脑袋痛。”

  “不要!不要!”

  眼见着孩子就要被抱走,辛晓寒的眼睛都红了,硬是忍着身上的疼痛,就要去抢夺孩子。

  “啪——”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辛晓寒的脸上,她的脸都肿了一大半。

  辛文萱瞪着辛晓寒:“你这疯女人,还闹什么闹?”

  辛晓寒整个人都被这个巴掌给打蒙了,耳边传来一阵阵嘶鸣的声音,口中满是鲜血的甜腻味道。

  趁着这个时候,稳婆抱着孩子着急忙慌就要出门。

  女子本弱,为母则强。

  听到孩子略微沙哑的哭声,辛晓寒不顾一切,再次扑了上去。

第2章 再世为人

  就在辛晓寒的手快要接触到襁褓的时候,辛文萱抢前一步,双手抓住了孩子。

  “咚——”

  一声重重的闷响声,婴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辛晓寒瞪着那双呆滞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地上那一团血污。

  襁褓里的婴孩,小小的身子弱弱的抽搐了两下,很快就没了动静,一脸血污,分不清面目。

  辛晓寒苍白的嘴唇嗫喏了两下,想要发出哭声来,却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女儿,她的女儿……就这样被摔死了?

  她连抱都不曾抱过孩子一下,就连孩子的真面目都没仔细看一眼。一个活生生的婴孩,转瞬间,就成了一团冷冰冰的血污……

  心猛地揪痛,仿佛瞬间挨了千万刀似的。

  “辛文萱!!你这个毒妇!!我跟你拼了!!”辛晓寒挣扎着站稳着身子,眼中迸出恨意来。

  “哼——”辛文萱冷冷的勾起唇,身子轻松一躲。她伸手狠狠地推了一把辛晓寒,直接将辛晓寒孱弱的身子推倒在地……

  辛文萱的脚直直的踩在了辛晓寒的手上,还刻意的使了力气去碾压她的手指。

  十指连心,那种疼痛让辛晓寒咬碎了牙。

  “真是不自量力。”辛文萱嘲讽的说。

  “毒妇,你不得好死!!”辛晓寒怒骂道,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

  “呵呵,我倒要看看是谁不得好死。”辛文萱显然也怒了,她很是淡定的拍了拍手,从门外喊道:“大武,小武,进来。”

  门很快被打开,从屋外进来两个长相猥琐的彪形大汉,那两对小眼睛里蹦出淫秽的光芒来。

  “你们兄弟俩平日办事也倒妥帖,今儿个,本夫人就把这贱人赏给你们……”辛文萱得勾起红唇,轻声说:“喏,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教给你们了吧。”

  门重新被关上,满是血腥气味的屋子,此刻只剩下辛晓寒和这两个恶奴。

  趴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辛晓寒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两个猥琐的恶奴。

  “嘿嘿嘿,咱们今天可真的是撞大运了。”大武一脸淫笑着,搓了搓手,眼睛自打进屋,就紧紧的黏在辛晓寒的身上。

  “寒姨娘,你这天仙般的人物,可真的是叫我们兄弟俩想死了——”

  “哈哈哈,你这天生的狐媚子,这整个院子的奴才,都对你垂涎三尺。”

  “乖乖地。待会儿,哥哥们定要你欲仙欲死。”小武已然伸手着急的扯着身上的衣服,一边朝着辛晓寒走过去。

  她的心中大骇,瘦弱的身子如筛糠一般,剧烈的颤抖着。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整个人呆若木鸡。

  “你们放肆!我是宰相大人的妾室!你们这些奴才怎敢欺辱我!”

  “哈哈哈,寒姨娘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就刚才那场景?你觉得宰相大人还会管你?”

  “救命啊——救命——”

  “哈哈哈,你倒是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反正你去了那地也是伺候男人,不如就从了我们。”那两个男人发出一串淫笑来。

  辛晓寒努力的想要逃跑,可哪里是那两个壮硕男人的对手。

  当被毫不留情的摔在床上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那两个猥琐的恶奴同饿狼一般,狠狠地撕扯着她身上的衣服。

  “啧啧,还真是够劲……”

  “放开我!畜生!!你们会遭报应的!”

  “报应?哈哈哈,老子管什么报应,你好好地让我哥俩爽爽先——”

  “嘶——”

  布料破碎的声音,一点点的抽光了辛晓寒的力气。

  屈辱的泪水不断的淌下,手脚被死死的按着,根本就动弹不得。

  大武伸手轻抚她的脸庞,辛晓寒只觉得胃中一阵恶心,发了狠,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她的牙齿上用了力气,不一会儿,就尝到了鲜血的味道。

  “疯女人!他妈的敢咬老子,是不要命了么?”大武一个巴掌甩在辛晓寒的脸上。

  他显然气急了,看着手上那血印子,更是气得不轻。伸手抓住辛晓寒的长发,就拽着她的头朝着一旁的床柱子上用力撞去。一边撞,还一边用污言秽语唾骂着。

  “贱人,你这个贱人!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贞洁烈女啊。”

  “就是,现在还不是乖乖地被我们骑着,哈哈哈哈,装什么装!”

  “我呸——看老子不好好教训你——”

  这样的屈辱,不如让她死了罢。

  孩子也没了,母亲也在一年前莫名其妙的暴毙了,这世界上,也只剩下她辛晓寒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还活着做什么?苟且偷生?她这样活下去还有意思吗?

  老天爷,你是何其的不公!我这一生,从未有过害人心肠。别人害我,我以德报怨。我所要的,不过是一个平平淡淡的安稳生活。可最终,呵呵,却落得这么个下场!

  “咕噜”“咕噜”,辛晓寒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古怪的笑声,那血液的味道太过浓烈。

  那两个恶奴听到这动静,都不禁停止了动作。

  再一看,皆一脸大骇神色:“她!她……咬舌自尽了!”

  辛晓寒静静地躺在床上,衣衫凌乱,眼中满是恨意。血液从她的口中流出……

  若是有来世,她再也不会如此懦弱胆小,再不会百般容忍,再不会任人欺辱!

  若是有来世,她辛晓寒发誓,定要让所有伤她,害她之人,尝到后果,血债血偿!!

  娘亲,孩儿……我来陪你们了……

  雕花格子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下雨来。这三月呀,总是细雨绵绵,也不知是多少女儿泪……

  *

  “三十五——”

  “三十六——”

  “不好了,大小姐,六小姐好像不行了!”

  “用水把她给我浇醒,我就不信了,她这个贱骨头这么容易就会被打死?”一个娇俏却又尖利的声音响起,分外的刺耳。

  “哗啦——”一桶冷水直接泼在身上,那透彻心扉的寒意,激的人浑身发颤。

  辛晓寒睁开眼睛,浑身冷的颤抖。

  此刻,她正趴在地上,浑身湿透。而一旁,两个奴婢手中拿着长长的藤条……

  辛晓寒皱了皱眉头,这两个奴婢她记得,是嫡姐辛文萱身边的春桃和夏兰。

  “嘁——这不是醒了么,我就说嘛,这贱骨头哪里这么容易死。”

  熟悉的声音落入辛晓寒的耳中,她猛地抬头。当看到面前辛文萱那张娇俏高傲的脸庞,心底的恨意瞬间喷涌出来。

  “辛文萱,我要杀了你!”辛晓寒从地上挣扎着,明明身上挨了那么多鞭子,却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力气。她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眼中满满都是辛文萱将自己孩子砸死的情景!

  辛文萱俨然吓了一跳,没想到平日里胆小如鼠,畏畏缩缩的辛晓寒竟然会突然攻击自己!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辛晓寒紧紧地掐住了脖子。

  “辛文萱!我要你给我的孩子陪葬!”

第3章 血泪藏于心间

  “来人呐,来人呐!救命!”辛文萱挣扎着,面色涨得通红,手挥舞着,让一旁的奴婢们帮忙。

  那些奴婢看着这个场景,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尤其是辛晓寒的行为实在是太反常了,跟疯了一般,眼睛都红的吓人。

  奴婢们都面面相觑,不禁嘟嚷着:“难不成六小姐是中了邪?”

  她们个个都吓得不轻,都不敢轻易去拉架。

  “辛晓寒!放开!”辛文萱挣扎着,声音都变了,全然没了开始那股傲气。

  辛晓寒才不管那么多,她伸手扯下辛文萱那整齐的发髻,又抬手,狠狠地抽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啪”的一声,在这花团锦簇的花园之中,分外刺耳。

  “你!你竟然敢打我!”辛文萱的头发凌乱的散落着,像是个疯婆子一般,眼圈微红。她伸着手指,指着面前的辛晓寒,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好,好你个贱人!”

  “打你又怎样?我还要杀了你!”辛晓寒说着,又要冲上去,却被急急匆匆找上来的侍女给拉住了。

  “小姐!小姐,你别冲动!”那个婢女紧紧的抱住辛晓寒的腰,阻止着她的行动,带着哭腔说:“你要是打了大小姐,大夫人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看到面前紧紧抱着自己的婢女,辛晓寒彻底呆住了,理智一点点的回来了。

  “小茶,是你!是你!”辛晓寒看着面前这哭哭啼啼的小丫鬟,整个人都愣住了:“你还活着!”

  “小姐,你在说什么傻话啊?”小茶擦了擦眼泪,看着自家小姐。

  辛晓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又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渐渐地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今天的这个场景,不正是三年前,她因为打碎了辛文萱的茶杯,惹得辛文萱不快,命人用藤条打了足足五十鞭的场景么!也是在春光最烂漫的三月,在这牡丹花开的正艳丽的辛府花园。

  而眼前的小茶,正是辛晓寒从小到大最亲近的丫鬟。辛晓寒被陆子安下药之后,辛文萱极其愤怒,却动辛晓寒不得,只能拿小茶开刀。可怜的小茶,硬是被辛文萱给活活折磨死。

  辛晓寒永远忘不掉,那个活泼可爱的小茶,最后却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那个冬天,她守着小茶的尸体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却连口棺材都买不起,只得拿着一卷席子,将小茶匆忙埋葬了。

  到如今,辛晓寒想起当时那种伤心痛苦,都喘不过气来。

  可现在,小茶好好地,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辛晓寒快要落下泪来,她竟然回到了三年前!

  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六岁的年华,回到了更悲惨的命运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辛晓寒快速的冷静下来,再世为人,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老天爷待她终究是不薄,大概是听到了她临死之前的话语,所以才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一切倒转到如今,依旧是这个花园,依旧是辛文萱的故意挑衅,可是现在的辛晓寒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辛晓寒了!

  想到这里,辛晓寒那张迷人的脸庞上勾起一抹浅笑来,这笑容艳丽绝色,这满园的国色牡丹都显得黯然失色。

  可这笑容却又透着一股阴冷,让一旁的辛文萱不禁打了个寒战。

  辛文萱看着面前的辛晓寒,心里思忖着:这个辛晓寒,莫不是魔怔了?行为举止如此古怪……

  看着辛文萱那犹犹豫豫的模样,辛晓寒心中不禁冷笑着,果然是“欺软怕硬”,如今动了手,她辛文萱算是知道我不好惹了!

  “小茶,我们走吧。”辛晓寒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那破旧的麻布裙子,扬起下巴,淡淡的说。

  “是,是!”小茶都有些看呆了,她头次见到自家小姐这么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有一股气从中将她整个人都支撑起来了一般。那感觉……简直是判若两人。

  望着辛晓寒主仆两人离去的背影,辛文萱一脸愤恨的跺了跺脚:“该死的!现在连这个下贱坯子都敢跟我叫板了!真的是翻了天了。”

  说完,辛文萱就愤愤的甩手,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这一园绚烂的牡丹花,依旧静静的享受着这温暖的阳光,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大好春光,莫要辜负。

  悦兰苑,简陋无比,就连门都不过小小的一扇。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辛晓寒坐在椅子上静默着。她一点点的接受着重生的事实,心底的喜悦渐渐地弥漫开来。

  她回来了,回到了这个简陋的小院子。

  娘亲,小茶,都好好地,在她的面前语笑嫣然。

  盯着窗外那一株桃花树,在这三月的春光里,粉白一片,繁密的花瓣凑在一起,格外的惹人喜欢。

  这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进屋子,却照不亮这一屋子破败灰暗。辛晓寒想起临死之前的场景,那无法描述的屈辱,那令人窒息的心痛和绝望。鲜血,孩子痛彻心扉的哭声,轻蔑和侮辱……那一场噩梦,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中,怎么也磨不灭。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那样屈辱的死去。

  她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的肉里,也不觉得痛。上一世,她已经尝过这世间最极致的疼痛了,怎么还会为这样的丁点疼痛皱眉呢。

  目前是三月,辛晓寒在心里估算了一下,离陆子安上门提亲还有一段时间。所以说,一切还是有可能改变的!

  既然老天怜悯,给了她辛晓寒这一条命——今生,她要将自己的命运紧紧掌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再不让人欺侮!

  ……

  当得知辛晓寒动手殴打了辛文萱,林氏吓得不轻,一张容颜较好的脸庞上满是惊惧之色:“晓寒,你怎么如此冲动!自古长幼有别,嫡庶有别。她是嫡女,又是长女。你不过是个庶女……怎敢动手打她?”

  “她欺辱我,我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辛晓寒淡淡的出声。她现在看着自己娘亲这幅胆小受怕的模样,心底一阵心酸难过。

  想当初的自己,也像是娘亲一样,只求苟活于世,忍了太多。可事实摆在眼前,对待恶人,你越是忍耐,越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与其卑微的退缩忍让,不如扬起高傲的头颅,维持自己的尊严,哪怕死去,也是有尊严的死去。

  听到辛晓寒的话,林氏更是吓的瞪大了眼睛:“晓寒,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辛晓寒轻叹了一口气:“娘亲,你别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辛文萱要是找上门来,我自是有办法对付她的。”

  林氏抿着苍白的唇,明明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却老态毕露,鬓角都生出了不少白发。

  这成日战战兢兢,畏手畏脚的活着,人能不老么……

  辛晓寒看着自己的娘亲,微微的眯了眼眸。

  林氏的容貌本来也是娇美动人的,五官长得标准,算是美人坯子。可那贫瘠的生活和抹不去的侮辱,硬是将她折腾的,仿佛老了十岁的模样。

  看着林氏依旧惴惴不安的模样,辛晓寒起身,走到了林氏身边。她伸手握住林氏那粗糙的手,看着那手上厚厚的一层老茧,眼圈不禁一红。

  “娘亲,有我在呢,你别怕了啊。”辛晓寒挤出一抹微笑来:“以后,我不会让你受到欺辱的。”

  “可是……大夫人那边,我要怎么交代啊。”林氏摇了摇头,握紧了辛晓寒的手,一脸担心:“晓寒,你跟娘亲一起去给大夫人赔罪吧。咱们求一求她,也许她大人大量,就不计较了呢。”

  “哼。”辛晓寒发出一声冷笑啦,那个王氏,仗着自己是正室,这些年做的龌蹉事情少了?表面一副大度沉稳的模样,可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污秽。要自己低下头再去求王氏,怎么可能?

  辛晓寒拍了拍林氏的肩膀,沉声道:“娘亲,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这日头也下山了,我估摸着今日大夫人母女是不会上门来闹了。你且回房休息去吧。”

  “这……”林氏有些犹豫,还想再说什么。可见辛晓寒那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只好讪讪的闭上了嘴巴,叹息着摇头回房了。

  月凉如水,红烛摇曳,不时传来几声虫鸣声,格外寂寥。

  辛晓寒懒洋洋的靠在床上,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檀木小盒子,里面散着几件简单的银质首饰,还有两个质地一般的碧玉镯。三锭元宝和一些零散的碎银子,便是林氏这一房全部的家当了。

  呵呵,在偌大的尚书府中呆了这么多年,只单单落得这么点积蓄,可真是讽刺。

  她单手托着粉腮,微微眯着眼睛,望着那摇曳的烛火。

  就这么点钱,她就算和林氏逃了出去,也跑不远。如果到时候被抓了回来,恐怕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更何况,辛晓寒的心里有些犹豫,她要是就这样带着林氏一走了之了,岂不是便宜了辛文萱和陆子安他们那些人。

  想到前世受到的重重侮辱,她猛地将檀木盒子给盖上。在心里狠狠地警告了自己一番,辛晓寒啊辛晓寒,你之前已经吃了那么多教训了,事到如今,你竟还有逃避的念头?

  甩了甩脑袋,辛晓寒将盒子妥当的收拾好,心底的那个念头越发明了。

  不就是斗么,谁怕谁。

第4章 血口喷人谁不会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辛晓寒睡了个安稳的觉,只觉得浑身的不痛快都消失一般。

  丫鬟小茶拿着梳子仔细的帮辛晓寒整理着发髻,一边夸赞道:“小姐,你这头发可真是又长又好。”

  辛晓寒懒懒的应了一声:“那外面的桃花落了一地怪可惜的,待会儿不如打些花儿下来,做成糕点或者米酒都是好的。”

  小茶笑了笑:“小姐你太聪明了,奴婢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个作用。”

  待梳妆完毕,望着菱花铜镜之中倒映着那张如玉脸庞,唇不点而朱,眉目如画,肌肤胜雪,鬓发如云。头上单单的用两支银簪子装饰着,却丝毫隐藏不了她的美丽光华。

  这张脸呀,前世她藏着掖着,却还是给她招来那样的灾祸。

  谁说红颜祸水,不过是那些无能的男人失败了,便把罪过往女人身上推罢了。

  辛晓寒弯了弯唇角,眼底泛着寒意,这容颜利用得当,也是一把利器。

  正在她端详着镜中容颜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小茶皱了皱眉头,赶忙说道:“小姐,奴婢出去看看——”

  辛晓寒微微颔首,抬手捋了捋鬓发,听着那门外的动静,心里估摸着也猜到了几分。

  她走出卧房,正巧林氏也走出房门来,想来也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

  小茶拦也拦不住,只见一个身着粉色撒花纯面百褶裙的娇俏女子,正带着一大帮子的奴婢闯了进来。

  那气势,啧啧,可真是大。

  辛晓寒看着面前这个女子,弯了弯唇。来者正是辛府二小姐,辛月兰。

  这个辛月兰最是蜜口剑腹,两面三刀,如同一个跳梁小丑般的存在。她也是侍妾所生,却一向看不起自己的生母,反而一直向大夫人那边靠拢,一口一个大娘叫的亲热。

  辛晓寒本以为是辛文萱带人上门挑衅,没想到来的却是辛月兰。不过倒也正常,辛月兰一直变着法子讨好正房,怎么能放过这么个机会,好争取在正房面前立功呢。

  “哟,来的不是二姐嘛。不知道二姐来到我们这偏院,有何贵干?”辛晓寒微微的笑着,目光却是不卑不亢,直视着辛月兰。

  “这不是听说昨天六妹被大姐在花园好好地教训了一顿嘛。我是来看看六妹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辛月兰显然很是诧异,没想到平日里见了面都要绕着走的辛晓寒,今日竟然会主动开腔。

  “我倒是无妨,多谢二姐挂心了。”辛晓寒瞥了一眼那一大帮子奴婢,这阵势摆明是要来闹的。

  “辛晓寒,昨日你在花园里面可威风了,公然殴打嫡长女,这事情可是传遍了后院呢。”辛月兰嘲讽的笑,又不屑的瞥了眼一旁畏畏缩缩的林氏:“林姨娘,你可是教出个好女儿呢。”

  见辛月兰提到自己,林氏的脸色一白。怯懦的走到辛晓寒的身旁,不安的扯了扯辛晓寒的衣衫。

  “辛月兰,你倒是管的宽。这正主还没找上门,走狗倒是叫的欢畅。”

  “你!你说谁是狗!”辛月兰一时气急。

  “谁急眼,谁就是狗!”

  “好你个辛晓寒,平日里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没想到藏着这么利的一张嘴巴。”辛月兰急躁的咬了咬牙,对一旁的奴婢吩咐道:“澜儿,给我好好教训一下她。”

  “是!”那丫鬟澜儿平日里跟在辛月兰的身边,也是蛮横惯了的。

  前世辛晓寒可没少挨过耳刮子,但现如今,她怎么还会允许一个小小的奴婢欺负到自己头上?

  “我倒要看看,哪个敢动手!”辛晓寒眼眸冰冷,剜了一眼澜儿:“我再不济,也是辛府六小姐。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出手掌掴我?岂不放肆!”

  被辛晓寒这样一瞪,澜儿也有些心虚,看了一眼辛月兰。

  “好,好,如今你这个贱胚子也在我面前摆起架子来了。”辛月兰冷哼着,上前就作势要打:“奴婢动你不得,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分长幼尊卑的东西!”

  眼见着辛月兰气急败坏就要扑上来的样子,辛晓寒不动声色。

  直到辛月兰扑过来,她的身子朝一旁灵巧一躲,避过了辛月兰的攻势。

  “你还当我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辛晓寒?”辛晓寒冷笑了一声。

  “你们这些蠢人,还愣着作甚!赶紧给我抓着她!”辛月兰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对那些奴婢怒吼着。

  那些奴婢犹豫片刻,还是碍于辛月兰的威严,上前就要去抓辛晓寒。

  “二小姐,你且住手。看在我的面子上,饶过晓寒这次吧。”林氏见势不妙,伸手扯着辛月兰的衣袖,赶紧求饶着。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还看在你的面子上!”辛月兰皱了皱眉,一脸嫌弃,毫不客气的猛推开林氏。

  林氏本就娇弱,哪里经得起辛月兰这用力一推。整个人朝后退了两步,腰狠狠地撞在了桌角上,她痛的倒吸一口冷气,捂着腹部紧皱眉。

  辛晓寒见自己娘亲受到这样的侮辱,眸光一冷。

  下一秒,直接从自己头上抽下一根银簪子来,趁着混乱,抓住了辛月兰。

  她将簪子抵在辛月兰的脖子上,那锋利的簪子若是一个不小心,便可随时要了辛月兰这条小命。

  “都给我住手!”辛晓寒大喊了一声,迸发出来的气势,把众人都给震慑住了。

  那些奴婢眼见自家主子都被人控制了,立刻停止了动作,不安的看着辛晓寒。

  “辛晓寒,你疯了!”辛月兰万万没有想到,辛晓寒竟然敢这样对自己!难道真的如那些奴婢私下里传的那样,辛晓寒着了魔了?

  “二姐,我劝你嘴巴还是放干净一点。不然指不定我的手一抖,你就要见血了。”辛晓寒轻笑了一声,这种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可真是不错。

  “你你你……你要是敢伤我半分,大娘定不会饶过你的。”辛月兰一脸惊恐,却强装着镇定。

  呵,都这个时候了,她还狐假虎威,用王氏来吓唬自己。可真的是愚蠢!

  “好啊,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就更不可能放过你了,一命抵一命,算起来,我还是赚了呢。”辛晓寒的笑意更深,可那冰冷淡然的话语,倒真的把辛月兰给吓得不轻。

  “辛晓寒……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怎么样?唔……让我想想。”辛晓寒挑眉,真做出一副思虑的模样来。她瞥了一眼面前的那些个奴婢,前世,自己可被这些恶奴欺负的不轻。

  “咱们来玩个游戏吧,二姐?”辛晓寒淡淡的说:“你让你这些恶奴,自己抽自己一百下。若一百下之后,她们的脸都肿了,我就放了你。若是有一个人脸没肿,我就在你脸上划一道?”

  “辛晓寒,你不要太过分!”辛月兰厉声呵斥道。

  “我过分?”辛晓寒的手上用了力,那簪子在辛月兰纤细的脖子上留下一小道划痕,很快便沁出鲜血来。

  那股刺痛,让辛月兰的脸色发白。她万万没想到,辛晓寒竟然来真的。

  “你们!快点自己掌嘴!狠狠的打!”辛月兰的声音颤抖着,吩咐着面前的奴婢们。

  那些奴婢哪里敢违背主子的意思,若是今天不抽肿自己的脸,恐怕回去之后,会被二小姐整治的更惨。

  “啪”“啪”“啪”……

  一个个巴掌声响起,倒像是乱弹奏的乐曲一般。

  辛晓寒看着面前那些自讨苦吃的恶奴,眸光深沉,笑意越发张扬。

  等到一百个巴掌打完,果然一张张脸都肿的跟猪头似的。

  辛晓寒冷冷的将辛月兰推开,不带一丝感情:“带上你的人,滚出我的院子!辛月兰,你听好了,若是日后你再敢欺负我们这房,我定不会让你好过!”

  “辛晓寒,我不会放过你的。”辛月兰惨白着俏脸,狼狈不堪,带着她的那些奴婢,一边朝着门外跑着,一边喊道:“你等着!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屋子又重新恢复寂静,庭院前阳光正好,桃花依旧鲜艳粉红。

  辛晓寒将手中的簪子擦了擦,重新插到了发髻之上,表情淡然,仿若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

  小茶在一旁都惊呆了,托着下巴,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家小姐:“小姐,你刚才实在是太威风了!”

  林氏却是忧心忡忡,细眉紧蹙,对辛晓寒说:“晓寒,这个辛月兰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事情闹成这样,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娘,我以后不会让她们再欺负你了。”辛晓寒担忧的看着林氏的腰部,恐怕那里都撞的淤青一片了。

  “我没事的。”林氏见女儿这么体贴,心底一暖。

  “别担心,我做事自有分寸。”辛晓寒微微颔首,又对小茶说:“你先扶着夫人回房歇息。”

  “是。”小茶扶着林氏,回了房间。

  辛晓寒走到院子里,看着那落了一地的粉红花瓣。红颜易老,鲜花易凋,这世界上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呢?只有把握当下,才是王道。

  按照辛月兰那个脾性,估计此刻已经在王氏面前闹了起来吧。

  辛晓寒的内心格外的平静,毫无波动。

  果然,还没过一炷香的功夫,王氏那边便派人将辛晓寒给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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