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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启禀千岁爷:您家王妃又跑了!】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2017/12/18 18:31:46 来源:网络 []

小说书名:启禀千岁爷:您家王妃又跑了!

第九章 正大光明回谢家
天越发的冷了。网站xbxys.com 将凤栖止气的消失之后,谢言晚便找了一个客栈落脚,且还故意留下了一些线索,等得就是让谢家人找到她。 这是一个小客栈,内中陈设简陋,出入的人员又杂乱,可正是如此,她才不会露馅。 “叩叩叩。” 门响三声,旋即有男人声音在外面响起:“姑娘,有人来找。” 谢言晚将门打开,店小二顿时赔笑道:“姑娘,打扰您了。” 谢言晚微微点头,便看到门外一同站着的,赫然是萧念身边的掌事李嬷嬷。 “大小姐,夫人让奴婢请您回府。阅读xbxys.com” 李嬷嬷一脸的恭敬,仿佛那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见她这般模样,谢言晚弯唇一笑,不就是做戏么,天长日久,等着瞧便是了。 客栈外面停着一辆马车,金珠皎纱,装饰的格外豪华,冬日的寒意浸不透马车,内中燃着小小的火炉,铺着厚厚的软垫,人坐上去格外的暖和。 谢言晚揣着李嬷嬷递过来的手炉,漠然的看了一眼窗外。 这一去谢家前途未卜,可她不惧。一个死都不怕的人,还怕活着么? 马车一路辚辚而行,在垂花门处停下。早有萧念身边的大丫鬟琉璃等在那里,见到谢言晚从马车上下来,顿时上前行礼笑道:“大小姐回来了,夫人说了,您奔波辛苦,先回房歇着吧,等到明日再去请安也不迟。完整版【启禀千岁爷:您家王妃又跑了!】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这话说的,若是那不知内情的,还以为她只是出了一趟院门呢。 谢言晚嗤了一声萧念的粉饰太平,面上却是分毫未显,道了一声谢,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 方推开门,就见屋内的两个丫鬟齐齐行礼:“奴婢妙书、妙画,给大小姐请安。” 谢言晚看了一眼这二人,心知这是萧念派来监视自己的,因略一点头,便进了内室。 这小院还是她原来的住处,内中陈设一如往常,并未动过。看来萧念是被那夜的鬼魂吓怕了,可若说她是就此偃旗息鼓,要跟自己和平共处,那谢言晚打死都不相信。 冬日的天黑的很快,方过了申时,就已然彻底的暗了下来。来自xbxys.com尚书府的灯笼次第亮起,为这夜色里增添了几分光明。 谢言晚站在书房外,望了一眼窗户上的剪影,这才提着裙摆,走了上去。 “大小姐,您怎么来了?” 守着书房的是谢逍遥身边的得力管事,名叫谢霖。 谢言晚微微一笑,叫了一声:“霖叔。”又举着手中的托盘解释道:“父亲处理公事辛苦,我特地做了些茶点,只是我粗苯,不知父亲喜不喜欢。” 闻言,谢霖诧异的看了一眼谢言晚,笑道:“大小姐一片心意,老爷必然喜欢,只是他正在里面处理公事——”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谢言晚已然懂了。 她将手中的托盘交到谢霖手中,浅笑道:“霖叔,您误会了,我没打算进去。完整版【启禀千岁爷:您家王妃又跑了!】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只是要麻烦霖叔了,给您添麻烦了。”说着,她又有些怯弱道:“您能否别说是我做的,因为我一向愚钝,怕说了父亲便不愿吃了。” 谢霖接过来托盘的时候,恰看到谢言晚手上被烫出的红痕,他一时有些心疼,安慰道:“大小姐别多想,老爷对您和其他少爷小姐是一样的。天气冷,您回去时候当心些。” 谢言晚心中冷意,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温和:“多谢霖叔。” 直到谢言晚走了之后,谢霖才叹了口气,将托盘端了进去。这大小姐是个好的,可惜生母的身份到底比不得安平郡主,也是个可怜孩子。原文xbxys.com “啧,本座倒是没看出来,你还会这一手。” 才回了清寒院,就见房内大刺刺的坐了一个男人,而桌子上那盘点心,已然被他啃了个七七八八。 谢言晚警惕的看了一眼外面,却见自己那两个丫鬟正趴在地上睡得香甜。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将门窗一一关严,这才回眸道:“千岁爷大驾光临,可有要事?” 这厮白日里不才被她气跑么,怎么又来了! “真是个无情的小丫头呐。” 凤栖止叹了口气,将最后一块点心丢入口中,又喝了半盏茶,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茶盏道:“怎么,本座才帮你回了谢家,你就预备不认账了?” “岂敢岂敢。”谢言晚凤眼微眯,唇角却是挑起一个讨好的笑意道:“不知您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小的?” “唔,借宿。” 凤栖止说的理所当然,谢言晚却猛地瞪大了双眸,问道:“借宿?” 她没听错吧。 眼见得凤栖止用一脸“你有意见?”的表情看着自己,谢言晚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到底是重重的点头:“成。” 而她答应的后果,就是眼睁睁的看着凤栖止霸占了自己的床,而谢言晚,只能去睡软榻。 烛火被吹熄,房间内彻底归结为黑暗,唯有窗外的一点惨淡的月光,将房间内的轮廓照的隐约可见。 谢言晚躺在软榻上,手中揣着汤婆子,望着凤栖止的方向默默地诅咒着。 下一刻,便听得男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看上本座了?” 谢言晚神情一滞,咬牙笑道:“千岁爷,有没有告诉过您,自恋是一种病?” “无妨,心悦本座的人太多,本座不介意多你一个。反正你生的这样丑陋,本座也是看不上的。” 这话一出,谢言晚顿时再次叹息。这厮是听不懂人话么?! 她刚磨了一会儿牙,就听到凤栖止继续道:“你这房子风水不好,招耗子。” 你才是耗子,你全家都是耗子! 谢言晚打定主意,决定不再搭理凤栖止,否则她迟早得被这厮气死! 第二日晨起的时候,凤栖止已然不见了。只是他昨夜的话还言犹在耳,让谢言晚瞬间清醒了起来。 按着凤栖止所言,今日她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到了听风楼的时候,萧念正在吃早膳,旁边陪着说说笑笑的,正是谢琳琅。 谢言晚神情微缩,那夜谢琳琅射杀奶娘一幕犹在眼前,让她的眸子里霎时点燃一簇恨意。 下一刻,那恨意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笑意:“晚儿来给母亲请安。” “你来了。”见到谢言晚的时候,萧念的神情并不好看,只是脸上还得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意,询问道:“可曾用过早膳了?” “回母亲,已经吃过了。” 谢言晚敛眉顺眼,可萧念的心中总扎着一根刺。那晚这小贱人的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疤痕还没消呢! “嗯,你既然回来了,之前的事情母亲念你年纪小,便既往不咎了。以后切莫再糊涂了,明白么?” 萧念话中带刺,谢言晚统统接受,脸上依旧恭谨道:“晚儿记住了。”她自然不会再糊涂,毕竟,这一笔笔的账目,是得认真清算一番呢。 不知为何,见到她这般逆来顺受,萧念的心中更加不安了。 而这种不安,让她连早膳都没有胃口吃下去了。 吃不下饭的,并不止她一个。 见到谢言晚离开,谢琳琅终于忍不住,将筷子往桌上重重一丢,道:“我不吃了,看到这小贱人就没有胃口!母亲,您就真的能看着她在眼前晃悠么?” 那日她分明将谢言晚溺死了的,谁曾想这贱人竟然这般命大,居然还完好无损的重新回来膈应她了! 闻言,萧念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挥退了下人道:“不着急,了尘大师还要月余才能回京,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就再多留她几日又何妨?”说起来也就是邪门的很,自从她昨日将谢言晚接回来之后,夜里她竟再没梦见薛素锦,而是安安稳稳的睡了一个好觉。 梦里的惊吓她实在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相比之下,一个毫无威胁的小丫头在她眼前晃悠一些时日,也变得可以忍受了。 只是她受得了,可谢琳琅却是忍不了的。 辞别了萧念之后,谢琳琅便快步追上了谢言晚,一把拦住了她的去路。 “站住!” 谢言晚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冷笑,而后回眸道:“二妹妹喊我?” “呸!谢言晚,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做我姐姐?本县主告诉你,既然回来了,你就给我老实一点,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勾引太子哥哥,我不介意再送你去一趟黄泉!” “呵。” 谢言晚勾唇一笑,贴近了谢琳琅,妩媚的笑道:“原来你这般喜欢太子啊?放心,我定会好好儿的勾引他,你爱一样,我便抢一样。” “贱人!” 她脸上的笑容太过晃眼,谢琳琅被气得火冒三丈,登时便抬起手来,就朝着谢言晚的脸上打去。 而后,便听得有骨骼错位的声音响起,谢琳琅疼的瞬间汗如雨下。 谢言晚攥着她的胳膊,冷声道:“想打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这话,谢言晚松开她的胳膊,拿出帕子擦拭着自己的手,眼眸里的轻蔑,仿佛是在看一个格外肮脏的东西。 谢琳琅疼的牙齿打颤,再看谢言晚的神情,越发的火冒三丈,她一把从腰间抽出软鞭来,登时便朝着谢言晚的脸上抽了过去,嘴里还骂道:“贱人,你敢伤我,我要了你的命!”
第十章 太子相救
耳边风声呼啸而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不远处传来的杂乱脚步声。 谢言晚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等得就是此刻。 鞭子带出的凌厉力道朝着谢言晚袭来,她却不闪不避,等待着那鞭子落到自己身上。 做戏嘛,没有全套怎么演下去?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未来临。 下一刻,谢言晚便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而后便有男子冷冷的声音响起:“谢家的县主好大的威风,对家中的长姐也是这般要打要杀的么!”  男人身上带着富贵的龙涎香气,即便隔着厚厚的棉服,也遮掩不住。而那其中,更带了几分铁锈的腥气。 那是血的味道。 这个男人,生生的替谢言晚扛下了这一鞭子! 谢言晚猛地睁开眼,待得看清来人的模样后,顿时如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脱离了男人的怀抱,恭谨的敛裙行礼道:“臣女给太子请安。” 来人一袭衮了金边的墨色长袍,外罩同色的大麾,一双眸子沉寂如水,兼之有怒色浮动。 他生的格外好,俊眼修眉,面如冠玉,纵使眼眸带怒,却并不妨碍这分好颜色。 赫然是太子上官翰烨。 女子低眉敛眼,模样格外的乖顺,只是那颤抖的双肩,却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 她在害怕。 一想到方才那惊险的一幕,上官翰烨的怒意顿时增加了几分,看向谢琳琅的眸子越发不善了起来。 谢琳琅再跋扈,也明白自己此刻犯了大错,登时将手中的鞭子一扔,带着几分惊惶愤道:“太子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到这里,她又指着谢言晚道:“贱人,你竟然敢让太子哥哥为你挡鞭子,还真是将我说的话当做耳旁风了么!” “住口!你还嫌闹得不大么!” 中气十足的吼声响起,谢琳琅浑身一瑟缩,眼眸内的恼怒越发浓烈。都是因为谢言晚这个贱人,竟然连父亲也吼她! 谢逍遥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谢琳琅,又冲着下人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府医啊!” 上官翰烨冷眼看着这一幕,眼前怯懦温柔的女子,和嚣张跋扈的谢琳琅,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冷冰冰的勾起唇角,淡淡道:“往日里只知谢家嫡长女在家中不受宠,今日一见,竟连个下人都不如。谢尚书,谢家的家风可真让本宫开眼啊。” 他唇角还带着几分笑意,可是那眸子却是寒凉如水,来自上位者的威压展露无疑。 谢逍遥暗骂一声谢琳琅蠢货,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恭声道:“太子恕罪,老臣定当严惩此事!来人,将二小姐带回房中,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半步!殿下,天寒地冻,还请去房中,让府医为您诊治一番吧。” 方才谢琳琅那一鞭子下足了力气,这血腥味儿浓烈的谢逍遥想忽略都忽略不得。 上官翰烨却并不理会他的话,只是无意中抬眸,看到谢言晚的脸色之后,顿时放柔了声音道:“谢小姐,你没事儿吧?” 谢言晚在众人看向自己的时候,越发瑟缩了一下,诺诺道:“无,无妨,多谢太子。都是臣女不好,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你何罪之有,即便是请罪,也无需你来。”上官翰烨虽然是在对谢言晚说话,可是那眼神却在看着谢琳琅。 见状,谢琳琅心中的火气燃烧的更旺了几分,恨不能当场划了谢言晚的脸。 “这是怎么了?” 见到萧念出现,谢琳琅顿时像找到了救星一般,跺着脚走过去,委屈道:“母亲,您要为我做主啊。” 萧念目光凌厉的看了眼谢言晚,又收回目光道:“太子也来了啊。” “见过姑母。” 上官翰烨略微点了点头,便算是请安。只是那神情里却带了几分冷漠。他是当今皇后所出,皇后母族跟萧家一向在政见上不和,连带着上官翰烨也跟这个表了一辈儿的姑姑没什么敬意。 萧念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所以她直接便将目光转向了正事儿。 “晚儿,你是长姐,你且说说,这是怎么了,可是又吵嘴了么?” 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将这次的事件定性为了小孩子拌嘴。 谢言晚唇角微勾,想要粉饰太平啊,那怎么成呢? “母亲息怒,晚儿不知何处惹到妹妹,竟让她大动肝火。我为长姐,让着妹妹是应该的,只是不想却连累了太子。” 面前女子泫然欲泣的模样,顿时让谢琳琅的火气积累到了临界点,她咬牙的指着谢言晚道:“你要不要脸?方才分明是先拧断我左臂在先,我这才还手的。母亲若不信,大可让府医来看看,女儿的左臂这会儿还疼的要死呢!” 她脸上的苍白和汗珠不似作伪,萧念心中一紧,眼神也不善了起来。 就连谢逍遥也是一怔,看向谢言晚冷声问道:“你妹妹说的可是事实?你小小年纪,为何下手如此狠毒!” 谢言晚垂眸冷笑,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仓皇道:“父亲明鉴,女儿没有。”说到这里,她又垂泪道:“女儿虽然身份低微,可到底是谢家的人,怎能做出骨肉相残之事?那与禽兽岂不是等同一般么!” 这话一出,谢琳琅顿时觉得她指桑骂槐,毕竟,她可是真的做出过这种禽兽事儿呢。 然而她才踏出一步,便被萧念暗自拉住,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府医来查验吧,琳琅,若是你说谎污蔑你姐姐,我可不饶你。” 后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谢言晚却懂。若不是污蔑,萧念绝对会大做文章。 “既然是要公道,那还是太医更可靠一些。安朗,拿着本宫的腰牌,去请刘太医来一趟。” 上官翰烨说罢,萧念的脸变了一变,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官翰烨看向萧念,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依着姑母的意思,求个公道啊。” 萧念发作不得,回眸看向谢逍遥,却见对方只是拱手道:“太子殿下,外面天冷,不如去房内等太医前来吧。” “也好。” 上官翰烨微一点头,无意中回眸,便看到谢言晚隐忍哀婉的表情。他心中没来由一疼,竟伸出手拉住谢言晚,温声道:“莫怕,太医来了,自有公道。” 肩膀上的疼痛,似乎都抵不过眼前女子一个受委屈的表情。 男人的手接触到她的掌心时,谢言晚下意识想要躲开,却终究没有动弹,只是惊惶道:“臣女多谢太子。” 而这一幕,更让一旁的谢琳琅咬碎了满口银牙。 谢言晚,这个小贱人! 太医来的很快。 只是在看到房间内众人的神情之后,刘太医到底还是咯噔了一下。 偏他还在思索的时候,就听到上官翰烨淡淡的声音响起:“刘太医尽管好生诊治,务必要实事求是。” 这下,刘太医所有的心思都没了,恭声道:“微臣遵旨。” 谢琳琅紧紧地盯着刘太医为自己诊治的手,眼睛一眨不眨,那急切都快从眼睛里蹦出来了。 “回太子,回郡主、谢大人,县主并无大碍,只是最近天冷,她受了些寒气,夜里多加些炭火便无碍了。” 刘太医话音刚落,谢琳琅就忍不住站起来尖声道:“你说什么?不可能!谢言晚分明将我胳膊扭断了,那么疼怎么会没事儿呢?你这个庸医!” 听到谢琳琅的话,刘太医顿时甩袖冷哼道:“县主若是信不过微臣,大可以找旁人来看。” 闻言,萧念顿时瞪了一眼谢琳琅,而后好言道:“太医莫要生气,是小女莽撞了。她,果真无事么?” 这刘太医可是给太后看诊过的,连太后都夸赞的医术,谢琳琅却说出这话来,岂不是明摆着打了太后的脸么! 刘太医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点头道:“当真无事。”说着,他又有些犹豫的看向谢言晚,道:“这位小姐,可否容老夫为你诊治一番?” 谢言晚比不得其他人,她是在场唯一一个没有品级的。听得太医的话,她眼眸闪过一抹讶然,旋即伸出手去,柔声道:“有劳太医了。” 只是心里却在犯嘀咕,这太医是太子请来的,应该跟凤栖止这厮没关系才对。他眼下这是什么意思? 刘太医诊脉之后,脸色凝重的看了一眼谢言晚,先是询问了一些症状,见谢言晚一一答上,顿时叹息道:“老夫果然没看错,你邪寒入体,加之思虑过度,体内更有淤血堆积。如今数病积累下来,幸亏发现的早,否则此生病体缠身,且再难受孕!” 听得他这话,饶是谢言晚也不由得有些诧异。她原以为这太医是跟凤栖止串通了什么,不想竟真的是为自己诊脉。且这些症状,每一样她都对得上。 她倒是不担心子嗣问题,病体沉疴也无妨,等到大仇得报,这世界便再无留恋。 然而她不在意,却并不代表没有人在意。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的脸色可谓是精彩纷呈。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谢琳琅更是直接便站起了身子,不可置信道:“分明身体不适的是我,为什么是她呢?”
第十一章 把谢琳琅关祠堂
谢琳琅不傻,这样一来,岂不就是坐实了她欺负谢言晚了?太子哥哥会怎么看她? 她不能在太子面前留下坏印象! “母亲,女儿没有说谎,真的是谢言晚她——” “够了!” 谢逍遥拍案而起,怒视着谢琳琅道:“你闭嘴,今日的事儿都是你挑起来的,如今还敢这般嚣张!” 他这话一出,谢琳琅顿时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看向谢言晚的眼神越发恨了起来。 谢言晚只将眸子低了下去,却微不可察的勾起冰冷的笑意来。 这才刚刚开始呢,谢琳琅,咱们慢慢清算。 “今日本宫出来许久,也该回宫了。” 上官翰烨当先打破了房间内的沉闷,也让谢逍遥有些郝然道:“让殿下见笑了,老臣送您出去吧。” “无妨,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本宫懂得。” 上官翰烨说到这里,又若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谢言晚,道:“只是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尚书大人也该一碗水端平才是。” 他这话,饶是萧念的脸色也不大好,更遑论一旁气得要吃人的谢琳琅了。 谢逍遥倒是神情微动,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谢言晚,这才恭声道:“是,老臣惭愧。太子殿下,请。” 一路上,上官翰烨都无话,只是快走到门口之时,他才顿住脚步,道:“吴海死了。” 只一句话,霎时便让谢逍遥脸色惨白,只是他定力极好,下一瞬便脸色便恢复正常,低声问道:“不曾有什么异状吧?” 上官翰烨瞳孔微缩,沉声道:“尸首被凌迟,死状惨烈。”说到这里,他又道:“那人怕是已经知道了,你这些时日当心些,让巡防营的人也警醒着,别步了吴海的后尘。” “是,老臣明白。” 见谢逍遥的神情,上官翰烨略微点头,又继续道:“本宫听说,你前些日得罪了他?” “这......”谢逍遥心知此事瞒不住,咬牙叹道:“是老臣管家无方,被这个阉狗抓住了把柄,送了一万两黄金才了事。” 一想到那金灿灿的大元宝就这样没了,谢逍遥就觉得肉疼的厉害。他这些年的积蓄,一次就被敲诈走了近一半。 闻言,上官翰烨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旋即摆手道:“银钱倒是其次,你留心别被他抓到致命把柄便好。”他微微顿了顿,转了个话题道:“老二打了个胜仗,后日回京,父皇必定大摆宴席。届时,你将府上的女眷都带去吧。” 他特意加重了那个“都”字,谢逍遥刚想应,立刻反应过来,试探着道:“殿下说的,可是老臣的长女?”这些年,府上事情一概经由萧念处理,谢言晚虽然在尚书府长大,却从未踏入过宫门半步,久而久之,这京城中的人只记得谢家有女琳琅,却刻意忽略了当年薛氏还曾经诞下过一个长女。 这些事情,原就是谢逍遥默认的,可是如今一听到太子提起,顿时便觉得有些臊得慌。 不过下一刻,上官翰烨便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 “东宫里,也该添人了。” 这话一出,谢逍遥霎时大喜,而后恭声道:“太子放心,老臣知道该怎么做。” “嗯,莫要送了,本宫先回去了。” 眼见得上官翰烨进了马车,谢逍遥连忙拜别:“恭送太子。” 这些时日的阴霾尽数被吹散,谢逍遥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被自己忽略的长女竟有这样的造化。 只是他才回去,便听到里面传来谢琳琅尖锐的声音:“贱人,我让你污蔑我,看我不打死你!” 她的声音一出,谢逍遥顿时便神情不虞,大踏步走过去掀开帘子,沉声道:“行了,还嫌闹得不够丢人么?还有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将这个不孝女押到祠堂去,让送她老祖宗那里好好反省反省!” 见谢逍遥发怒,谢琳琅害怕之余,更觉得不甘心,她指着谢言晚道:“父亲,此事根本就不是我的错,都是这个小贱人惹起来的祸,凭什么让我去跪祠堂?” “你——” 谢逍遥大怒,抬手便朝着谢琳琅打去,斥责道:“一口一个小贱人,谢家的家教都被你给吃了么?她是你姐姐!” 说到这里,他又指着萧念道:“这就是你管的好女儿,污蔑嫡姐,打伤太子,如今还出言无状!萧念啊萧念,平日里让你管家,你就这般管的么?我这张老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闻言,萧念的脸色也难看了下来,沉声道:“带县主去祠堂反省。” 听得这话,谢琳琅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咬唇道:“母亲,连你也不帮我么?” 眼见得那些下人上前要拉自己,谢琳琅顿时甩开他们,硬声道:“我看谁敢碰我,我自己会走!” 她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却终究不敢忤逆母亲,转身朝着祠堂走去。只是在经过谢言晚的时候,她到底是气不过,投过了一个凌厉的眼神。 而后者,也恰到好处的做了一个瑟缩的表情。 见状,谢逍遥眼中的冷意更甚,他刚想说话,就见一旁的刘太医放下了纸笔,开口道:“这是大小姐的药方,老夫已经写好了,不知交给谁?” 这刘太医还在呢,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一旁侍立的妙书连忙上前道:“太医交给奴婢便是了。” 刘太医点了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谢言晚,这才道:“那老夫也告辞了。” “多谢太医。”谢逍遥忍着心中的不快,点头道:“今日有劳您了。” “无妨,大人留步。” 刘太医走了之后,谢逍遥也不看萧念,只对谢言晚温声道:“太医的话你都听到了,回去好生修养着,记得按时吃药。后日宫中宴会,你也一同去。” 闻言,萧念的脸色顿时大变,看向谢言晚的神情霎时冰冷了下来。 谢言晚似乎没想到谢逍遥竟然如此温柔的说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低低道:“父亲,这不妥吧?女儿从未去过宫中,会给您添麻烦的。” 那双胆怯的眸子里带着满满的孺慕,让谢逍遥的心都有些解冻的迹象。他甚至还笑了一笑,拍了拍谢言晚的头道:“你是我的女儿,怎算是添麻烦呢?回去歇着吧,下午的时候让嬷嬷带你去成衣铺买几套衣裳去。” “是。” 谢言晚的眸子里既惊且喜,乖觉的应了下来后,刚要离开,又顿住脚步,怯懦道:“爹爹,女儿能不能求您一件事情?” 她眼中的神情像是小兔子一般,似乎只要声音大一点就会被吓到。 谢逍遥心中念着太子的话,对她也多了几分慈爱:“说吧,什么事儿?” “我,我想将奶娘的尸首安葬,还请爹爹准许。” 这话一出,萧念的脸色顿时变了变,还未等她说话,就听得谢逍遥先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谢言晚登时跪了下来,楚楚可怜道:“先前都是女儿的错,母亲能既往不咎,女儿感激不尽。只是,奶娘到底照顾了我这么多年,女儿实在不忍她死后不能入土。” 张氏的尸首被悬在城墙上那么多天,这连夜的大雪,早已将奶娘的尸首冻住,挂在那里可怜至极!她笃定太子跟谢逍遥说了些什么,而谢逍遥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拒绝自己。 “萧念,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到底利用我的名义做了些什么!” 谢逍遥这话说的咬牙切齿,可事实上,对于这些事情他也是有耳闻的。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个原来不被他看中的大女儿,就要飞上枝头了!所以,这一切的错,必须推到萧念的身上。 闻言,萧念的脸色难看至极,她深吸几口气,才道:“晚儿说什么混话呢,那张氏死有余辜,可尚书府也不是刻薄下人的府邸,早就将她埋了。” “是么?可是昨日晚儿回来之前,还看到奶娘悬在城墙上,母亲,求您了。” 谢言晚眼眸里的泪珠将落未落,楚楚可怜的模样让谢逍遥也有些心疼。 再看萧念,谢逍遥越发来气。这个女人,可是越来越不讲理了。虽然她以往也不讲理,可那时候,她至少有用! “晚儿,待会你去找谢霖,让他陪着你去将张氏下葬吧。她纵然有错,到底是你的奶娘。” 这话,他说的格外温柔,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套上了一张假面,上面写满了父爱。 谢言晚心中冷笑,面上却越发激动:“多谢父亲。晚儿告退。” 她离开的时候,天色正好,罕见的青天白日,让这深冬的天气里多了一丝暖意。 谢言晚裹紧了披风,听着房间内传来的声音,缓缓的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闹吧,这才刚刚开始呢,以后有你们闹的。 而此时,房内的萧念,正阴沉着脸对着谢逍遥质问。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现下处置不了谢言晚,难不成连那个死了的老妇都动不得了么? “哼,你还好意思问我?萧念,看看你这些日子做的都是什么事儿?先是害我得罪了九千岁,赔了一大笔的银子;如今又跟一个小辈儿置气,将一个下人悬在城门;你一个郡主,尚书嫡妻,竟做出这般没脑子的事情,你不嫌丢人,我都嫌弃没脸!”
第十二章 埋葬奶娘
谢逍遥一顿抢白,霎时让萧念的脸色有些发白,这些事情原都不算什么,可忽然之间,就成了他攻击自己最好的利器。 萧念望着眼前有些陌生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他了。 这还是那个对自己毕恭毕敬唯命是从的谢逍遥么? “好,就算这些都是我的错,那,你又为何让谢言晚进宫?!” 十几年未曾出现过的人,如今却突然要带进宫去,这不是明摆着打她的脸么?她不用脑子都能想到会传出怎样的流言蜚语出来。 届时让那些朝臣命妇们如何看她?她萧念的脸往哪里搁! 相比萧念的愤怒,谢逍遥的脸倒是平静的多,一脸理所当然道:“这是太子的吩咐。”说到这儿,他又加了一句:“况且,晚儿是我的女儿,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他没有儿子,必须早早的用这两个女儿做打算。谢琳琅由不得自己说了算,可是谢言晚却是他能控制的。而眼下,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萧念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冷笑一声道:“当年你怎么不说这话呢?谢逍遥,你是觉得长公主府没人了么?” “哼,随你怎么说!” 谢逍遥被她触动心中的隐秘,当下便甩袖离开。萧念对他这态度恨得咬牙切齿,偏又无可奈何,将房内砸了一地的残渣之后,这才气冲冲的回了自己的院落。 不想她刚回去,就听得丫鬟来报,道是:“红鸾又去了老爷的书房。” 红鸾,就是上次被萧念撞见的那个歌姬。她上次想要发落红鸾,谢逍遥却将那红鸾抬成了妾室,还将自己的心腹安排在了红鸾身边,摆明了就是跟萧念过不去。 而这几日,谢逍遥更是日日留宿在红鸾的房内,今日竟然又让那贱人去了书房! 萧念气得再次将自己的房内砸了个遍。 等到萧念摔的差不多的时候,李嬷嬷才吩咐下人进来打扫房间。 “主子何必动这么大的肝火,为那个小贱人可不值得。” 听得李嬷嬷的安慰,萧念捏紧了手中唯一没有摔碎的茶盏,冷声道:“若只是她倒还算了,偏偏如今谢逍遥也处处同我作对!哼,他现在倒是想起来抬举这个女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闻言,李嬷嬷眉头一蹙,警告的看了眼房内的下人,吩咐道:“你们都出去。” 直到房门吱呀一声被合上,李嬷嬷方才低声道:“主子,现在不是跟老爷置气的时候,你们夫妻总归是一荣俱荣的。至于谢言晚,老爷不是说下午要给她添置衣服么?” 萧念见她的神情有些阴郁,顿时心中一动,问道:“嬷嬷,你想到什么法子?” “主子,您听我说.....” “不成,这样太危险了,若是连累你怎么办?” 萧念下意识拒绝,却见李嬷嬷露了个阴狠的笑容:“主子放心,老奴不会有事儿的。” ...... 谢霖不愧是跟了谢逍遥多年的老人,他带着谢言晚去城门的时候,便命小厮前去买了花棺彩木,等到了城门时,前脚奶娘的尸首被放下来,后脚那上好的棺椁便被运了过来。 张氏的身体僵硬,尸斑遍布,浑身的鲜血早变成了墨色,与尸首融在了一起。 纵然是冬日,那尸首也散出了难闻的气味,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想要躲开。 谢霖吩咐人将尸首平稳的放在地上,询问道:“大小姐,可要现在将张氏入土为安么?” 谢言晚却摇了摇头,道:“帮我预备个房间,我要帮奶娘洗澡。” 她要让奶娘干干净净的下葬。 “这,尸首已然放置了几日,大小姐当心,莫要中了尸毒啊。” 谢霖本是好意,谢言晚却摇了摇头,坚定道:“有劳霖叔了。” 见她这般,谢霖微微叹息,点头便去张罗了。 说是洗澡,可张氏的尸首早已僵硬,根本无法下水。谢言晚取了剪刀来,将她身上的衣物小心翼翼的剪下,又拿了干净的帕子沾了水,一点点的替张氏擦拭着身体。 那半截箭头深深的没入张氏的身体,再取不出来,而她的身上更是淤痕遍布,更遑论身上血肉模糊的那一块。 谢言晚永远忘不了那一幕,那样的痛彻心扉,仿佛将她的心都撕裂一般。 前世今生两世为人,是奶娘让她第一次尝到了亲情的味道。有人唠叨自己,有人温暖自己,可如今,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温暖,因为救她而死! 谢言晚忍住眼泪,却终究抵不过眼眸的酸楚,一滴滴的从晶亮的眸子里滑落。 滴到了奶娘的干枯的手上。 “奶娘,你放心,晚儿会用那些人的血,来祭奠你的在天之灵!” “至于巧穗,我会像你对我一般,来呵护着她,再不让别人欺负她分毫。” “奶娘——” 有女子隐忍的呜咽声从房内传出,站在外面的谢霖也不由得微红了眼眶。 这位被谢家遗忘的大小姐,是个有情有义的可怜孩子啊。 再出来时,谢言晚的眼中已然收敛了所有情绪。四个壮汉抬着棺椁朝着墓地走去,她安安静静的跟在之后,手中的纸钱一把把的洒向天空。 纸钱在寒风中翻飞,将这弱小的身影照在其中,那画面越发的凄然。 只是若有心人看到谢言晚的眸子,便会发现,那样的目光里,竟像是蕴含了无限的力量,不容小觑。 也迟早会绽放出光芒。 安葬了奶娘之后,已然是下午了。谢言晚郑重的向谢霖行了一礼,道:“今日之事多谢霖叔,晚儿铭感五内。” 不同于跟谢逍遥的敷衍,这一礼,她行的格外郑重。 在谢家,从不仗势欺人的,也唯有眼前的谢霖了。 见状,谢霖连忙扶起来她,道:“大小姐严重了,老奴担待不起。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府吧。” “好。” 谢言晚应了,又看了一眼奶娘被埋葬的这座荒山,转而踏上了回家的路。 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不想方回了谢府,便见清寒院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大小姐回来了。” 见到坐在那悠闲喝茶的李嬷嬷,谢言晚眸子一寒,旋即收敛起来,低眉顺眼道:“李嬷嬷怎么来了?” “夫人吩咐,让老奴陪您去挑选几件衣服,她说了,虽然往日里有些不愉快,她到底是把您当做亲女儿的,绝不会让您在宫宴上丢脸。” 她这一番话说的格外圆滑,也成功的让谢言晚眼眸里现出感激来:“太谢谢母亲了,她竟想着我。”说到这儿,谢言晚又局促不安道:“上午那会儿言晚说话有些着急,母亲没有生我的气吧?” 李嬷嬷再三打量了谢言晚,却在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破绽。念及此,李嬷嬷才放下心来,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罢了,之前敢挟持夫人,怕也是被逼到绝路了,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明显,走上前笑道:“大小姐这是哪儿的话,母女哪儿有隔夜仇呢,咱们走吧,晚了成衣铺可就关门了。” 她靠近谢言晚的时候,顿时闻到后者身上一股难闻的味道,让李嬷嬷顿时皱起了眉头:“大小姐身上这是什么味道?” “哦,没什么,我方才亲手安葬了奶娘。” 谢言晚脸上有些凄然,却将李嬷嬷吓得往后退了一退,暗道晦气。 她表情变化只是一瞬,旋即叹道:“张氏虽然犯了错,只是死者为大。大小姐,咱们快走吧。” 这次,李嬷嬷再不敢靠近谢言晚了。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她的手微不可察的一动,仿佛在跟人发暗号。 谢言晚看在眼中,心中冷笑一声,状若不知的随着李嬷嬷一起出去。 她倒要看看,萧念主仆又想使什么阴招! 马车一路行到长安大街,便再前行不得。 此时正是下午,行人格外多,马车再想走,便难上加难。李嬷嬷同谢言晚商议了一番,便下马徒步。 初时还无异状,二人仿佛真的是来挑选衣物的,挨家挨户的转着那些成衣铺。可是越走,谢言晚便发现不对了。 “嬷嬷,咱们不是看衣服么,来首饰店做什么?” 而且,这家首饰店还好巧不巧的开到街尾,再往前可就走到尽头,连接上官道了。 “大小姐,您的首饰不多,夫人特地吩咐老奴带您去买几样首饰。” 听完李嬷嬷的解释,谢言晚点头笑道:“母亲对我真好。” 只是她话音未落,就见李嬷嬷脸色大变,猛地叫道:“大小姐,小心!” 她话虽是这样说,可是手却是猛地推了谢言晚一把。 长街之上,有一人骑马疾驰而来,那马儿嘶鸣一声高抬前蹄,踩踏的方向正是谢言晚被推到的位置! 谢言晚眼眸一寒,电光火石间明白了李嬷嬷的计谋。 她以迅雷之势将李嬷嬷肥胖的身子拖了过来,借着她的力道转了个身,死死的抱着李嬷嬷的身体,尖叫道:“嬷嬷,晚儿好怕!” 马蹄恰好在此时落下,重重的踩踏到了李嬷嬷的身上。
第十三章 一条蛇,就想要我的命?
而谢言晚,一双手也在李嬷嬷被踩到地上的时候,吓得松开,整个人幸运的倒在了马蹄一寸之处。 李嬷嬷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她被马蹄的力道狠狠压住,五脏六腑都被踩碎似得,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来。 谢言晚似是没有从惊吓中回过神儿来,一张小脸血色尽失,惊惶的看着四周,却是毫无焦距。 四周迅速汇集了许多的围观者,纷纷指指点点道:“啧,太惨了。” 谢言晚仿佛才从这变故中反应过来,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她一边哭,一边爬到李嬷嬷的身边抱着她晃道:“嬷嬷,您没事儿吧,别吓唬晚儿啊!” 可怜那李嬷嬷,本就被马踩踏的去了半条命,如今被谢言晚这般剧烈的晃动之下,却是彻底的把头一歪,晕了过去。 那纵马之人知道自己惹了祸事,早在众人将目光停留在这主仆二人身上的时候,便已经逃之夭夭。谢言晚低头望着昏迷过去的李嬷嬷,轻轻冷笑了一声。 跑的还真是时候啊。 因着马车在街道的尽头,李嬷嬷又昏迷了过去,她做足了架势,艰难的将李嬷嬷架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着马车走去。 只是那路上不小心磕到碰到,便不是她自己的责任了。 见到二人的这般模样,马车夫也唬了一跳,问清楚了情况之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快马加鞭的赶回了府。 “嬷嬷啊,你果然还是昏迷的时候,看着才顺眼呐。” 谢言晚眼眸里冷光滑过,旋即掐开她的嘴,丢进去了一颗墨色的药丸。 今日之局简单粗暴,针对的便是她。萧念不想让她进宫赴宴,又暂时不能让自己死了,便相处这种主意来。可是她谢言晚又岂是这般好欺负的? “刚巧,我暂时也没本事动你。那么,就从身边之人下手好了。” 昏迷中的李嬷嬷喉头不由自主的滚动了一下,而后那身子便仿佛过了电似得,开始不住地颤抖着。 谢言晚恍若未见,依旧托着腮望着窗外,可那眼眸里的寒芒却是越发的盛了。 回府之后,李嬷嬷被下人带回住处请府医,谢言晚则径自回了自己的清寒院。不想她喝了一杯茶,连衣服还未来得及换,便听到外面回禀道:“夫人到。” “贱人!” 听到下人回禀萧念前来的消息,谢言晚还未来得及站起身,脸上就先挨了一巴掌。 她眼中寒意乍现,脸上却是一派的恍然:“母亲,晚儿不知做错了什么,竟惹得您这般大动干戈?” “你还有脸来问我?说,你今日到底对李嬷嬷做了什么!” 李嬷嬷是萧念的奶娘,自幼便陪在她的身边,更在自己身边出谋划策,是她的左膀右臂。 是以见到李嬷嬷惨烈的模样,萧念的怒火顿时便忍不住。 闻言,谢言晚唇角微勾,说出的话却是可怜兮兮:“今日我们外出采买,长街之上却遇到人纵马,嬷嬷是为了救我,才......” 她这话,萧念一个字都不信。今日李嬷嬷出主意,特意安排了一个马术精湛的男人,要伪造一场意外,让谢言晚在床上好好儿躺上一段时间。只要给她留一口气,哪怕残废了都没有关系。 可是没想到,安排的万无一失的事情,到最后被踩踏的昏迷不醒之人,却变成了李嬷嬷! 这让萧念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来人,将大小姐带到佛堂,去为李嬷嬷祈福。嬷嬷一日不醒,她便好生跪着反省去!” 萧念也是气糊涂了,眼中届时一片冷意,却浑然忘记了上午同谢逍遥争吵的根源便是不能动谢言晚。 外面脚步匆匆而来,谢言晚登时跪下来,凄然道:“母亲,今日李嬷嬷忠心护主,女儿甘愿前去为她祈福。可是,我们到底主仆有别,若是传出去,怕是会被有心人利用,对谢家名声不利。” 想让她给那个老虔婆祈福?只怕她担当不起呐。 “你——” 萧念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得门外传来男人厚重的声音:“她说的不错,让谢家的大小姐去给一个下人祈福,萧念,亏你想得出来!” 听到来人声音,谢言晚的头越发低了下去,也遮掩住了她眼眸里的精光。 闹吧,最好撕咬的对方体无完肤,那才痛快呢! “女儿给父亲请安。” 谢言晚的身体因着兴奋微微颤抖着,可是看在谢逍遥的眼睛里,却是她害怕的表现。 “起来吧。” 谢逍遥尽量温声的同她说话,而后又不满的看向萧念道:“一个下人而已,为主子挡伤是她的福分。” 那个李嬷嬷,仗着自己是长公主府出来的,当年没少对自己颐气指使,被踩死了才好呢。 只是这话谢逍遥却是不会说出来的,毕竟他自持身份,若是同一个下人计较,被传出闲话来,岂不是降低了自己高贵的身份。 闻言,萧念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她上午才同谢逍遥吵了一架,内心的理智在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吵起来了。 但是,她绝对不能就这样便宜了谢言晚! “李嬷嬷到底是府上的老人,为主子挡伤又是大功一件,若是言晚任何表示都没有,怕是会寒了府上人的心,况且,这样于她的名声也是有利的。” 萧念忍住心中的怒意,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连声音里也多了几分善解人意。 谢逍遥也知自己这两日跟萧念闹得有些大,他终究是顾忌长公主府,因点头道:“佛堂还是算了,就让她在房间内抄佛经吧,等到抄好了,给你送过去便是。至于李嬷嬷那里,待会让下人拿着我的牌子去请个太医来为她诊治一番。” 这也算是给足萧念面子了。 萧念自然明白,纵然有些不甘心,到底是点头道:“如此也好。” 见二人的火气竟然这般平息下来,谢言晚不由得有些失望,而后抬起头做足了乖顺女儿的模样:“父亲,女儿先去书房抄写佛经了,祈祷李嬷嬷早日好起来。” 她的声音格外柔软,可萧念却没来由的觉得不安。 尤其是看到谢逍遥那温柔的目光,萧念更觉得这种不安越发强烈了起来。 谢言晚才回了谢家一天,就已经闹得鸡飞狗跳了,若是长此以往,家中恐怕永无宁日。 不行,她一定要想个法子,将谢言晚名正言顺的除去! 而同样的想法,不止是萧念有。 那个被关在祠堂里面跪着的谢琳琅,更是时时刻刻都充斥着这个念头。 “流萤,过来,本县主交给你一件事情。” 见自家主子脸上的阴沉,流萤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轻声道:“主子,您请吩咐。” “去城东黑市买一条毒蛇回来,趁着夜黑的时候放到谢言晚的房间去!” 提起谢言晚的时候,谢琳琅眼眸里的恨意几乎能将对方撕碎。 流萤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不敢迟疑,回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做。”虽说现在是寒冬,可是城东的黑市里,想要寻一条毒蛇并不难。 眼见得流萤离开,谢琳琅脸上扯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想抢我的太子哥哥,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 残月如钩,悬在泼墨的夜色中,为这天地之间都多了几分惨淡的月光。 屋内的烛火早已熄灭,谢言晚坐在床边撑着腮,有些警惕的盯着那一扇小小的窗。 有了昨夜里的经历,她今日早早的就将妙书妙画打发了出去,不想等到了现在,凤栖止那厮也没来。 乌云飘过,将那暗淡的月光遮掩住,谢言晚也多了几分倦意,她轻打了个哈欠,嘟囔道:“但愿这妖孽能真的老老实实的,别来打扰我睡觉。” 毕竟那软榻的滋味儿忒难受,她再不想体验第二遍了。 不想她方褪下了鞋子,便听到床边响起一阵特殊的声音。 “嘶嘶嘶——” 谢言晚顿时眯起了双眸,紧紧盯着从那窗户的缝隙中爬过来东西。 蛇! 那蛇似是感受到了房间内的暖意,有些冻僵的身子瞬间便钻了进来,直直的朝着谢言晚而来! 谢言晚嗤笑一声,闪身躲过,劈手便抓住了蛇的七寸,慵懒道:“我说千岁爷,您可是够无聊......” 后面的话,谢言晚顿时吞没在了腹中。 被她抓在手中的蛇在不断的扭动着,芯子也在吞吞吐吐,一双赤红的眸子更是仿佛要将谢言晚瞪出个窟窿。 而那显露在外的凶狠獠牙,更是在告知谢言晚一个事实。 这条蛇,有剧毒! 不对,这绝不是凤栖止的恶作剧。那厮虽然恶毒了一点,可还不至于半夜放蛇来咬她。 若是除开他,那这府上能做出此事的人,便格外清晰了。 谢言晚一手抓着蛇的七寸,一手将窗户悄然推开一条缝,正见到一个丫鬟鬼鬼祟祟的翻墙出了自己的清寒院。 是流萤。 “呵。” 谢言晚眼眸寒意一闪而过,低声道:“一条蛇,就想要了我的命?谢琳琅,你可真让我看不起!” 她并不怕蛇,前世里野外生存的时候,更没少跟这玩意儿打交道。而此刻将毒蛇牢牢抓在手中的谢言晚,更多了几分野性的美。
第十四章 用你演一出戏可好?
而当事人,显然对此不自知。她只是眼眸一转,走回桌子前,拿出一个小巧的剪子,猛地便将蛇的獠牙拔了下来。 有几滴腥臭的血液溅在谢言晚的身上,她丝毫不在意,控制着那蛇剧烈扭动的身子,望着祠堂的方向,对着蛇轻声道:“用你演一出戏,可好?” 话虽然是问句,却是字字肯定。 “啧,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小丫头呐。瞅瞅这个小可怜,当真叫人心疼的紧。” 房梁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男人,紫色的长袍有些拖尾,将他的身形衬得越发修长。男人随便那样一坐,便自成一副赏心悦目的画卷。 谢言晚只随意瞥了一眼,便蹙眉道:“我说千岁爷,您一向都是这么不请自来的么?” 她防备了半夜,就担心这厮来抢自己的床。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闻言,凤栖止微微挑眉,一双狭长的凤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居高临下道:“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偏你这小丫头不识趣儿。” “是么?那就劳烦千岁爷您出门左转不送,找那些求这个福分的人,可好?” 听得谢言晚毫不客气的抢白,凤栖止嗤了一声,从房梁上跳下来,刚刚好站在她的眼前。 二人,仅有一寸之遥。 他落下的时候,谢言晚瞬间嗅到了凤栖止身上的血腥味儿。浓烈扑鼻,就连那最馥郁的龙涎香都遮不住。 谢言晚眉头一皱,望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脸,旋即将那蛇头横在二人中间,笑眯眯道:“千岁爷,自重。” 在美丽的东西,在放大了之后,都带着几分恐怖。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精致旖旎,却又诡谲的很。 “你个没心肝的小丫头。” 凤栖止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嗤道:“放心,本座对你没兴趣。” “臣女有自知之明。”谢言晚整好以暇的望着他,空出的手指了指床榻,警告道:“昨夜一宿借宿已经是我的极限,今夜你休想再借宿,也休想再让我睡软榻!” 她此刻的模样,像极了一个护食儿的小兽,引得凤栖止多看了她几眼。偏生谢言晚还不自知,一双明眸瞪得格外大,拿着蛇头示威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格外有气势。 凤栖止看的好笑,随手扔给她一个荷包,勾唇道:“你确定不后悔?” 谢言晚顺势接过,在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霎时闪过一抹喜色。 这是一包金子,黄澄澄,沉甸甸的金子。 “这房钱,够不够?” “啧,谢千岁爷赏。” 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起码谢言晚不会。 她脸上的笑容难得真心实意了一把,将这包金子好生藏好,这才道:“千岁爷,怎么想到这时候过来了?” “刚处置了一批惹人厌的杂碎,来你这里讨个清净。” 凤栖止也不瞒着,说话的时候又拿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谢言晚顿时便瞪大了眸子,那杯子是她刚用过的,而这厮仿佛有毒似的,喝下去的位置正是自己先前饮过的地方! 这算是,间接接吻么? 她没来由的,想起了马车里猝不及防的吻。 男人的唇格外的柔软,不似看到的那般凉薄,火热的几乎能灼伤人。 有了这个认知,谢言晚的脸顿时有些红,她带着几分仓皇转过身去,举了举手中的蛇,道:“我去忙了。” 眼见得这丫头落荒而逃,凤栖止将茶杯捧在手上,右手则摩挲着自己方才饮水之处。那里有一处淡粉色的痕迹,赫然是谢言晚唇上的口脂。 茉莉香味儿的,带着处子的幽香。 啧,真是个爱害羞的丫头呐。 凤栖止忽然觉得先前的阴霾散尽,心情也好了起来。 流萤回到祠堂之后,顿时便被谢琳琅抓住了手,问道:“怎么样,事情可办成了?” 见谢琳琅眼中的狰狞,流萤瑟缩一下身子,咬牙回道:“主子放心,已经办妥当了。”她这辈子都没有碰过毒蛇,这会儿心里还有些害怕。 而这种恐惧,在看到谢琳琅的神情之后,更有些加剧。若是事情败露,恐怕主子第一个推出去顶罪的,就是自己了吧? “那就好。” 谢琳琅却没有注意到流萤的表情,一张脸在烛火下阴晴不定:“谢言晚,下地狱去吧!” 她话音刚落,忽听得祠堂外传来一阵毛骨悚然的声音:“沙沙沙——” 谢琳琅抓着流萤的手一松,下意识道:“什么声音?” 下一刻,她的问题便被解答。 只见那祠堂外,有一条五彩斑斓的毒蛇正迅速的窜了进来,朝着祠堂里的烛火便扑了过去! “啊!救命啊!” 女子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夜空,也成功的让还铜镜前梳头的萧念打了个哆嗦,手中的象牙梳子也应声落下。 “是琳琅的声音,老爷,您快醒醒!” 今夜里,她小意讨好,才让谢逍遥在自己的房间内歇下。二人云雨过后,谢逍遥已然睡了,萧念还在梳妆台前筹谋着事情。 只是谢琳琅这一叫,顿时便让她的脑子瞬间空了下来。 谢逍遥被萧念推醒,正有些不虞,他刚要发作,便听到外面不远处谢琳琅的声音再次响起:“救命啊,来人啊!” 这一下,谢逍遥也清醒了不少。他急匆匆的穿好衣裳,一面喊人道:“来人,去祠堂,看看出什么事儿了!” 祠堂里,谢琳琅将流萤挡在自己的身前,不住的来回躲着那条毒蛇。 而那条毒蛇,因为被拔了毒牙,疼的在祠堂内来回乱窜,不时的咬上那些坚硬的东西,暴躁的模样更让谢琳琅吓得涕泪横流。 “县主,这,这是奴婢送到大小姐房间的那条,怎么会在这里?” 流萤害怕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看到那毒蛇的模样,更是心神大乱。她分明将蛇放到大小姐房间内了,怎么会跟着她回来呢? 闻言,谢琳琅抬手便打了流萤一巴掌,骂道:“没用的蠢货!” 她话音未落,就见那毒蛇竟又朝着自己这个方向窜来,谢琳琅尖叫一声,再次拉着流萤当做挡箭牌,朝着另外的地方躲去。 谢逍遥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样一幅场景。那毒蛇的颜色一望而知便是剧毒,谢逍遥也不敢马虎,当下便夺了府兵手里的宝剑,冷声道:“将那条蛇砍死!” 一旁的萧念吓到几欲昏厥,担忧的望着祠堂里的谢琳琅,尖声道:“都留心些,若是伤了县主,本夫人要你们的命!” 那可是她的心肝,她唯一的孩子! “琳琅,别怕,母亲在呢,你小心些来祠堂外面。” 可萧念的声音都在发抖,祠堂里的谢琳琅又会好到哪儿去? 而那些府兵更是犯了愁,砍死一条蛇容易,大不了搭上几个人的命。那蛇却是不通人性的,等人们一拥而上,难保不会窜过去胡乱咬人,若真咬到了县主,那才是他们的末日呢。 正在这时,只听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父亲,母亲,出什么事儿了?” 女子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喘息,担心的望着谢逍遥。 见到谢言晚前来,谢逍遥连忙以手挡住了她,沉声道:“晚儿,快回房去,这里危险。”眼下谢琳琅能不能完好出来还未可知呢,他可不能再搭上一个谢言晚。 可他这动作,看到萧念的眼里,却是针扎一样的不舒服。 祠堂里的谢琳琅更是厉声叫道:“谢言晚,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我!你竟然如此歹毒,等我出去必然要杀了你!”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蛇突然暴起身子,直直的朝着谢逍遥而来! “父亲小心!唔——” 谢逍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个柔弱的身子扑到了他的身前,张开手臂护住了他。 而后,谢言晚的身体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那条蛇则死死的咬住了谢言晚的肩膀。 一旁的府兵抓准了机会,登时上前,将那蛇砍断成两半,腥臭的蛇血瞬间洒在地上,那蛇头也从谢言晚的肩膀上无力的落在了地上。 谢逍遥一时愣住,竟没从这变故中反应过来,只是他的手先于大脑一步,将谢言晚要倒在地上的身子一把抱住。 “丫头,你——” 谢逍遥只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空,他还未组织好自己的言语,就见谢言晚露出一抹虚弱而满足的笑容,低声呢喃道:“还好,爹爹没事儿。” 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嘴角的笑容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满足和庆幸。眸子合上的那一刻,谢逍遥还清晰的看到,那里面盛着几乎要溢出来的孺慕。 这是他谢逍遥的女儿,被他不闻不问那么多年,却仍旧崇拜他敬仰他的女儿! 相反,他疼爱的发妻做了什么?躲自己那么远,一脸警惕的看着蛇,生怕伤及到自己。 而他捧在掌心里的掌上明珠,此刻如同泼妇一般,叫嚣着要杀了谢言晚! 谢逍遥生平头一次,有些害怕失去眼前的这个女儿,也对眼前如同泼妇的母女,产生了厌恶。 “都愣着做什么,你们都是死的么,快传府医!不,去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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