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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莫能忘》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

2017/12/15 22:45:19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爱莫能忘

第一章
盛夏。网站xbxys.com十七岁。痛苦。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我的十七岁,那么就是痛苦。与别人给的不一样,这是我自找的痛苦。
  我叫夏晴。我的学习成绩不好不坏。我的家庭不好不坏。原文http://www.xbxys.com/我在这个不好不坏的盛夏,遇见了一个不好不坏的男生,而这个男生就是我一切痛苦的根源。
  可是我不后悔。
  遇见何畅,是在新生报到之后。我和凑巧分到同班的发小杨茜,被班主任派去领军训服。他只是在我转身离开的一分钟之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嘿,同学,你的军训服领错了。”
  就这样,我们相遇了。
  下午的阳光不是十分明朗,光线从他背后射过来,在肩膀上镀下一道金色的边框。来自http://www.xbxys.com/这使原本皮肤就偏黑的他,辨识度又低了一个档。他的个子高高的,我是站在他的影子里和他说话的。
  其实,我是不太喜欢和男生说话的。我觉得男生都是满身臭汗,说话骂骂咧咧的,很是让人烦。因为我的青梅竹马韩澈就是这么一个人。并且,韩澈身边的男生,也是这样的。
  可是面前的这个男生并没有让我觉得反感。小百姓养生网白色的衬衣,干净利落,没有扑鼻的汗臭味,声音也有让人心安的感觉。
  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杨茜“那我们去换一下吧。”
  换好了军训服,便再一次走上了回班的路。
  “小晴,你觉得那个男生怎么样啊?”“什么怎么样?”“我刚才看你看他很久哎,是不是有感觉?”“没啊,只是突然出来一个和韩澈完全相反的男生,觉得稀奇罢了。”
  班主任像流水作业一般的,做好了各项安排,便宣布放学了。高中新生报到的第一天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去了。
  班主任姓侯,是一个温柔的小男生。《爱莫能忘》全文免费在线阅读TXT之所以说他是小男生,因为他说话都会脸红。D大应用数学系毕业,任教3年因成绩优异而晋升成为班主任,今年第一年带班。班里的同学也各不相同,爱说的,爱笑的,爱闹的,爱学的,就像厨房里面的各色蔬菜,应有尽有,而任课老师,就是那掌勺的大厨,三年以后,无论什么菜种,都会被放进一个盘子里面,变成同一个样子,拥有同一个名字——“毕业生”。
  盛夏的天总是黑的很晚,已经是将近八点的样子,天边的那抹鱼肚白还是迟迟不肯离去。道路两边的树上,知了叫的正欢,似在发泄着对这个世间的不满。
  “嘿,夏晴!”听见有人叫我,放慢了骑车的速度,回头看了一眼。是下午的那个男生。原文xbxys.com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停下车,他指了指我胸口,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瞄了一眼同样挂在他胸口的学生卡。11班。何畅。
  “你也走这边么?看来顺路,一起回家吧。”没有了阳光的干扰,让我能很清楚的看清他。
  有点黝黑的脸上干干净净,不像韩澈那样,总有一颗两颗的青春痘。单眼皮,但眼睛却不是很小,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很好看的弧度,嘴边浅浅的酒窝,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并不奇怪。不胖不瘦,体型正好,突出的喉结,让他的脖子显得更加性感。手指是骨节分明的,很有安全感。
  这突如其来的好感,让我觉得有点不自在,但又不知道该怎样去应对。我没有回答他,笑了一笑继续骑车。我不知道我这是不是在默许他,不管怎样,他跟了上来,和我们并排走在一起。
  原本是我和杨茜两个人的队伍,现在变成了三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
  一路无言,直到最后一个路口,我们向右转弯,他向左转弯。
  这时候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和杨茜也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小晴,你喜欢他么?”“喜欢?怎么这么问?”“直觉。”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算是回答她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更不知道,我的直觉是什么。
  从小,我的生活就是被安排好的。上哪所小学,上哪所初中,上哪所高中,一直都是父母在掌握。所以,我根本不需要直觉这种东西,因为我的路,很清晰,我要走哪里,会有人告诉我。
  而杨茜不同,我很羡慕她。她有着自己的想法,她敢说敢做,她有着我没有的自由。
  其实羡慕,是这个世界上最邪恶的念头了。因为羡慕,所以想要得到,得到了这样,又会羡慕那样。而得不到的,羡慕的情绪会加深,从而变成了嫉妒,再变成了恨。
  我一直都在妥协着,同时又渴望着改变。
  一觉醒来已经天亮,夏天的夜晚很短,有的时候会觉得似乎没有天黑过。
  简单的吃过早饭,换好了军训服,刚一下楼就看见了早就等在楼下的杨茜。“今天怎么那么早?”每天我都要等上她二十分钟才能下来,今天来的那么早,着实让我不适应。“哎,别提了,还不是我妈,说第一天上高中别迟到。”看着她睁不开的眼睛,不禁让我想到了流氓兔。“行了行了,别埋怨了,反正都已经起来了。给,我妈给咱俩带的绿豆汤,冰镇的,还加了糖。一人一瓶”“好嘞,谢谢阿姨啦!走吧。”
  早上六点,太阳还没那么强烈,可是空气却还是闷闷的,让人喘不上气来。
  走到昨天的那个路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小晴,那不是昨天那个何畅么?”“不知道,看不清,我没带眼镜。”
  “嘿,夏晴,杨茜!”果真是何畅。穿着迷彩服的他,显得更加帅气,干净利落。“好巧啊,你怎么在这?”我不太想和他搭话,就使了个眼色暗示杨茜。“不是巧,我在这等你们一起上学啊。”听了这话,我微微一怔,本以为他会含糊过去,没想到他还挺诚实。杨茜则是给了他一记大大的白眼,“我去,这叫故意搭讪么?”
  不想再听他们说下去,如果继续说下去,不知道两个人会说出什么来。“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走吧。”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等着我们,但我知道,他的出现会让我和杨茜之间的关系,发生一点变化。
  又是一路的无言,我很不喜欢这种安静。它不像夜晚的静谧,不像清晨的平和,它静的让人觉得心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爬,附和着树上的蝉鸣,更是让人心烦。
  到了校门口便分开,和何畅分开之后,那种微妙的气场渐渐减弱。“小晴,他喜欢你。”“又是你的直觉么?”“恩。”“我不喜欢。”我不知道我所说出来的我不喜欢,是指我不喜欢杨茜的这种直觉,还是我不喜欢何畅喜欢我,亦或是我不喜欢何畅。总之,他存在时的气场,让我感觉很难受。
  太阳把树叶照的发亮,偶尔的一阵微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不满着强烈的太阳。知了在树叶下面躲着,尽情的喧嚣着自己这绽放一夏的生命。
  同样在喧嚣的,还有这些在树下的人们。
  军姿已经站了一个小时,终于听到哨声能够休息一下,同学们纷纷跑向树荫的地方,操场顿时变得荒凉,而在四周,与树叶的绿映衬着的孩子们,正大口的喝着水,尽情的聊着天。
  “夏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何畅。本来就黝黑的皮肤,现在被太阳晒得发红,着实有一种喜感。我向杨茜示意了一下便起身去到何畅那里。
  “你渴不渴?我买了两瓶冰的冰糖雪梨,给你们两个解解暑吧。”“谢谢,不用了,我们带了绿豆汤。”“买都买了,你就拿着吧。”“不好意思,我们家茜茜,不喜欢喝这个。”不想再和他说些什么,转身离开,回到了休息的场地。何畅看了看手里的两瓶饮料,苦笑了一下便离开了。
  “他又来献殷勤了?”“嗯。”“你喜欢他么?”“我不知道。”“有些事情,还是搞清楚的好。”
  我懂她的意思。
  我的生活一直过的不明不白的,是因为有人为我安排。我从来不用搞清楚,我为什么这样做,因为有人告诉我。可是面对感情的事情,没有人能帮我,只有我自己搞清楚。
  可是,对于一个刚认识的人而言,又有什么感情可言呢?
  一天的军训终于结束了,同学们一个个被晒的满面红光外焦里嫩的,老天也算是可怜我们这群孩子了,刚结束军训,天空就开始下起了小雨。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我喜欢这种味道,是大自然的味道,能让我感觉放松。
  “夏晴,一起回家吧。”又是何畅。没有回答,我和杨茜便离开了。他骑车追上来问我“你是不是讨厌我,觉得我很烦?”“没有讨厌,但是也不喜欢。”用眼角看到了他失望的表情,但那只是一瞬间,因为下一个瞬间,他便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外。
  “刚才那不像你。”“为什么?”“因为你不是一个容易拒绝别人的人,你总是太善良。”“你不是总嫌弃我太善良会被别人欺负么,怎么今天还别扭起来了。”“我也不知道。”
  杨茜总是说我太善良,不会拒绝任何人,任何事。我身边的朋友很多,可是没有能像杨茜这样能交心的;我学过的才艺很多,可是没有一样是精通的。
  我向父母期盼中的样子慢慢靠近,渐渐的忘记了自己心中未来的样子,远离了我想要走的路,慢慢的,未来也变得更加迷茫。可是现在的路却是清晰的,我需要努力学习,来把自己变得更好,变得更像父母期盼的我。我就这样,迷茫而又清晰的走在通向未来的路上。
  军训的第二天,何畅并没有出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消失,让我觉得有一丝不安。明明不喜欢,但却不知不觉的在乎着。
  我克制了这种不安,变得平静,可身旁的杨茜却显得有点不正常。
  她的脸是红的,不是太阳晒的那种黑红,而是由内心发出来的粉红。顺着她的目光,看到的是吕浩。
  “茜茜,你喜欢吕浩?”“恩,我觉得他长得很帅啊,像谭杰希,是不是?”“恩,还行吧。”“我就讨厌你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迄今为止,我一直不明白喜欢是一种什么感觉。是不是像吃到了可口的糖果?是不是像被云朵砸中了心脏?是不是像阳光照耀脸庞?
  杨茜和我说,喜欢是一种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不复杂的感觉。喜欢是一眼就认定他是对的人,喜欢是因为他的难过而难过,因为他的伤悲而伤悲,喜欢是为了他能不顾一切。
  可悲的是,这些感觉,我从来都没有过。
  十天的军训已经过半,何畅依旧没有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杨茜说我那天说的话太伤人,可是我并没有觉得怎么样。不再想了,我不想再在乎这件事情。
  让我感到高兴的是,杨茜和吕浩终于走到了一起。他们两个在一起,就像一出闹剧一样。打打闹闹,争争抢抢的就走到了一起,看似两个冤家,可是心早已经被束缚。
  我很羡慕他们,并不是羡慕他们能够在一起,而是羡慕他们明白,喜欢是什么感觉。
  十天痛苦的军训终于结束了,可何畅一直没有出现。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意这件事。
第二章
军训结束那天,天空是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也是军训期间唯一一次下雨。
  原本抱怨军训累,想要赶紧结束军训的孩子们,此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悲伤。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生物,嘴上说着不喜欢,不想要,当真正离开的时候又是那么的不舍。
  看着教官们的车队缓缓驶离学校,我的心里也酸酸的,眼泪就在眼眶里面打转,我拼命忍住不让它留下来。“送教官而已,至于一大清早就出来么。”从我最嘴面吐出这样不合时宜的话,同学们都看向我,眼神里面尽是鄙夷。唯有身边的杨茜,拉了拉我的衣袖,没再说什么。
  只有她懂我,心口不一,才是我。
  结束了军训,高中生活才是正式开始。
  人人都说,高中生活是枯燥无味的,可是在我看来并不是这样的。身边有杨茜和吕浩这对欢喜冤家,我也丝毫不觉得枯燥。
  距离上次吕浩出状况,已经两天了,这两天平静的出奇,我有预感,吕浩又要出状况了。
  每天的早自习是在六点开始。那时的太阳还没出来,天气微凉,还能看见甬路两边柳树上晶莹的露珠。我喜欢校园的清晨,静谧,让人觉得舒服。
  我是第一个到教室自习的人,不过五分钟,同学们便也陆陆续续的到了,原本安静的教室也变得喧闹。
  好像我本应该就知道一样,所以当班主任问及吕浩为什么没来上早自习时,我表现的很淡定。
  或许我的淡定只是相比于杨茜来说的。
  在班主任离开之后,杨茜偷偷的拿出手机给吕浩发短信,问他为什么没有来上自习。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奔出教室,奔向食堂。杨茜却是奔向了男生宿舍。
  “吕浩!给老娘出来!”在全校学生的奔跑声中,杨茜的这一声呐喊并不能引起什么注意,可是这足以让在她身边的我感到丢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心情溢于言表。
  不到一分钟,吕浩从楼道窗户探出了头来,满脸的睡意让杨茜感到愤怒。“你怎么没来上早自习!”“起得太晚,被宿管锁在里面了。”“那你不喊老师给你开门啊!”“开什么门啊,睡觉多好!”“那你早上吃什么啊?”“宿舍有泡面,行了,不说了,我接着睡一会。”
  杨茜被气得跳脚是肯定的,可是我们班主任并不认为吕浩不来上课有多么值得生气。
  我记得上一次吕浩出状况,好像是在上课的时候用课本把灯管打爆了,再上次好像是上着英语课呼噜打的震天响,再再上次好像是和语文老师顶嘴,把语文老师气哭了。
  吕浩是学校的体育生,学习在他眼里本就不是最重要的,消遣课堂就是他上课最大的乐趣。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似乎是平淡无奇,但又千变万化,可总感觉少了什么一样。
  “何畅可是有日子没出现了啊。”杨茜的这句话提醒了我,那种少了什么一样的感觉,是少了何畅的存在。
  仅仅只是一秒的恍惚,我没有接杨茜的话,低下头继续写作业。杨茜看了看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是突然出现的一个人而已,对我来说,本没有什么值得关心的,可是刚才那一秒的恍惚却让我无法释怀。
  那一秒,我究竟在想什么?在想他为什么那么久没有出现?还是在想上次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亦或是在想,他会不会想我?我也不知道。
  有些人就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的生命里面,本不该留下痕迹,却让你无法释怀。
  生活不会是一成不变的,这种纠结的日子没过几天就被考试的紧张淹没。
  在这所省重点高中,考试就是家常便饭,一个月一次考试根本不算什么,再加上任课老师们的心血来潮 ,一天考两次都没问题。
  第一次月考就在眼前,马上就能知道身边人那些是学霸那些是学渣,谁都不想再成绩公布的时候成为最次的那一个,所以都鼓足了尽头学习。
  考试的两天其实比上课轻松多了。
  没有早晚自习,三餐也不用跑着去抢饭。反正我是挺喜欢这种日子的。
  “烦死了烦死了,赶紧考完了赶紧算吧!”看来杨茜并不是这么想的。她和吕浩,两个人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哪有功夫学习,她自然是不喜欢考试的。对于吕浩来说,考不考试都和他没差,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才是吕浩。
  本来我是很享受考试这两天悠哉悠哉的日子的,可是真正到了考场,我却有了和杨茜一样的心态,希望这一切赶紧过去。
  因为,我和何畅分到了同一个考场。
  对于考试这种事情,我向来是不会发愁的,从幼儿园到初中,学习虽不是我的强项,但也足以让我淡定的面对考试并轻松的取得较好的成绩。
  可是这一次,我却意外的紧张了。
  深呼吸。答题。
  我努力的集中注意力答题,卷子并不是很难,一个半小时就把卷子答完了。打完了卷子便开始从头检查。
  其实我是很讨厌检查这项工作的,每次考试我都不会检查,可是这次不一样,我怕我一抬头就会看见何畅,那样我会紧张。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紧张。是太久没有看见他从而出现的幻觉么?是因为考场里面有认识的人我不适应吧。恩,应该是这个原因。
  “考试时间到,请停止答题。”听见提示音,我松了一口气,交上卷子匆忙的出了考场。
  我想远离那个地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是在乎他。”这是杨茜给我的答案,和我的答案完全不同,潜意识里,我认同了我自己的答案。“没有。”我否定的很坚决,这让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答案。
  杨茜只是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
  两天,即使我们在同一个考场,也是什么话也没有说。那种紧张的感觉也没有了,让我觉得很舒服。
  判卷,成绩,发卷,讲题,订正,纠错。整个学校就像一个巨大的工厂,我们就是流水作业上的工艺品,一道道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让我没有时间再去想除了学习以外的事情。
  出成绩那天是个雨天,北方的秋雨总是让人觉得不快,云彩压的很低,空气也是潮潮的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风也是尖锐的,吹到身上一阵疼。
  我不喜欢雨天是有原因的,我讨厌雨天的潮湿。由于是过敏性体质,每到这种潮湿的天气,就会过敏,身上起红疹算是轻的,严重的时候,就好比这一次,我发烧了。
  早上升旗的时候突然晕倒,吓坏了老师和同学,连忙送我去医务室。
  一个人躺在医务室,身边的消毒水味让我觉得不爽。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我记得在书里面看到说,下雨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女孩子在哭泣。那个女孩究竟是为什么哭呢?
  这样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就笑了。杨茜说我总爱胡思乱想,想的不着边际。看来真的是这样,她说我是伪文艺一点也不错。
  “又在瞎想了吧,快点吃饭吧。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进去给你买了你爱吃的糯米卷!”杨茜总是一眼就能看透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还是有点发烧,我给你打了热水,一会你自己把药吃了吧。这个是吕浩的手机,有事你就给我发短信。记得把手机藏好了哈,我去上课了。”“快去上课吧,在这叨叨,想个老妈子一样。”“夏晴,你不要得寸进尺啊!我这么像个老妈子是为了谁啊!我看你又不难受了是吧!”“行了行了,快去上课吧,记得给我看看成绩!”“知道了,一会短信发给你!”
  或许是从小就一起长大的缘故,无论怎样耍脾气,彼此都不会厌烦,就像心爱的娃娃一样,哪怕破败不堪,依旧爱不释手。
  没过一会英语老师就过来了。英语老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她的女儿和我们一般大,可能正是因为这一点,她对我们就像对自己的女儿一样,那种亲切的感觉是由内而外的。
  “好点了么?还发烧么?你们班主任不方便过来,就让我过来看看你。”“麻烦老师了,我没事了,下午应该就能去上课了。”“好好休息吧,好利索了再去上课。对了,我把成绩单给你拿来了,这次考的还不错,就是英语不太好,才考了108分,平时测验的时候都是120多啊!”“恩……可能是没发挥好吧。”“我没怪你的意思,毕竟这是第一次正式的考试,慢慢适应。总成绩在班里是第18名,挺不错的,好好加油吧。我先回去上课了。”“恩,老师再见。”
  英语没有考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第一场考试便是英语,那时看见何畅紧张的心情还没有缓解。现在想想,依旧不解当时为什么紧张。我也不想想那么多了,吃了药便睡下了。
  一觉醒来便是午饭的时间了。
  “你是在食堂吃还是回家吃?”“回家吃吧,不然我妈该担心了。反正我也没事了。”
  回到家妈妈便焦急的问我“今天下雨了,没过敏吧?”“我没事,饿死了,快吃饭吧。”
  我喜欢家,因为这里有安全感,有最疼爱我的人,也是我最疼爱的人,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烧已经退了,可是头还是沉沉的,安慰妈妈说自己没事,便和杨茜去上学了。
  “你真没事假没事啊!”“放心吧,没事。”
  到了班里,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贴的醒目的成绩表。“忘记告诉你了,你是班里第18名,上午老师还表扬你了。”“恩,我知道,英语老师上午去看我和我说了。”
  名次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认可罢了,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我需要得到认可,别的我都不在乎。
  下午的课程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但是意外也会发生。
  晚饭的时候,何畅出现在了我们班的门口。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出现,没有惊讶,也没有紧张。杨茜也注意到了何畅,她看了看我说“我去给你打饭。”
  她总是这样,在我不想面对,想要躲在她身后的时候离开,让我独自面对。
  何畅走进了教室,来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包零食说“生病了是么?好点没有?”“恩,好多了。”空气似乎冻结了,弥漫着尴尬的味道,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不再说话。
  时间就像被拉长了一个世纪,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继续。
第三章
相顾无言并不是一个很唯美的词语,见面却不知该说什么的尴尬,让人觉得像是噎了一块面包,吞不下去也咳不出来。其实我有好多话想要和他说,可是现在,就像失忆了一样,通通都忘记了。
  “生病了就多休息吧,还要上晚自习,我先回去了。”“嗯,谢谢你。”看着他走出教室,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失望还是放松?是庆幸还是无奈?我都不了解我自己的内心,谁还能替我解答呢?
  “给,吃饭吧,别想了。”看着杨茜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不知道她会不会给我想要的答案?“茜茜……算了,没什么。”当要开口说的时候,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就好像事情麻烦到解释不清楚一样。
  胸口闷闷的,吃不下东西,“茜茜,我没胃口,不想吃了。”“一猜你就没胃口。你说你才刚15别总愁的跟50的一样行么?不就是何畅的事情么,你喜欢他你就和他说清楚啊,反正他也喜欢你。”“你别瞎说,我没说我喜欢他。”“好啊,那你现在去他们班,把这些零食还给他,跟他说你不喜欢他,让他别来找你了。”“茜茜,你别……”“你看,让你说你又不说。有些事情不是你逃避就能行的,我知道你是乖乖女,不想早恋,可你不解决了这件事情,你能安心学习下去么!我也不想说什么了,有些事情,还是你自己想清楚的比较好。”
  是啊,有些事情,还是我自己想清楚的比较好,可是我又怎么才能想清楚呢。我连我自己都没搞懂呢,又怎么能想清楚。
  逃避。这是我想到的唯一的一个办法。
  本能的逃避。我知道这样做并不能改变什么,但我还是选择了逃避。就像寄居蟹它需要一个贝壳,我也需要一个,能让我躲的地方。无疑,能让我逃避的只有去学习,让自己没有空闲的时间去想这些事情。
  “夏晴,你现实一点行不行,你觉得你这样子逃有用么!”“有用啊,至少我现在可以不去想那些事情。”“迟早有一天你会面对的啊!”“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再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到时候事情会变成什么样,我又能怎样,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对未来的不确定推测,我只能向好的地方想,说到底,我还是不想面对。
  何畅的再次消失似乎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课业的繁重让我没有察觉到他的再次消失,当我察觉的时候,心中的一丝窃喜是清楚的。我不知道是不是还夹杂着失落,我也不想搞清楚了。
  杨茜和吕浩还是像原来那样,打打闹闹,分分合合,但是两个人的感情却是越来越好。“打是亲骂是爱嘛。”虽然嘴上说着吕浩这个不好内个不好的,但她脸上的甜蜜还是出卖了她。
  “小晴,你和那个何畅,怎么样了?”课间的时候,吕浩突然这样问我,让我感到不知所措。“是茜茜和你说什么了吧。”“还用的着她说?看也能看出来行嘛!”“……”“说吧,你俩怎么了?”“没怎么,别问了。”“哎,不管你俩怎么样,我还是跟你说一句,何畅你还是少接触的好,我跟我哥们打听了打听,他人品不怎么样啊。”“怎么说的跟你人品很好一样啊!”“呦呵,小丫头,这还没过门就护着他啊!”“去,瞎说啥。我俩的事情你就别管了,我自己知道的。”
  不知道吕浩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明明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
  “茜茜,陪我下去溜达溜达吧。”
  我也不知道,何畅究竟对我有什么样的吸引力,就能让我这么上心,接触的机会本就不多,应该很快会遗忘才对。
  风吹到脸上是生生的疼痛,立冬后的天气越来越冷,我和杨茜穿着校服就在楼下溜达,冻得不行。“我说咱回去吧,你想自虐我可不想陪你冻死。”
  两个人小跑着回了教学楼,恰巧上课铃响起,匆忙之中有人撞到了我,一下子没站好便摔在了地上。“同学对不起啊,没摔伤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事,没事。”“夏晴?!”“李静?你也在这上学?”“恩,我在11班,你呢?”“我是14班,咱们回头再说吧,快上课了。”
  李静是我的小学同学,是个富家的公主。小的时候我俩没少吵架,可是毕业之后我俩却成为了无话不谈的闺蜜。“那个李静竟然来这里上学了?她爸干嘛不给她多砸点钱去更好的学校啊。”“谁知道呢。”
  11班。李静也在11班啊。
  晚饭的时候李静意料之中的出现在我们班门口,我示意她进来。“小晴,你说咱俩还真是有缘啊!竟然来到一所学校!”“是啊,你在你们班怎么样?”“还好吧。哎对了,你和韩澈怎么样了啊?”“还那样呗,他去T市上学了。”“啊?去天津了啊,我以为你俩会在一起呢,那么多年了,你俩怎么会没在一起啊。”“在什么一起啊,别瞎说啊!”“哈哈,行了我不多说了,说正事。内个……你认识何畅是吧。”“……嗯,怎么了么?”“这个是何畅托我给你的,他说前一段时间你生病了啊,怎么回事?”“没什么,过敏而已。你和何畅很熟么?”“恩,我们是初中同学。哎呀,不多说了,我该回去了,一会就上晚自习了,回头再来看你!”
  又是一袋零食,大多数都是果冻,应该是李静告诉的他我喜欢吃果冻吧。零食之中夹了一张字条:好好照顾自己,注意身体。
  看到这些,心里并没有多大的起伏,就像提前知道一样。在当我知道李静也在11班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敏感。
  “呦,何畅来过?”吕浩直冲着零食走过来,拿了几袋他喜欢的出来。“没,是李静拿过来的。”“是何畅让李静给你拿过来的吧!给,你的晚饭。”晚饭我向来不去食堂吃,都是等着下了晚自习回家再吃,杨茜怕我的胃受不了,每次和吕浩吃晚饭都会给我带一些回来。“恩……”“哎小晴,我下午和你说了,少和何畅接触,你怎么不听啊。”“又不是我……”“行了吕浩,你少说几句吧,就你那嘴,说的话几句靠谱啊!”“哎,杨茜,我说什么就不靠谱了啊!”“你说什么就靠谱了啊!行了行了,不和你吵!”
  每次都是这样,这两个人两句话就能吵起来,看上去是冤家,其实心里喜欢对方喜欢的不行不行的。
  每天晚饭时候的零食和字条似乎成了我的日常,李静每天晚饭时候都会准时送过来,如果说没有感动那是骗人的。
  “小晴,我觉得何畅挺喜欢你的,你干嘛不答应他啊。”“为什么答应啊,我和他不太熟。”“什么不太熟啊,都是借口,一见钟情的有的是,那都不太熟。”“行了小静你别问了。”“哎呦,那你这是不是叫默许了啊,那我回去跟何畅说去了。”“说什么啊,别瞎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对他是什么感觉,你别乱说啊!”“唉,好吧好吧。”
  总感觉日子过的不给我留一点喘气的时间,刚刚把何畅的事情告一段落,就要迎接期末考试。
  这次期末考试大家都十分重视,因为寒假过后,学校会根据期末考试的成绩进行班级的重新分配,任课老师也会根据所带班级的成绩进行调动。
  学校的气氛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整个学校就像被盖住了厚厚的棉被,压的学生喘不过气来。不知道是天气变化的原因还是最近课业太重,学校里面病倒了很多学生。
  “哎,封建思想害死人啊,这种发了疯似的做题,不累病了才怪呢!”“你就少说两句吧,多做点题,照你这成绩,开学回来要被分到普通班去了!”“普通班就普通班,没准还能和我们家吕浩同班。”
  杨茜自从和吕浩在一起之后,就被吕浩带的不学习,成绩直线下滑,她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劝了好几次都不管用,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下半年我想和你同班。”这是考试之前何畅给我的字条。第20张字条。
  何畅写给我的每一张字条我都好好的保存着,算上这一张刚好是20张。“何畅这真是下了血本了啊,每天这零食就要多少钱啊,按每天二十块钱算,这都四百多了吧。你跟了他得了。”“茜茜,别瞎说。”“好好好,我不说,你自己怎么想你最清楚!”
  可悲的是,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考试那天下起了雪,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我喜欢雪,喜欢下雪时候的宁静,喜欢下雪过后的洁白,它有着似乎能宽恕所有恶性的魔力。
  考试结束的时候,何畅找到了我,他塞给我了一张字条,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我要怎样说我喜欢你,你才会接受我。”
第四章
脑袋里面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会喜欢我。
  其实应该是早就知道的吧,可是当真正知道的时候,却还是有些吃惊。并没有意料之中惊讶,反而是一阵的平静,就像认识了十多年的老友,好像熟知彼此的感情一样。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会接受你喜欢我。”这是我没有说出口的话。
  当脑袋里面闪过“喜欢”这个词的时候,我自己也是吓了一跳。我竟不知自己在什么时候已经喜欢上他了。
  到底是喜欢他什么呢?他不算憨厚,经常油嘴滑舌;他不算老实,偶尔会和男生打架;他不算细心,时常忘穿校服,但是究竟是忘记穿还是不想穿,我就无从得知了。
  我喜欢闻他校服上面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似乎小说里面的女主角都是喜欢闻男主角衣服上的洗衣粉的味道,刚开始我还觉得不理解,现在却是理解了。
  其实就这样在一起也挺好的吧。
  只可惜,我骨子里是叛逆的。我的叛逆不是叛逆家长,而是叛逆自己。明明心里是想要的,却还要装作不在乎,明明心里痛的快要死了,却还能若无其事的做着手里的事情。近乎自虐的叛逆。
  “小晴,你先回家吧,我和吕浩出去玩,晚点回家,你懂得!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啊!”杨茜对我眨了一下眼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我笑了一下,冲她挥了挥手便也准备离开了。
  是的,考试结束了,寒假开始了。
  寒假,对于我们这些“优等生”来说,就是换了一个地方学习罢了,可是对于杨茜这样“差等生”来说,却是相当于异地恋。
  当然,优等生和差等生,是从老师的角度讲的。
  抬腿跨出教学楼才发现,雪竟然下了那么大了,一脚踩下去竟陷得很深。
  这种破天气是没办法骑车回家了。幸好家离学校不远,便准备推车走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结伴而行,互相告别着,寒假虽然没有长到改变一个人,但也足以让一个人发生一些转变。不知道开学来了我还能不能认识身边的这群人。
  可是开学回来就要重新分班了啊。
  正这样随意的想着,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自己一个人回家吗?”回头看,是何畅。从嘴里飘出来的热气,让他的脸看起来更加的朦胧,是那种磨砂的效果,有着迷人的感觉。
  就像好久都没有和他说话了一样,我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嗯了一声便继续推着车子向前走。他就想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也不说话,陪着我静静的向前走。
  不知怎么的,今天回家的路显得格外的短,在分手的路口,他叫住了我“考的怎么样?”“嗯……还可以吧。你呢?”“也还可以。”有些话,就挂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就像快要投进篮筐的篮球,在篮筐边缘打转,却怎么也不愿进筐。
  “寒假好好休息吧,再见。”“恩,再见。”
  想要分在一个班级的愿望,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但心里竟然感到了莫名的放松。
  回到了家里,爸爸妈妈早就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等着我,爷爷奶奶也过来一家欢聚,被幸福包围着,便忘记了刚才的尴尬。
  放假回家,家人的第一句问候,必定是期末考试怎么样。好在家人都是善解人意的人,在我回答了一句“挺好”之后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虽然每天都会回家,但是今天异常的觉得温暖。
  爷爷奶奶不经常来我们家,爷爷觉得奶奶太宠我,怕经常过来看我,我会被奶奶宠坏,会打扰我学习。许久不见爷爷奶奶了,他们的头发好像又白了些。
  “多吃的啊小晴,你看看你又瘦了。是不是学习太累了?别累着自己啊。要是你爸妈忙,没空给你做饭,你就和奶奶说,奶奶过来给你做,你现在正事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别吃那么少。”奶奶不住的给我往碗里夹肉,看着碗里像小山一样堆起来的肉,心里顿时觉得暖暖的,鼻子也觉得酸酸的,忍住没让眼泪流下来。
  “奶奶,放心吧,我饿不到自己的。”“就是,小晴都多大的人了,你说你总是那么念叨啊念叨,要不你跟着她上学去得了!”爷爷总是这样嫌弃奶奶的唠叨,每当这个时候奶奶也只是笑一笑不说别的。我们心里都知道,爷爷也是爱我的,只是爱的方式不同。
  午饭过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妈妈在厨房忙碌着洗水果,我跑过去想要帮忙,妈妈却伸手拦住我说“别过来了,你越帮越忙,赶紧去陪陪爷爷奶奶吧,我马上就洗完了。”以前总埋怨我不干家务的老妈,现在竟然不让我帮忙洗水果,知道妈妈也是心疼我,便也没说什么,把已经洗好的一盘水果顺手端了出去。
  “来,小晴,坐这!宝啊,奶奶瞅瞅,怎么又瘦了啊!”“奶奶,我没瘦。”“还说没瘦!这下巴都尖了!”正在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爷爷发了话“哎呀,就让你烦死啦!孩子还能饿坏了啊!你就别瞎操心啦!”奶奶依旧是笑了笑,没再说下去。
  爸爸削了一个苹果递给奶奶,奶奶又把苹果塞给我说“咱家小晴爱吃苹果,快吃吧!”心里填满了暖暖亲情,即是是在寒冬也有着融化冰雪的能量。
  从小就在奶奶的宠溺下长大,上了初中以后奶奶怕打扰我学习便很少来看我。一个月一次的假期是和奶奶相处的时间,奶奶依旧把我当成没长大的孩子那样疼爱,我也比小的时候更疼奶奶。
  纠结的心情被暖暖的幸福抚平,何畅的事情也被我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懒懒的躺在床上,书包不像平时一样整齐的放在书桌而是胡乱的扔在地上,窗外反射着雪的白光,亮的晃眼。缓缓起身拉上窗帘继续躺在床上。
  没有在想什么事情,只是想躺着。卧室外传断断续续的电视的声音,应该是奶奶在看韩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奶奶也迷恋上了看韩剧。阵阵的呼噜声,应该是爷爷在睡觉。爷爷的作息时间,和全家人的作息时间都不一样,爷爷是白天睡觉,晚上看电视,凌晨三四点就出门遛弯去了。爸爸妈妈也去他们的卧室休息了,没有任何声音。
  我喜欢这种感觉,不需要任何语言,但我们都知道,我们都在。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吃晚饭了。
  “小晴啊,快洗把脸,醒醒盹,咱们去饭店吃,你伯伯请客,你弟弟也去。”妈妈一边换衣服,一边把我往卫生间赶。“小晴,快点收拾,收拾好了过来吃个苹果,你爷爷刚给你削好的。”奶奶也走过来揽着我向卫生间走去,走到水池旁边奶奶伸手捧了一把水就要帮我洗脸。“奶奶,我自己洗就行了。”“呵呵,忘记了,咱家小晴长大喽!”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奶奶的这句话,竟会觉得心疼。奶奶十分疼我和弟弟,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
  我们到底怎么了,总是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忽略了身边的人。我到底有多久没有关心过爸爸妈妈了,他们现在竟也长出了白发,我到底有多久没有见过爷爷奶奶了,他们的脸上竟也爬满了皱纹。
  温馨的家庭聚餐之后我们便各自回家。送爷爷奶奶回家的时候,爷爷还不忘嘱咐一句“记得多过来吃饭!”
  回到家之后,换上妈妈新给买的绒绒的睡衣,和妈妈窝到一个被窝里开始聊天。
  “瞅瞅你们娘俩!哎,又不要我这个爹了呗!”“行啦老爸!我和老妈那么久没聊天了,你就睡一晚上沙发,给我和我妈一晚上的时间呗!”爸爸也就不再说什么,做了一个嫌弃的表情便跑去看电视了。
  好久没和妈妈一起睡了,记得小的时候总要窝在妈妈的怀里才能睡得着。这样想着,又往妈妈的怀里钻了钻,慢慢的睡着了。
  隐约的觉着有人进来给我和妈妈盖了盖被子,又轻轻的出去,应该是爸爸。
  一夜好梦,睡得很舒服。
  早上起床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已经去上班了,妈妈留了字条让我睡醒了记得吃饭。微波炉里的牛奶温的刚刚好,面包上也是喜欢吃的山楂酱。
  幸福其实就那么简单。
  手机响起,闪烁的名字是杨茜。“夏晴你起床没,咱们出去逛街吧!”“我正吃饭呢,你来我家吧,等会我咱就走。”“好!”
  不出两分钟杨茜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口。“你这是还没玩够啊,昨天下午不是和吕浩出去玩过了嘛!”“这不是不一样嘛,你快吃吧!”
  到了商场我才知道到底哪里不一样,这姑娘根本不是要和我出来逛街,是要我陪她逛街才对。一进商场就一直逛男装,一个劲的问吕浩穿这个好不好看,吕浩穿那个好不好看的。
  “你这个死丫头根本就是让我来当苦力的吧!”“哎呀,小晴,美女晴,我知道你最好啦!”“……”这不是我无语了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我看到了,何畅。
  “你们在逛街?”先发话的是他。“嗯。”“何畅,你一个大男生逛什么商场啊!难道你有女朋友了?”在杨茜的心里,男生逛商场是很娘的一件事,当然除非是和女朋友一起。“没有,我只是来地下超市买点文具,顺便帮家里买点菜,爸爸妈妈都上班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丝毫不想再继续这尴尬的对话,拉着杨茜就要逃跑。可是杨茜却不是这样想的。“哎呀走什么。咱们东西那么多,怎么回去,让何畅帮咱们拿一下呗!”“哎呀茜茜,你怎么那么不认生啊!”“什么认不认生啊,他又不是外人!”说到这,杨茜对何畅使了一个眼色,何畅也笑了笑说“我送你们回家吧。”
  杨茜和何畅不知什么时候统一了战线,似乎决心要让我陷入这个尴尬的情景。
  一路三人,我站在杨茜和何畅的中间,尴尬的要死,那两个人却像多年的好友一样,聊的高兴。
第五章
到了分开的路口,接过何畅手里的我们的东西便分开各自回家。“小晴,你喜欢他,你别不承认。我还不了解你,你那么躲避他,就是喜欢上他了。”“逛了半天街,你就只给吕浩买东西,也不给我买!”“你别岔开话题!你现在越来越不正常了你知道么!你一遍想着他还一边躲避他,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不想说话,低着头往前走着,杨茜一把拉住我“夏晴,你说不清楚你别想走!”“茜茜,你是知道我的。是,我是喜欢他,可是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啊。”“你别说你不能和他在一起,你脑子里面的那种烂想法该扔了!”“茜茜,我的脑子里面现在有两个自己在吵架,一个和我说不能和他在一起,那样会耽误学习,另一个告诉我既然喜欢就要在一起,纠结下去对我们都没好处。”“你听哪一个?”
  我也不知道我应该听哪一个,沉默是我最擅长的回答。
  “你总是用逃避来面对你不想面对的问题。”“除了这样我没有别的办法。”
  杨茜没有再追问下去,或许她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亦或许她不想再问我什么了。
  纠结的心情就像一块辣椒卡在喉咙,咽不下去吐不出来,烧心的难受。何畅就像生长力旺盛的藤蔓,在心里爬着,想砍砍不断,只能任其生长,别无他法。
  晚饭的时候,我的心不在焉被爸爸妈妈看到了。“小晴,有什么事和爸爸妈妈说,你自己闷着会闷坏了的。”“妈,我没事,就是今天逛街的时候和茜茜闹了点小别扭。”“你俩从小就一块玩,互相体谅着点,都那么大的人了。没什么事就行,反正你俩每次闹别扭都跟闹着玩似的,明天肯定就没事了。”
  我和杨茜,每次都用彼此当挡箭牌,家长也从来不怀疑,也许他们怀疑过,只是不说罢了,我们也不管那么多了。
  写了一会作业,八点便觉得累了,也不知是真的累了还是心里的事情让自己变得疲惫。正准备休息,手机传来了一条简讯,是杨茜“明天陪我喝酒去吧,我心情不好。”“好。”
  人人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杨茜厮混了十好几年了,喝酒抽烟唱K这些事,已经是十分熟悉了。所以,每次有人用成绩来区分我和杨茜是优等生和差等生的时候,我都会嗤之以鼻。
  关灯。睡觉。
  本以为会是平静的一晚,但却被梦搅乱,我梦见我和何畅在一起了。或许我的潜意识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因为梦里面我们两个在一起的场景是那么的和谐,竟让我不想醒来。
  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了,爸爸妈妈照例留了早餐给我。吃过了早餐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就在我看肥皂剧看得要睡着的时候杨茜的电话打来了“走啊,喝酒去。”“大姐,现在喝毛线酒啊!”“不是和你说了,我心情不好想要喝酒嘛!”“那你也看看时间行么,你现在出去喝酒,去哪喝啊!”“你别管,你下楼就行了,给你五分钟下楼,我在你家楼下等你。”“行吧行吧,你这个大小姐真难伺候。”
  换好了衣服下楼,杨茜的样子确实是吓了我一跳,头发梳的虽然算不上乱七八糟,但也不是很整齐,两个严重的黑眼圈趴在脸上。“茜茜,你昨天晚上干嘛了啊!黑眼圈都要到下巴上了。”“打架去了。走。”“你怎么了啊!去哪啊!”“别问,跟我走。”
  被杨茜拉着,向一个熟悉的方向走去。
  最后站定的位置是韩澈家楼下。“你来韩澈家干嘛,他不是去T市上学了么?”韩澈和我是青梅竹马,父母也是交好的朋友。有我在中间牵线,杨茜和韩澈也就熟络了起来。三个人天天厮混在一起,有的时候我和杨茜都会忘了韩澈是个男生。“韩澈!你快给姐姐下来!”被杨茜突然间的吼叫吓了一跳,幸好我已经适应了她这个脾气,不然非要吓出心脏病来。“不会是韩澈气到你了吧,再生气你也不能气糊涂了啊,他不在家,等他回来你再找他行不?”
  “谁说我不在家啊!”前方传来了熟悉的欠揍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不是韩澈还能是谁!“靠,你小子什么事回来的!你是不是惹着我们家茜茜了!”我一拳捶在韩澈的胸口,好像生气的人是我一样。“你能不能淑女点啊,那么久不见,上来就打我啊!你问问清楚,是谁惹着你们家茜茜了。我也是受害者行不行,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冲我大嚷,还说今天要来我们家喝酒。”“你俩嚷什么啊!上去喝酒去!”
  我就这样不明所以的被杨茜拽到了韩澈家,然后又不明所以的和韩澈陪杨茜喝了酒。
  喝的糊里糊涂的杨茜终于跟我们说明白了事情。原来是昨天吕浩把手机忘在了她这里,晚上的时候杨茜接到了吕浩前女友的电话。其实前女友和现女友,并不是不能相容的存在,只要两不相见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可是现在,前女友给前男友打电话让现女友听见了,这就意味着世界大战就要开始了。
  可能是老天觉得这个世界大战没有那么有意思,偏偏要火上浇油。要知道,吕浩给前女友的电话备注是“宝贝”!这下子可惹怒了杨茜了。
  一边喝酒一边大骂吕浩的杨茜失去了平常的淡定,那气场让我和韩澈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知道她是喝多了还是故意的,明明刚才还在骂吕浩,现在话锋一转开始说我和何畅的事情。
  “夏晴,还有你也很让我生气你知不知道!我杨茜是什么样的人啊,会故意去找何畅?!要不是因为你,我会正眼看他么!要不是因为你喜欢他,你还不敢说,我会舔着脸去撮合你俩?!你给我好好想想行不行!”
  “茜茜,你喝多了,别瞎说了。”“我是不是瞎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正想制止她再说下去,谁知她却睡死了过去。我用无辜的眼神看着韩澈,示意他我没办法把杨茜带走了,他也意会了我,便把杨茜抬到里屋让她睡觉了。
  趁韩澈抬杨茜去里屋的空当,我去倒了两杯酸奶,递给韩澈一杯“喝了醒醒酒吧。”他没有接,反倒是问我“那个何畅是谁?”我不想提及关于何畅的事情,便岔开话题“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在T市么?”“你喜欢他?”“韩澈,咱们能不说这个问题么?你回答我的问题好么?”“我转学回来了,在二中。你是不是喜欢他?”“我喝多了,我想睡觉。”“你一共才喝了一听。你别逃避。”“你别逼我了行么。”“你喜欢他。”这次他说的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韩澈,我喜欢谁,和你有关系么。”
  我不知道这一阵沉默算什么,也不知道这一段沉默期间我们彼此心里都在想什么。
  “把酸奶喝了吧。”这次他接了过去,“都被你捂温了。”“那么多废话,喝吧。怎么又想转学回来了?”“想你了被,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起上,高中突然分开我不适应啊。”“你在外地呆了一个月,变贫了啊!”“一般贫吧!本来想转到你们学校的,可是分数太低,进不去啊!”“哎呦,还有你这个韩大少爷进不去的学校啊,是不是嫌弃我们学校太小不想来啊。”“才不是啊!真的是分数太低,交钱找关系都进不去。只能去二中了。”“瞅把你说的这个委屈,二中可是出了名的贵族高中。”
  韩澈的家里虽然算不上是百万富翁,但也足够让他挥霍了。现在我们在的这个房子,就是他爸爸妈妈买给他的。
  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我突然觉得很困。坐在沙发上,靠着靠垫就睡着了,隐约感觉到韩澈让我的头枕到了他的腿上,就像小时候那样。躺在他的腿上,我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甚至能清楚的听到他喝酸奶时候吞咽的声音。感觉很安心,我睡的很沉。
  我醒来的时候杨茜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也爬了起来,看韩澈痛苦的揉了揉腿,我也不好意思的道歉“不好意思哈,睡太久,腿麻了吧?”“没事,习惯了。你俩晚饭在我这吃吧。”
  “好啊。”这并不是我回答的,而是杨茜。
  我和韩澈互相看着彼此,十分的无奈。因为杨茜不会做饭,而会做饭的,只有我和韩澈而已。
  杨茜注意到了我们两个人的沉默,一边看电视一边说“如果你们不想让我把厨房点了,你俩最好现在就去买菜做饭。”
  韩澈一把拉起我,用最快的速度出了家门,及时的制止杨茜要烧房子的行为。
  出了家门的我们,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嘿,韩澈,你带钱没有?”“没啊……”“没钱买毛线菜啊!”“我带了手机。”“带手机有毛线用啊,你要卖了手机换钱买菜么。”
  本以为韩澈这货会打电话给杨茜让她扔钱下来,谁知这货竟然打给了他爸。“喂,爸,我出门忘记带钱了,你给我往我卡里打点钱,我去超市买菜。”
  尽管心里非常鄙视韩澈这种土豪的行为,但表面上还要装的若无其事。“半年不见又牛了啊,现在买菜都要打钱刷卡了啊。”“哎,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我也不想这样啊是吧。”“你知道么,要不是和你认识那么多年,我真的特想把你塞到这个装肉的冰箱里面!”“你和杨茜混在一起,变得越来越野蛮了啊!”“野蛮怎么了,碍着你了啊!”“得得得,不惹你。”
  体验了一把打钱划卡的土豪买菜,两个人心满意足的拎着一大包蔬菜水果加零食回了家。本以为会看到杨茜安安静静的看电视,家里毫发无伤的一片祥和的景象,可是世事难料。
  是的,我们回到家,看到的是世界大战之后的“一片繁华”的景象。
第六章
韩澈的家是厨房餐厅客厅一体式的,一进家门就看见毫发无损的杨茜站在一片狼藉的餐厅手里捧着一碗不明物体。
  “茜茜,不是说好了不点我家厨房嘛!”“只能怪你俩买菜太慢,我快要饿死了,就自己动手做了碗鸡蛋羹。”“……那你做鸡蛋羹怎么能弄成这样?而且,你确定你手里的是鸡蛋羹?”韩澈一脸嫌弃的指着杨茜手里的拿碗“鸡蛋羹”。
  “这个就不能怪我了,本来是想放香油的,可是放成了酱油。至于厨房,是我做水的时候,水沸了,然后我又找不到你们家的抹布。所以鸡蛋就打碎了。”“这和鸡蛋打碎了又有毛线关系啊!”“桌子上都是水,鸡蛋就自己滚到地上了,就碎了啊。”
  杨茜说的理所应当的样子,让韩澈无话可说。他走过去,倒了杨茜手里那碗黑乎乎的“鸡蛋羹”,然后默默的把杨茜推到了客厅“从现在开始,不要踏进厨房,我和小晴给你做饭。”
  和韩澈做熟了晚饭,便喊杨茜来吃饭。“以后你来我家可以,但是绝对不能进厨房!”“切,你让我进我还不稀罕呢!”
  “茜茜,你赶紧吃饭吧,吃完了饭咱赶紧回家。”已经在韩澈家混了一天了,虽然提前和家里说了会晚些回去,但也没想到会是那么晚。“恩,行吧。看在小晴的面子上,韩澈我今天就放过你家的厨房。”韩澈好像还想说些什么,被我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安安静静的吃完了晚饭。
  吃过晚饭,收拾好了桌子,我和杨茜便准备离开。整个下午,三个人像提前说好了一样,谁也没提喝酒时候发生的事情。
  韩澈把我们送到楼下,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手,欲言又止的表情让人看上去觉得很痛苦。“有什么话就说啊。”“以后有什么事,告诉我一声,好么?”“嗯,好。”
  听到了我肯定的回答,他才松开我的手,告别,离开。我们都心知肚明,我知道韩澈说的是何畅的事情。
  一路上,我和杨茜也沉默不说话。我不知道这阵沉默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这段沉默之中,她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我们两个人几乎是同时问出这句话,不禁笑了出来。“我没想什么,只是在想你在想什么。”“我在想……我在想你喝完酒说的那些话。”
  是的,我在想杨茜喝酒之后对我说的那些话。何畅对于我,是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是不是已经长在我心中,这些问题只有我自己能给自己答案,可是我却找不到答案。杨茜不是那种会去讨好人的人,可是每次看见何畅,她就会冲过去给我们两个制造机会。
  她是唯一能看透我心的人。
  “小晴,我说的那些话不是在发酒疯,你自己也好好想想,我不想再说什么了。”“我知道,我会想的。倒是你,没事了吧?”“没事?怎么能没事!已经一天了,吕浩那货连找都不带找我的!”“你连手机都没带出来,他怎么能找的到你!”“他可以给你打电话啊!”“我也没带手机啊……”“我不管,反正他不跟我说清楚这事就没完。”“你也别火气那么大,只是一个手机备注而已。你们两个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啊,是喜欢才走到一起的,为什么要去吵架呢?既然心里都那么在乎,有为什么要互相伤害呢?”“夏晴,你自己那么明白,为什么就想不通你和何畅的事情呢?”
  杨茜的一句话,问的我无话可说。
  回到家,爸妈照例各种审问,去哪了,干嘛了,和谁啊……含含糊糊的糊弄过去就回了卧室,一下子躺在床上,把自己放空,什么都不想想。
  昏暗的屋子里,手机提示灯的闪烁显得格外明显。打开手机,赫然显示的是十八个未接来电和八条短信。
  最后的两通未接来电是韩澈,其余的全部是何畅。
  给韩澈回拨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韩澈焦躁的声音“夏晴你个混蛋,你干嘛去了啊,不接我电话!”“我没带手机,怎么了么?”“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那么久你还没到家呢!”“怎么可能啊,咱们两家住的那么近,你放心吧。”“以后出门必须带手机,让我联系不到你的话我就直接报警,你自己看着办吧!”“行行行,大少爷,我现在累的要死,让我睡觉行不行?”“行吧,睡吧,晚安。”
  韩澈从小就是那么霸道,他会保护我,不许别人欺负我,他说只有他能欺负我。每天上下学我们都是一起走,他坚持让我走在马路里面,有时候我会因为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而跑出了他的“安全区”,他会十分生气的把我拽回来直到把我训哭。
  小的时候,我很讨厌他这样子对我,现在想想,却觉得很幸福,那时候的我也是被他保护的啊。
  看着手机上十几通何畅的未接来电发呆,短信也都是他在询问我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
  还在我犹豫要不要打回去的时候,何畅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看着屏幕上闪动的“何畅”,我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听见了屋里的铃声,询问我“小晴,你在干嘛!怎么那么久不接电话!”“哦!这就接!”
  “喂?”“喂,我是何畅。”“恩,我知道。”“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天没接电话?”“哦,我和茜茜出去了,没带手机。”“那就好,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你找我有事么?”“没什么。就是想你了。”“我想睡觉了。”“睡吧,晚安。”
  我没有和他说晚安便挂了电话。
  原本还是很激动焦躁的心情,就在听见他声音的那一刻平静了下来,就像听见了安眠曲的孩子,就像回归巢穴的雏鸟。
  或许安全感就是这样,心像是有了归属的感觉。那句“我喜欢你”就在嘴边,呼之欲出。
  早上我是被电话吵醒的,这个电话还真是有毅力啊,打了好几个了,是在受不了这扰人的铃声,只能接起来。
  “夏晴,夏晴,快起床!”是何畅的声音。“干嘛?有什么事?”“我给你买了爱心早点,快下来拿!不然一会就凉了。”“我不想吃早点,你拿回去吧。”“你快下来吧,我等你半天了,都快要冻透了,你要是再不下来我就去门卫那里查出来你住哪个单元哪个房间,直接去你家找你!”“好好好,我这就下去。”“恩恩,快下来吧,我在你们小区门口等你。”
  我不是怕他真的会去门卫查我家住在那栋楼,我是真的受不了他的碎碎念了,洗了把脸,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有精神一点,懒得换衣服,直接穿着睡衣披上了棉服就准备出门。
  今天妈妈有外地的一个讲座要去参加,爸爸送妈妈去,很早两个人就已经走了,没人给我做早饭,有人给我送来也算是一件好事。
  下楼到了小区门口,看见何畅正站在那里,连忙跑过去“那么冷你还跑过来,真是谢谢你了。”“没什么没什么,给你买的手抓饼,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恩,挺喜欢吃的,谢谢。”“那你快上去吧,穿那么少,别冻着,快上楼,快上楼。”“好,那我走了。”
  接过何畅手里的吃的便转身离开,走了没几步便听见身后有人喊我,以为是何畅在喊我,一回头,谁知是韩澈。
  韩澈和何畅两个人正好相对而行,好在两人互相不认识,何畅似乎没有注意到刚才韩澈喊我的声音,依然径直的向前走,直到离开了小区。
  “你妈和我说她没给你准备早点,我就给你带了点过来,不过……看样子是我来晚了啊。”
  下意识的把手里何畅刚送来的手抓饼向身后藏了藏,“没啊,你买的全家桶么,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韩澈一把抓住我的手,拉着我就向我家走去,一句话不再说,我知道韩澈在想什么在在乎什么,我也不再说话。
  韩澈没有松开拉着我的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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