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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醒之隐者无双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1/19 4:58:39 来源:网络 []

小说名称:觉醒之隐者无双

第十章 人生导师?

他口中虽然说着不敢不敢的,心里却是一副好像很敢的样子,虽然一身穿着,实在是土的掉渣,但是却并没有那种土包子进城,畏畏缩缩的样子。说明http://www.xbxys.com/

相反,张子歌神色坦然,面带微笑,不卑不亢的。只是没有让王丰另眼相看,反而让他更加的恼火。

什么玩意儿?跟我这装B?看老子不在洛芊芊面前揭穿你的老底。

王丰心中暗骂了一句,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张总,这副眼镜,挺有个性的嘛?”突然,他仿佛注意到了什么,伸手将张子歌的衬衣衣领一翻,表情夸张的叫道:“哎呀,张总,你这衬衣得是有多久没换了呀?衣领都黄成这样了哎。”

他故意将声音说的很大,只怕洛芊芊不能听见一样,看着张子歌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戏谑,心道:“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先,哥现在就让你原形毕露。”

王丰显得十分的洋洋得意,觉得洛芊芊肯定是因为刚刚离婚,太过伤心了,这才蒙蔽了双眼,看上了眼前的这个土包子。

不过没关系,自己现在将她点醒也是为时不晚的,等她将眼前这个土包子赶走之后,正直空虚、寂寞、伤心之际,自己岂不是就能趁虚而入?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一品芳香了?

“滚!”洛芊芊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的吐出这个字来。说明xbxys.com

王丰脖子一扬,斜睨着张子歌,手中拽着张子歌的衣领,想要一把将他从卡座里拉出来,却发现张子歌的一双脚,仿佛木桩一般的钉在了地上,纹丝不动。

“没听见吗?洛小姐让你滚蛋,什么玩意啊?穿上西装就以为自己真是老总了?土包子插大蒜——装象。”

洛芊芊霍然起身,伸手一指,只不过对象却不是张子歌,而是几乎戳到了王丰的鼻尖上面,冷冷道:“我是让你给我滚,马上立刻,给我从眼前消失。”

“什么?”王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洛小姐,你没搞错吧?你让我滚?”

“难道我说的不是中文?”

张子歌嘴角微微一弯,带着一丝讥诮,拿开王丰的手,轻轻掸了掸自己的衣领,笑道:“很遗憾,看来该滚的人不是我。”

王丰看了看洛芊芊,又看了看张子歌,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领班,可是在这一带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道上的朋友,哪个见了他不得喊他一声丰哥,以示尊敬?

现在竟然在一个土包子面前,被人指着鼻子喊滚,一张脸顿时变得忽白忽青,若不是因为这个人是洛芊芊,自己心目中向往已久的女神,他早就一巴掌扇招呼过去了。

一咬牙,狠狠的瞪了张子歌一眼,“好样的小子,咱们山水有相逢,走着瞧。”

王丰悻悻而去,两人重新落座,洛芊芊的神色,看上去有些说不出来的疲惫,“对不起。版权http://www.xbxys.com/

“什么对不起?”张子歌的脸上波澜不惊,似乎对于刚刚的事情,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那个王丰?”

洛芊芊点点头,然后招手,唤来了一个服务生,向他要了两打啤酒,“他这个人以前接触的时候,挺不错的,我不知道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人都是有多面性的。”张子歌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讥诮,说道:“你认为他不错,只是因为他对你心生爱慕而已,雄性动物在自己心仪的人面前,总是会展示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想要以此来博取雌性动物的好感。”

“这算是欺骗吗?”洛芊芊突然问道。

张子歌笑道:“你可以说这是虚伪,但是却不一定是欺骗。因为这是人性,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是不虚伪的?再正直的人,在面对自己利益相关的事情时,或多或少的,下意识里,都会为自己戴上一张伪善的面具。”

洛芊芊听完张子歌的话,望着他,多少有些诧异,“你看上去,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木讷。小百姓养生网

“也许这就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吧。”张子歌自嘲的怂怂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香烟,这是一包售价才两块五的软包羊城,看了洛芊芊一眼,“不介意吧?”

洛芊芊摇了摇头,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笑意,“如果我说介意的话,你会不抽吗?”

香烟已经刁在了嘴上,听到洛芊芊的话,张子歌愣了一下,竟然真的将烟重新放下,“当然。”

洛芊芊多少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还挺绅士的。”

“落魄的绅士吗?”张子歌与洛芊芊对视一眼,忽然,两人一起放声大笑起来,张子歌笑得前仰后合,洛芊芊却是笑得花枝乱颤。

服务生送酒水来的时候,望了一眼旁如无人,没心没肺的两人,心中一声叹息,这两人有病没吃药,却跑来喝酒,看来是已经放弃了治疗。

擦拭了一下眼角溢出的眼泪,洛芊芊突然豪气丛生,将桌上的啤酒瓶盖全部一一撬开,“来,干杯。”

她说是干杯,实际却是抱着酒瓶在喝,她看上去是一个优雅知性的女人,现在却仿佛摘下了所有的面具,尽情的放纵自己的本性。觉醒之隐者无双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也许她不是在放纵自己,她只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自己内心痛苦的方式,仅此而已。

张子歌没有喝,只是靠在沙发上,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不知道洛芊芊过去的酒量如何,但是眼下看起来,应该是不差的,一整瓶啤酒像是倒水一般的往喉咙里倒去,嘴角溢出的酒水,顺着脖子流淌而下,直至山涧。

浸湿了的白色衬衣,勾勒出她妙曼的身段。不得不说,洛芊芊的确是一个令所有男人都会为之向往的尤物,她的身材本就高挑,再加上一条铅笔裤的衬托,一双性感的高跟鞋,露出白皙粉嫩的脚弓,实在是让男人看了,都无法不心驰神往。

“你不喝?”洛芊芊喝完瓶中的最后一滴酒,看到张子歌滴酒未进,有些诧异的问道。

张子歌摇摇头,道:“酒不是这么喝的。”

“那该怎么喝?”

“我从来不会借酒来消愁的。觉醒之隐者无双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张子歌望着洛芊芊,叹息了一口气,说道:“酒精只能暂时的令你麻痹自己,却无法令你彻底的忘记过去,当你一觉醒来之后,只会发现,心中的痛苦不是更少,而是更多。”

洛芊芊放下了酒瓶,坐了下去,露出一丝苦笑,“那我该怎么做?”她摇了摇头,凄然的说道:“你不会理解我心中的痛苦,你不知道,哪怕只是暂时的麻痹,也好过时时刻刻的心如刀绞。”

“我当然不理解,因为我永远也成为不了你。你委屈,只是因为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理解你,所以你对这个世界感到失望,所以你对自己的人生感到悲哀,感到绝望。”

张子歌目光如炬的望着洛芊芊,“如果你能够明白,什么时候不再奢求别人的理解,能够明白,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理解你自己的,永远都只有自己,那么你将不会再有这么多的失望,不会再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舔犊自己的伤口,为自己的人生而感到悲哀。”

洛芊芊听完张子歌的话,愣愣的看着他,竟然良久不语。

“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一些什么,因为我不是你,但是……”张子歌突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人活着,不是应该朝前看么?以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历史。而这些历史,都将成为你人生成长过程中的养分,不是吗?试着让自己放下,把过去的一切都当作是自己成长过程中的经验,你会发现,原来自己依旧可以活得那么快乐。”

洛芊芊垂下了眼帘,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她突然发现,自己需要重新的认识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了。

他的话,仿佛是一位充满了人生阅历的智者,所说出来的话,可是洛芊芊望着张子歌那副带着三分土气,七分木讷的样子,实在是很难把这个样子的他,和一位人生导师一般的智者联系在一起。

“谢谢你!”

张子歌看到洛芊芊似乎有所明悟的样子,颇有一种老怀大慰的感觉,抬手在颔下一抚,才发现自己原来没有智者的长须飘飘,只能悻悻作罢。

“不用客气的,今天头一天上班,什么都没干,就向你预支了一千块钱的工资,如果这些话多少能够帮助到你一些的话,起码说明我也就没有白拿你工钱。”张子歌摊摊手,笑道。

“你真的只有二十三岁?”

“如果你觉得我长得像三十二岁,我也无话可说的。”张子歌有些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洛芊芊突然捂嘴嫣然一笑,眉间的忧愁顿时消散了不少,说道:“我觉得,你刚刚和我说话的样子,倒像是一个六十三岁的长者。”

第十一章 不期而至的麻烦

张子歌有些郁闷,忍不住的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我有这么老么?”虽然他这一身装扮,没少受人嘲笑,可是他的自我感觉却是一向良好,他甚至觉得自己站在人堆里面,多少也还算是一个靓仔来的。

洛芊芊被张子歌憨傻的样子逗得花枝乱颤,拿出两只酒杯,分别倒上一杯啤酒,举杯道:“看来我今天录用你,果然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为了向你刚刚的话,表示感谢,我敬你一杯。”

张子歌这次没有拒绝,端起面前的酒杯,和洛芊芊碰了一下,“不客气。”

酒吧里,霓虹闪烁,震耳欲聋的音乐肆意轰炸着前来买醉的人们的耳膜,中央的舞池里,男男女(女们卸下白天的伪装,尽情的释放着自己心底的歇斯底里。

洛芊芊和张子歌坐在卡座里,谈笑风生,不知不觉间,关系已经变得十分的熟络,好像不是第一天才认识的,而是一对已经相识了数十年的老友一般。

洛芊芊已经有三个多月没有这么的开怀大笑过,时间点滴而过,不知不觉已是十一点多钟,洛芊芊说了很多,也喝了很多,不过好在她的酒量不错,丝毫没有醉意,不过却也是微微感到了一丝疲惫。

张子歌看出了洛芊芊脸上的倦容,说道:“时间已经很晚了,要不咱们今晚就到这里?”

“嗯行,下次有时间,咱们再来。”

两人准备起身的时候,张子歌却是无意间的瞟了一眼吧台,看见王丰正眼神阴沉的望着自己这边,他的身旁还站在几名男子。

张子歌看到那几名男子的时候,神色微微一动,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停止的起身,又重新坐了回去。

“怎么了?”洛芊芊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只是疑惑的望向张子歌。

张子歌冲她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再坐坐。”

“你一个人在这?”

“怎么?你还怕我一个人丢了不成?”张子歌笑笑,拿了一根香烟点上,说道:“我抽完这根烟再走。”

洛芊芊看了张子歌一会儿,叹了口气,“好吧,很晚了,你也别坐太久,早点回去休息吧。”

她转身离去的时候,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洛芊芊承认,她通过和张子歌这一晚上的聊天,对他这个人产生了极大的好感。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好感而已,却还谈不上爱慕,或者其它。她压根也没有想过,两个人晚上还要在一起发生一点什么,她是被渣男骗过一次,她是离过一次婚,可是这不代表她就会从此自暴自弃。

一夜情这种事情,她洛芊芊是绝不会去做的,她一直都是一个洁身自好的人,其实她虽然和那个渣男结过一次婚,可是她却还是一个(处)子之身,也许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但是这的确是事实。

她的爱情观是,婚前绝不会发生任何(性)行为,所以在谈恋爱的时候,那个渣男一直没有得到过她。

而在婚后,那个渣男只是一心想要图谋她的钱财,对于她的身体却是变得没有那么热心了。洛芊芊是一个保守的女人,渣男没有主动提出过这方面的事情,她自然也不好意思主动的提出来。

所以直至渣男骗走了她所有的财产之后,到法院起诉离婚之后,她依然还是(处)子之身。

她之所以失落,只是因为她误会了张子歌。不过,这难道不是也从侧面说明了,张子歌是一个为人正派的正人君子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洛芊芊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失落,反而露出一丝微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王丰本来还在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样拦下两人,好好的教训那个让人生厌的四眼仔一顿,却没有想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四眼仔,竟然没有和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女神一起离开,反而悠然自得的坐在那里,一个人喝着酒,抽着烟。

王丰发出一声冷笑,一挥手,已经带着身边的那几个混混,向张子歌所在的卡座走了过去。

张子歌注意到王丰带着人向自己这边走来,却是依然无动于衷,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端起酒杯,一口而尽。

烟雾缭绕之中,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四眼仔,这酒好喝吗?”王丰终于走到了张子歌的面前,一脸冷笑的看着他。

张子歌放下了酒杯,却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回味啤酒的醇香,“唔,还不错的。”张子歌抬眼看了看王丰,露出一丝笑意,道:“王总也来一杯。”

‘咚’的一声,王丰一只脚踏在了酒桌上面,“小子,你他妈的很猖狂啊?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张子歌神色不变,不明白自己哪里猖狂了,却是疑惑的问道:“这里,难道不是酒吧么?”

“草!”王丰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的往地上一砸,玻璃碎屑溅了一地,“这是酒吧没错,但是这里也是老子的地盘,你小子胆子不小,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泡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他妈的是活腻歪了吧?”

他一改之前在洛芊芊面前时的风度翩翩,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凶神恶煞的盯着张子歌,而他身旁的一个混混,却是悄悄的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只不过他此时正当怒发冲冠的状态,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把这小子给我拉出去,废了他的根。”他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气势。

只不过气势很强,执行力却有待提高,身旁的几个混混听见了他的话,没有上前,反而各自后退了几步,这让王丰感到很是纳闷,“长毛?”

长毛脑袋上的毛其实并不长的,也就是比板寸长了那么一点点而已,所以他的见识还是不短的,当他看清楚王丰要找麻烦的对象,居然是张子歌的时候,心里没有郁闷,只是苦逼。

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毒鼠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医生说他那只手算是彻底的废了,就算重新把骨头接上了,以后也几乎是不能再怎么用力气了。

自己和这小子可真算是冤家路窄的,才过去一天的时间,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又在这里碰面了。不过当他看见张子歌的时候,却没有为兄弟报仇的念头,只是想着一会儿怎么开溜才好。

只不过,这个王丰也不是一个能够随便得罪的人物,他可是刀哥的小舅子。虽然说他长毛也算是刀哥的心腹,但是毕竟和小舅子还是不能比的,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这位小舅子,只怕是以后少不了被他的姐姐穿小鞋,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俗话说得好,什么风都比不上枕边风来的猛,长毛感觉自己现在实在是有些为难,望着王丰一脸疑惑的神情,却是有苦说不出。

“这不是长毛哥吗?真是巧呀,咱们又见面了。”张子歌好像现在才认出长毛来一样,将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啊?”长毛心中有些发苦,“是呀是呀,真是缘分呀,还不知道这位大哥怎么称呼?”

王丰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狐疑的在长毛和张子歌之间来回瞟了几眼,问道:“你认识这个四眼仔?”

他问的是长毛,回答的却是张子歌,“昨天咱们才见过一面的,听说长毛哥是跟刀哥混的?”

“不敢不敢,也就是和刀哥混口饭吃的,不能和大哥你比的。大哥,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长毛闹不清眼前这个出手狠辣的小子,到底是哪条道上的,锲而不舍的继续追问。

张子歌却好像直接无视了他的疑问,嗤笑道:“和我比?和我比什么?我就是一个搬运工而已。”

“长毛,你什么情况?你叫这个四眼仔大哥?”王丰脸色微微有些发沉,“莫非你想换码头了不成?”

我叼你老母啊,屎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滴。长毛在心里一声咒骂,嘴上却是说道:“丰哥,这位……呃……”他扭头看向张子歌,很是郁闷的又问了一遍:“大侠贵姓?”

“张子歌。”

张子歌这回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也让长毛长舒了口气,“原来是张老大,幸会幸会。”转而又向王丰说道:“丰哥,我想你和这位张老大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如看在我面子上,算了吧?”

“啥玩意?”王丰鼻子没有气歪,脸却已经变了形,“你是不是昨晚嗑药嗑多了,今天还没睡醒?老子是叫你来打人的,不是叫你来劝和的,算了?这四眼仔和你什么关系到底?”

长毛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头目,在一干兄弟面前被王丰这么大呼小叫的,顿感面子上十分的不好看,可是奈何人家有个好姐姐,也只有忍气吞声了,附耳过去,小声说道:“丰哥,你相信我,这小子不好惹的,既然现在已经知道了他叫什么,咱们还是先回去召集兄弟,等明天再去找这小子算账。”

第十二章 打脸

“草,对付这么个四眼仔,还需要等明天召集兄弟?”王丰没有见过张子歌一脚踢断毒鼠强手臂时的情景,多少觉得这个长毛有些小题大做,甚至还有些鄙视。

平时人五人六的长毛,今天居然被一个傻憨憨的四眼仔吓成了这副德性,简直不要太搞笑。

他一巴掌推在长毛的脸上,直接将他推开一旁,“滚一边儿去。”一口吐沫吐了出来,却是反手一巴掌又向张子歌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他动作不慢,只不过张子歌却不是长毛,只是随手一把就抓住了王丰的手腕,然后轻轻一捏,王丰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头皮一阵的发麻,准备脱口的而出的一句狠话,也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不是孙猴子,却感觉腕子上被套上了紧箍咒,而张子歌就是那金蝉子转世的唐僧,只是没有念咒,腕子上的紧箍咒却也是越箍越紧,不消一会儿,王丰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只不过明显嘴巴要比手腕子更硬,“四眼仔,你识相的就赶紧给我松开……”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张子歌手上的力道又是加了几分,“啊啊啊……痛痛痛……妈的,你们……你们是在看戏吗?还不动手??”

王丰咧着嘴,向身后的混混们喝了一声,而混混们则望向了长毛,长毛知道这下是躲不过去了。

怎么说王丰都是刀哥的小舅子,现在刀哥的小舅子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欺负,如果自己还不出手的话,就算今天躲得过初一,那也是躲不过十五的,刀哥也许没有眼前这个四眼仔的功夫,但是要废他一只手,也是不算太难的。

反正横竖都是一刀,(干)他娘的,“还他妈看我干什么?还不上?”长毛一声大喝,却没有身先士卒,手下马仔们则应声而动,猛的扑向了张子歌。

张子歌后撤两步,手上一拉,将王丰整个人直接拖到了酒桌上面,顺手一啤酒瓶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嘭……’

啤酒瓶在他的脑袋上炸碎开来,酒液与玻璃碎片齐飞,王丰被拖上酒桌的时候,还想起身反抗,这一下之后却是感觉到眼前一片漆黑,接着闪烁起繁星点点。

解决了王丰之后,那几个马仔也已经冲到了跟前,其中一人飞起一脚踹了过来,张子歌神色漠然,一手抓住了这人踹来的脚踝,同时脚下已经往前一步,踩在了这人另一只脚的脚背上面,抓住这人脚踝的那只手猛地往上一推,只听‘咔嚓’一声……

将这人的腿直接推成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咔嚓’的声音不知道是拉断了韧带,还是扯到了蛋蛋,总之滋味肯定是不美的,因为这人脸上的五官,已经瞬间拧成了一团。

“呃啊啊啊……”这人的惨叫还只是发出了一半,已经被张子歌一脚踢飞了出去。

另一个马仔的拳头,也已经拍马赶到,张子歌反手一扣,只是那么轻轻的一抖,连续几声‘咔嚓’的脆响传来,这人的腕关节、肘关节,以及肩关节瞬间全部脱臼。

‘啪啪啪……’接着一连三个耳光,扇得这人几乎忘记了脱臼带来的剧痛,最后一巴掌力道用的很猛,这人直接被扇的斜飞了出去,撞在另一个同伴的身上,两人抱作一团,人仰马翻的摔倒在地。

这一切说起来话长,实际上也就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四个马仔已经解决了三个,还剩一个手上握着一个啤酒瓶子,却是迟迟没有往张子歌砸过来,只是因为整个人早已经看呆住了。

张子歌的眼神终于落到了他的身上,只不过还没有动手,他手中的啤酒瓶子已经‘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张子歌面带讥笑,直接无视了他,转头望向了长毛,“你不动手?”

长毛心头一紧,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这小子,果然是个笑面虎,动手的时候从来不打招呼的,冷不丁的一下,就能让你直接上医院躺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他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看了一眼死猪一样躺在桌面上的王丰,“你知不知道……你打的人是谁?”

“哦?我打的人是谁?”

“他是刀哥的小舅子。”

张子歌推了推鼻架上的眼镜,“刀哥又是哪位?”

长毛脸色一愕,“你不知道刀哥?”

“他很名?我必须要认识?”

长毛忍不住的有些发苦,知道自己真是遇到了一个初出茅庐的二愣子,难怪出手这么狠辣。“小刀会的刀哥,在整个S市,恐怕不认识的人,都不多的。”

“是么?”张子歌回头看了一眼躺在酒桌上,哼哼唧唧的王丰,“那怎么办呢?”

怎么办?凉拌,你小子现在知道怕了?长毛心中腹诽,嘴上却只能说道:“只怕你已经走不出这间酒吧了……”

他说话的时候,看了一眼已经人去一空的酒吧,知道刚刚这边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刀哥。

这间酒吧是刀哥名下的产业,王丰是他的小舅子,这是所有人都众所周知的事情,张子歌敢在这里动手,真是不知道死活。

张子歌发出一声轻笑,竟然已经老神在在的坐回了沙发上,“既然走不出去,那就干脆不走了,你去门口看看,那位刀哥什么时候到了,过来通知我一声。”

长毛一脸愕然,一时间都有些看不明白了,这个四眼仔到底是鼻孔里插大蒜——装象呢,还是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竟然这么的有恃无恐?

你以为刀哥的名头是假的么?你就算再能打,可以打八个十个的,但是你还能打八十一百不成?

长毛最后看了一眼王丰,也只有无奈的离开。他是个聪明人,十七岁就开始在道上混了,混到如今二十七岁,大小群架打过不少,可是身上愣是没有一道伤疤,不是因为他身手了得,而是因为他识时务,会动脑子。

长毛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混潶社会也是要靠脑子滴,只会打打杀杀的,是成不了大事业滴。

虽然混了十来年,他也并没有混出个什么大事业来。

王丰实际上早就已经回过神来了,只不过当他看到张子歌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一脸漠然,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这小子出手极黑,自己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脑袋上就已经被开了瓢,听到刚刚长毛和他的对话,在心中暗暗思忖着,只要等自己的姐夫一到,老子就要让这个四眼仔知道知道,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下场。

草他妈的,还有那个长毛,简直比猴儿还精,老子都被打成这样了,这小子他妈的还跟没事人一样,不行,回头要跟姐姐说一声,这样货色,怎么有资格跟在姐夫的身边?

酒吧里,此时显得特别的安静,音乐已经全部关闭,只有五彩的射灯在来回的摇摆,张子歌一根烟刚好抽完的时候,大名鼎鼎的刀哥,终于出现在了酒吧里面。

刀哥的长相,显然不如他的名头那么让人闻风丧胆,事实上如果不是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刀疤,刀哥还算得上是有几分儒雅之气的。

他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往张子歌这边走了过来,几个冲在最前头开道的马仔,气势汹汹叫骂道:“草他妈的,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敢来这里闹事?”

王丰听见了来人的声音,原本死猪一样趴在桌子上的他,陡然精神一振,一个翻身站了起来,转身扑向了刀哥,一把抱住了刀哥的大腿,“姐夫啊……”

他这一声呼喊,真可谓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若是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以为他这是受了六月飞雪一样的冤情。

“姐夫,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这么一个四眼仔,竟然胆大包天的,敢来你的场子闹事,你看我的脑袋……你看你看……”他站起来,将自己被开了瓢的脑袋瓜子凑到了刀哥的面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滑稽感:“姐夫你看我这脑袋……我姐就我这么一个亲弟弟,从小没有一个人敢打我,这小子竟然敢用啤酒瓶子砸我……”

刀哥瞟了一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王丰,眉头微微一皱,神色却是十分的平静,漠然的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啊?!”王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姐姐的关系,刀哥爱屋及乌,所以一向对他很好,本以为刀哥见了自己的这副惨样儿,必然是雷霆震怒,直接命人将那个四眼仔给大卸八块的,为自己狠狠的出一口恶气,却没有想到,刀哥的神情却突然变得这么的冷漠。

刀哥带着一众手下已经来到了卡座的外面,张子歌这才终于起身,只是一双手插在口袋里面,神色既不惊慌,也不忐忑,只是镇定从容的望着刀哥。

马仔们见他一副并不将刀哥看在眼里的模样,已经是忍不住的跃跃试欲:“艹你妈的……”

“等等……”

第十三章 青龙少主

刀哥却是突然一抬手,止住了手下们的动作,王丰见了有些郁闷,忍不住的说道:“姐夫,还等什么呀?直接把这小子剁成渣,丢到街上去喂狗呀。”

“我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了?!”刀哥只是睥视了他一眼,王丰却已经感觉到背脊上一阵的发凉,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刀哥看起来有几分儒雅之气,不过那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如果谁真的以为刀哥是一个只会动嘴,不会动手的儒生,只怕是坟头上的草,已经长了几丈高了。

其实刀哥本来进门的时候,都还是怒气冲冲的,他接到电话,听说有人敢在自己的场子里闹事,还打伤了自己的小舅子,当时就火冒三丈了。

妈的,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敢来他刀哥的场子闹事了,这不知道哪儿蹦出来的毛头小子,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来太岁头上动土?

可是当他踏进酒吧,向着张子歌慢慢走过去的时候,逐渐看清楚张子歌的样貌之后,却是心中一愣,怒气已经去了一半,再看到张子歌站起身来,与自己对视的时候,心中的怒气就已经荡然无存。

尽管张子歌此刻戴着一副,不知道是哪个地摊上买来的眼镜。尽管他穿着一身,不知道是哪个批发市场里批来的,土得掉渣的西装,可是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若有若无的某种气质,实在是像极了那个人。

刀哥在S市的确是很牛逼,不敢说只手遮天吧,但是不管是谁,只要在这儿一亩三分地上,见了他,都还是要客客气气的称呼他一声刀哥。

可以这么说,在S市,还没有什么人,能够让他刀哥感到害怕的!

只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如果真的是那一位的话……

刀哥没有害怕,只不过感觉背脊有些发凉,脚跟子有些发软,“张少?”

刀哥这两个字喊出来的时候,周围的马仔们都是不由自主的微微一愣,长毛在心中一声惊呼:“卖糕的!!这傻乎乎的四眼仔,难道真的是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

而王丰则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就要噗通一声摔倒下去的时候,还好张子歌的一句话,让他暂时稳住了身形。

“我是姓张,可是我不叫张少!”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张子歌的神情,微微恍惚了一下,似乎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张少是谁?”

“你不是张少?”刀哥见到张子歌一脸迷惘的神色,也有些不太确定了起来。

张子歌摇了摇头,道:“我不是张少,我是张子歌。”

听到张子歌这个名字的时候,刀哥的脸色猛然一变,望向他的眼神之中,竟然带着一丝激动,一丝敬意,又有一丝迷惘。

“你是张少,你果然是张少……”刀哥突然上前几步,双手紧紧的握住张子歌的双肩,喜形于色,“你果然是张少……你果真是张少……”

张子歌不知道张少是谁,但是却觉得刀哥的这个眼神,让自己忍不住的有些发毛,刀哥的眼神有点像断背之间,攻见到了受时候的样子,他不知道刀哥是不是攻,但是自己却绝对不会是小受。

张子歌有些无语,他本来以为,今晚会有一场异常激烈的火拼,可是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番情景。

望着刀哥激动不已的神情,张子歌在心中一声叹息,他不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刀哥自然也不是瞪着一双牛眼的张铁林,两个大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拉拉扯扯的,实在是让人感到有些别扭。

艰难的扒开了刀哥的双手,张子歌忍不住的说道:“这位刀哥大佬,咱们有事说事就行了。”

“是是是,张少客气了,你叫我小刀就可以的。”

乒里乓啷……

众手下们,顿时人仰马翻的摔做了一团,小刀?开什么玩笑?长这么大,就还没有见过谁敢称呼刀哥为小刀的。

“哦,那好吧。”张子歌到是没有觉到什么不妥的,反而像是一个长辈一样的,拍了拍刀哥的肩膀,“小刀啊,不好意思呀,今天把你的小舅子给揍了一顿。”

“没事没事,这小畜生平时就喜欢仗着我的名号,欺行霸市,我早就想要好好说说他了,您张少肯出手教训他,那是他的福气。”

哐啷……

王丰刚刚才从地上爬起来,听到了刀哥的话后,脚下一个趔趄,又是摔倒了下去。忍不住的在心中哀嚎:“姐夫,听你这意思,我是生的贱呗?被这四眼仔揍了一顿,还得眼巴巴的感谢他呗?”

刀哥听不见他的哀嚎,却是一把将他小鸡仔一般的提了起来,拉到了张子歌的面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膝关节处,“还不跪下去给张少磕头认错?”

王丰脸上的血迹还没有干,眼泪却是流了出来,血水与泪水糊在了一起,花脸一样的跪在了张子歌的面前,他虽然此时心中有一万个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刀哥的意思。

只能将脑袋磕得梆梆作响,“张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张少……”

王丰虽然嚣张跋扈,可是张子歌其实也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之所以刚刚选择留下来,只不过是因为认出了长毛,于是临时兴起,就想着通过长毛和王丰将刀哥给引出来,正好顺便将洛芊芊的事情,彻底的了结掉。

可以说一切都是在按着他所预料的一切在发展,只是唯一出现的一点偏差,是刀哥对他的态度。

张子歌不认识什么张少,但是估摸着这个能让刀哥都自称小刀的张少,应该是一位很牛逼的人物,而且应该还和自己长得差不多,既然这样,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再去强行解释什么了,不如将计就计。

想到这里的时候,张子歌大度的挥了挥手,笑道:“其实吧,也就是一点小误会而已,既然王总这么诚恳的向我道歉了,那我也就宰相肚里能撑船,不和你计较了吧。”

噗……

王丰没有磕头磕死,却是差点被张子歌的话给一口噎死,强忍着喉咙里喷涌而出的一口老血,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多谢张少,多谢张少……”然而又转头眼巴巴的望向自己的姐夫,刀哥。

刀哥看着自己这个没出息的小舅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王丰的肩膀上,将他踹翻了出去,吐了把吐沫,“没用的东西,张少发话,还不快滚?”

“是是是,我滚我滚……”王丰忙不迭的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只不过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叼你老母的,此仇不报非君子,四眼仔,你给老子等着瞧。

长毛看到王丰惨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的在心里感到一阵庆幸,还好自己聪明伶俐,先前忍住了一直没有动手,否则此刻哪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

刀哥挥了挥手,示意众马仔们退下,“张少请坐,张少请坐……”

张子歌点点头,大马金刀的坐了下去,嘴上叼了一根香烟,还没来得及点上,刀哥已经心领神会的‘啪嗒’一声,将火送了过来。

张子歌老神在在的吸了一口,好像这才想起什么,“你也来一根儿?”

刀哥十分恭敬的轻轻一推,“张少,我不会这个的。”

张子歌多少感到有些诧异,“你混黑社会的居然不会抽烟?那和做小姐的不会吹箫有什么区别?”

刀哥被张子歌的话,说的有些郁闷,心说,你这个道理是不通的,混黑社会的不一定就要抽烟,就和贩毒的人,往往自己是不会吸毒的一个道理。只不过嘴上却解释道:“我有支气管炎,已经戒烟很多年了。”

“哦。”张子歌恍然,吐出了一口浓浓的烟雾,呛得刀哥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刀哥被呛得很郁闷,却不敢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的说道:“张少来S市居然都不提前通知一声,也好让我一敬地主之谊呀。”

张子歌本来就是将计就计,李鬼拌李逵的,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张少到底是哪路神仙,听了刀哥的话,也只有应付的笑道:“刀哥是个大忙人,我怎么好随便打搅呀。”

“张少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您身为青龙少主……”他说到‘青龙少主’这四个字的时候,眼神之中似乎带了一丝深意,见到张子歌依然不动声色,继续说道:“能为您效力,那是我小刀几世修来的福分。”

“是吗?”张子歌不停的吞云吐雾,呛得刀哥忍不住的往后缩了缩脖子,刀哥一直注视着张子歌脸上的神情,似乎想要从他的脸上看清楚什么东西一样,只不过看了半天,也只能遗憾的放弃。

因为他只是看到了一片缭绕的烟雾,好不容易的将视线穿过了烟雾,看到的,也只有一副厚厚的镜片,却看不清楚张子歌此时真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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